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幸从床上坐起来。
它盯着床头柜上那个小瓶子看了几秒,然后拿起瓶子,走向门口。
走廊里站着一个布祈的分身。短头发,红色眼睛,靠在墙上像是在发呆。看见雾幸出来,她转过头。
“有事?”
“布祈呢?”雾幸问。
分身指了指走廊尽头。
“大厅。”
雾幸走向大厅。
那个白色的空间还是老样子。布祈的本体站在中央,金色眼睛,白色长发,正看着什么——也许是虚空,也许什么都没看。周围散落着几个分身,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在走动。
雾幸走过去。
布祈转过头。
“药吃了?”
“吃了。”雾幸说。
布祈点头,等着它开口。
雾幸沉默了几秒。
“我想回去。”它说,“回那些世界。找那个夺舍者。”
布祈歪了歪头。
“现在?”
“不是现在。”雾幸说,“等恢复。等更强。但我想知道——你有什么建议?”
布祈看了它一会儿。
“建议。”她重复了一遍。
雾幸等着。
“你吃过药了。”布祈说,“一天一片。吃完之前,感情不会完全回来。”
雾幸点头。它知道。
“你想回去,”布祈说,“想杀那个人。但你现在回去,它们不认识你。”
雾幸沉默。
那些容器们。小骑士。残破。大黄蜂。蕾丝。幽影。它们会相信一个exe说自己是雾幸吗?会相信一个几乎没有虚空、没有护符、没有手机里那些东西的人吗?
归雨说过。它们警惕性很强。就算说出曾经的事,它们也会认为记忆被夺走过。
“你需要证明。”布祈说。
“什么证明?”
布祈耸肩。
“不知道。那是你的事。”
雾幸没说话。
“但你变强了。”布祈说,“比离开的时候强。继续变强。强到不需要证明。”
雾幸看着她。
“强到不需要证明?”
“嗯。”布祈说,“强到它们一看就知道是你。或者强到那个人跑不掉。或者强到没人敢问你是谁。”
雾幸想了想那个画面。
它站在那些容器们面前。它们看着它。不需要说话,不需要证明,就知道它是雾幸。
或者它找到那个紫眼睛的人。那个人跑不掉。被它杀了。
或者所有人都害怕它,没人敢问它是不是雾幸。
布祈看着它。
“你的药是归雨付的钱。”她说,“她没说要你做什么。但如果你死了,钱就白花了。”
雾幸愣了一下。
归雨付的钱。
它不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多少钱。怎么付的。但归雨付了。
“还有吗?”布祈问。
雾幸想了想。
“那个夺舍者。”它说,“她比我强。拿走了我的技能和继承。我怎么杀她?”
布祈歪头。
“你是exe。”她说,“exe不需要技能。”
雾幸等着她解释。
“exe的能力不是学来的。”布祈说,“是想出来的。自创技能。造物。诅咒。你之前学过了。继续想。继续造。造出她没见过的东西。”
雾幸沉默。
它想起那颗种子。它让种子变成刀。那是它自己想的。不是学来的。
它可以造别的。
造出那个人没见过的东西。
“还有。”布祈说,“她拿走的那些技能,你用不了。但你可以造新的。比她拿走的更强。”
雾幸点头。
“还有。”布祈又说,“你死了。她以为你死了。她不会防着一个死人。”
雾幸看着那双金色眼睛。
那个人以为它死了。不会找它。不会防它。它可以等。可以变强。可以突然出现。
“懂了。”它说。
布祈点头。
“还有别的事?”
雾幸摇头。
布祈转身,继续看着那片虚空——或者什么都没看。
雾幸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病房。
它坐在床边,拿出那颗种子,放在手心里看着。
黑色的小东西。很轻。里面有东西在动。
它想象它变成别的东西。
种子动了一下。外壳裂开,长出一根细长的柄,然后是一截刃。又是那把刀。
它想象它变成枪。
种子又动。这次长出的不是刀,是一个黑色的东西,有握把,有枪管,但没有扳机。像它的零和,但不一样。
它拿起那把枪,握在手里。
没有扳机。靠意念。
它对着墙,想开枪。
什么都没有发生。
它没有子弹。没有能量可以打出去。
雾幸把枪放下,让它变回种子。
慢慢来。
还有时间。
它把种子收回披风,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瓶,看着那些白色药片。
一天一片。吃完为止。
吃完之后,感情会回来。愤怒,悲伤,高兴,喜欢。
它不知道那些感觉回来之后,它会变成什么样。
但它知道,它会找到那个人。
无论多久。
它把药瓶放回床头柜,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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