鲜血顺着符文蔓延开来,不是散开,而是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沿着特定纹路缓缓流动。
血丝交错,在符纸中央渐渐拼出一个外人根本看不懂的图案。
那图案扭曲古怪,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气息。
大师一看,脸色唰地变了,瞳孔微缩,整个人猛地后退半步。
他倒吸一口凉气,手指紧紧捏住桌沿,指节发白,低声道:“坏了……那阴煞玉,真毁了!”
“真、真的毁了?”
王素珍心跳加快,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双手撑住膝盖,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大师的脸,声音发颤,“大师,那你……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哪怕代价大点也行啊,只要能补救……”
大师缓缓摇头,眼神空茫望向屋顶梁柱,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
他长叹一声,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疲惫。
“黎家现在有贵人镇宅,运势压不住了。凭我这点手段,再做什么,也是白费力气。”
童小洁对着那个盒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地许下了为期三十天的心愿。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指尖轻轻触碰着盒子冰凉的表面,仿佛能感受到某种神秘的力量在缓缓流转。
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心中重复着那个愿望——只求家人平安,生活好起来。
没想到,仅仅过了几天,原本瘫痪多年、毫无知觉的童建洲的手,竟然在没有任何治疗手段奏效的情况下,开始有了一丝微弱的反应。
起初只是手指轻微抽动了一下,像风吹过树叶般不易察觉,可接下来的日子里,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
他能慢慢弯曲手指了,接着可以抬起手腕,甚至能够勉强握拳。
医生反复检查了多次,翻看CT和神经电位图,都摇头说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最后只得感叹:“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与此同时,童亮那边也莫名其妙地迎来了转机。
他本是个闲散惯了的人,平日里靠打零工糊口,日子过得紧巴巴。
可不知哪天走对了门路,碰上了个认识的朋友,那朋友人脉广,消息灵通,在批发市场里倒腾些服装和小家电。
童亮被带着试了几次水,没想到运气好得惊人,每次出手都能小赚一笔。
不到一个月时间,兜里的零花钱多了不少,连走路腰板都挺直了。
他晚上回家还忍不住咧嘴笑:“老天爷终于开眼啦!”
更让人惊喜的是,到了学期末,童斌和童亮双双从学校领回了奖状。
一个是三好学生,一个是进步最快奖,两人还各自拿到了数额不菲的奖学金。
奖状一拿回来,母亲立刻找来浆糊,一张张整整齐齐贴在家里的墙壁上。
那满墙鲜红的纸张映着灯光,显得格外喜庆,仿佛寒冬过后春天突然降临。
童小洁看着身边发生的一切变化,心里像是被温热的蜂蜜缓缓灌满,甜得发胀。
她每天清晨醒来,都觉得空气格外清新,连风刮在脸上都带着笑意。
而最让她自己都吃惊的是,这短短一个月间,她的身高竟然拔高了一大截。
以前总被爹笑话“还没灶台高”,现在穿上旧鞋都不用踮脚就能碰到门框。
衣服袖子变短了,裤腿也跟着往上缩,妈妈还得赶紧翻出针线重新改边。
不只是个子长了,她的皮肤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不再粗糙暗沉,而是变得细腻光滑,摸上去像是涂了一层润肤露。
脸上的气色更是好了许多,白里透红,隐隐泛着光泽,眼神也比从前亮了几分。
照镜子的时候,她几乎不敢相信那是曾经灰头土脸的自己。
自打气质不一样了以后,班里那些曾对她爱答不理的男生,态度也开始悄悄转变。
有人偷偷往她书包里塞糖果,有人趁她不在时整理课桌,还有人写起了密密麻麻的情书。
那些纸条一封接一封塞进她的课桌抽屉,内容或羞涩、或大胆,写的全是些当面不敢说的话。
她看过后总是默默收起,脸微微发热,却没有撕掉一张。
而真正改变她命运的那扇门,就在这个时候,悄然无声地推开了。
就像春夜的风吹开窗棂,轻柔却不容拒绝。
有一天放学路上,一个穿着时髦、戴着墨镜的女人拦住了她。
那人自我介绍是从港城来的星探,已在影视圈打拼多年,专门挖掘新人苗子。
她上下打量着童小洁,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艳:“小姑娘,有没有兴趣拍电影?”
她说这不是普通的小成本片子,而是投资巨大的大制作,导演是有名的大腕。
更重要的是,角色不是龙套,也不是几句台词的配角,而是主角身边的重量级人物,戏份吃重,有望一炮而红。
这次童小洁没有像以往那样犹豫太久。
她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也知道这个家不能永远指望奇迹。
但她也没敢声张,生怕家里人闹腾反对,反而坏了大事。
于是她背着家人,独自一人悄悄踏上了前往港城的列车。
只有一样东西她坚决没有落下——藏在床底下那只古老的黑玉盒。
那是她许愿的源头,也是她唯一认定能带来好运的宝物。
出发前,她小心翼翼将它裹在毛巾里,放进背包最深处,紧紧贴着后背携带。
一路上哪怕睡觉,手也不自觉护着包,仿佛里面藏着整个世界的希望。
抵达港城之后,她按照约定找到了拍摄基地。
初到片场时还有些紧张,人群嘈杂,机器轰鸣,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轮到她试镜时,化妆师帮她简单修饰了妆容,导演一眼看到她站出来的模样,当场愣住。
片刻后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大声道:“就是她了!别人来都没用,非她不可!”
那一刻,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聚焦在她身上。
有人低声议论:“这么普通的小姑娘,真能扛起大女主旁边的戏?”
但导演异常坚定,一句话定乾坤:演技可以调,气质难寻,她身上有种天生的东西。
于是,她顺利签约了演艺公司,按月领取固定工资,每一次出镜还有额外酬劳。
晚上躺在床上,她常常盘算自己的账本:照这样干几年,吃穿住行全都能自理,再不用低头向任何人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