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祈推开门。
“走吧。”
雾幸从床上坐起来,跟着她走出病房。走廊还是那个样子,白色的墙,白色的灯。布祈走在前面,白色长发在背后轻轻晃动。
她们穿过走廊,经过那些没有标识的门,走到一扇不一样的门前。这扇门更大,金属材质,表面有一块显示屏,显示着几个字:
【训练场-使用中】
布祈抬手按在显示屏上。屏幕闪了一下,字变了:
【访客-院长陪同-允许进入】
门滑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可能用了什么空间扩展的技术。灰色的地面,灰色的墙壁,高高的天花板。到处都有战斗过的痕迹:地面的裂痕,墙上的凹陷,几处烧焦的黑色。
中间站着一个人。
金色头发,长度到肩膀。脸上架着一副眼镜,镜片泛着淡淡的光。金色瞳孔,正看向门口的方向。
他穿着医院的病号服,但穿在他身上不像病人,像别的什么。
布祈走进去。
“永夜yotu。”她说,“全名。”
那个金发的人点了点头。
雾幸跟着走进去,站在布祈旁边。
永夜yotu的视线落在它身上。金色的瞳孔透过镜片看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看着那两个黑暗的眼洞,看着那条紫渐变灰渐变红的披风。
“exe。”他说。
雾幸没有说话。
“这是我们医院里目前最强的那一位病人了。”布祈说,“他对你这个新的exe很感兴趣。”
永夜yotu向前走了两步,停下。距离雾幸大概五步远。
“你的exe身份,”他说,“只有那个宇宙的生物知道。不是全部宇宙。”
雾幸想起归雨做的那些事。向那个世界所有人输入“雾幸exe”。那些人现在都记得它,害怕它,敬畏它。但只有那个世界。
其他宇宙不知道。
“所以,”永夜yotu说,“你还没那么强。”
雾幸没有说话。它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但你是新的。”永夜yotu说,“没见过的。”
他抬起手。
雾幸下意识后退一步。
但永夜yotu没有攻击。他只是抬着手,让雾幸看他的手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雾幸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里散发出来——一种压力,一种存在感,像一颗巨大的星星压下来。
压力收回去。他的手放下。
“你现在太弱。”他说,“但可以练。”
雾幸看着那双金色瞳孔。
“你愿意和我练?”它问。
永夜yotu点头。
“感兴趣。”他说,“exe。没见过。想看看能变多强。”
布祈在旁边开口。
“他很少对别人感兴趣。”她说,“这是机会。”
雾幸沉默了几秒。
它想起那个紫眼睛的人。那些被夺走的技能。那些容器们。那些等着它回去的世界。
它需要变强。
“好。”它说。
永夜yotu嘴角动了一下——可能是笑,可能不是。
“那开始。”
他向前迈了一步。
雾幸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出现在它面前。不是攻击,是停在它面具前面一寸的地方。那股压力又来了,比刚才更强。
“太慢。”永夜yotu收回手,“反应太慢。”
雾幸站在那里。
它确实没反应过来。完全没反应过来。
“exe不需要学别人的技能。”永夜yotu说,“造自己的。但现在,先练反应。”
他退后几步。
“攻击我。”他说,“用你会的。”
雾幸伸手进披风,拿出那颗种子。它想象它变成刀。种子裂开,黑色的刀出现在手里。
它冲上去。
一刀砍下。
永夜yotu侧身,刀从他身边擦过。他抬手,手指在刀身上弹了一下。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上传来,雾幸差点握不住。
“太慢。”他说,“太弱。”
雾幸后退,重新握紧刀。它看着那张脸,那双金色的眼睛。
它想起归雨教它的。exe的能力是想出来的。不是学来的。
它想象刀变成别的东西。
刀在手里变形。从刀变成一条黑色的锁链,缠向永夜yotu的手臂。
永夜yotu看了一眼那条锁链,伸手抓住。
锁链在他手里碎成黑色的光点。
“有意思。”他说,“但不够。”
雾幸看着那些光点消失。
它又输了。太快了。
但它感觉到什么。不是愤怒,不是沮丧。是一种很淡的东西。它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许是药在起作用。
永夜yotu退后几步。
“继续。”他说。
雾幸握紧那颗种子,想象它变成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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