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医院门口。
雾幸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那栋灰色建筑。和离开时一模一样。普通的窗户,普通的墙,谁也不知道里面住着谁。
归雨站在它旁边。
两天的杀戮结束了。那些罪人,那些恶人,那些该死的人。雾幸杀了他们,在他们死前的恐惧里变得更强。比离开时强了不止一点。
但它知道,还不够。
离那个人还差得远。
“到了。”归雨说。
雾幸转向她。
归雨站在那儿,黑色风衣,蓝色眼睛,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和两天前一样。和很多年前不一样。
“你要走了?”雾幸问。
归雨点头。
“你比原本更强了。”她说,“该走了。”
雾幸没有说话。
它知道她会走。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救它,带它变强,教它用exe的能力,是因为它是雾幸。不是因为它是唯一的朋友。
它们曾经是唯一的朋友。现在不是了。
归雨转身。
走了两步。
停下。
没有回头。
“手机别弄丢。”
雾幸按了按披风内侧。两部手机都在。一部新的,一部被封的。
“嗯。”
归雨继续走。
走了几步,她抬手划了一下。世界通道的裂缝出现在空气中。
她跨进去。
消失在裂缝里。
雾幸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道裂缝合上,变成什么都没有的空气。
它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走进医院。
走廊还是那个样子。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地板。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门,门上没有标识。
雾幸走回那个病房。
推开门。
病床还在那里。床单换过了,白色的,平整的。点滴架立在床边,空荡荡的,输液袋已经拿走。
雾幸走进去,站在窗边。
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灰色的光。
门被敲响了。
雾幸转身。
布祈站在门口。
白色长发,金色眼睛,穿着一件白色医生外套。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透明的,里面装着几片白色的药片。
“回来了?”她说。
雾幸点头。
布祈走进来,把瓶子放在床头柜上。
“恢复感情的药。”她说,“归雨让我开给你的。”
雾幸看着那个瓶子。
药片很小,白色的,普通得看不出任何特别。
“一天一片。”布祈说,“吃完为止。”
雾幸拿起瓶子,看着那些药片。
恢复感情。
它想起归雨问过它的话。想恢复吗?它说想。归雨说可以,但要等。
现在等到了。
“吃完会怎样?”雾幸问。
布祈歪了歪头。
“会慢慢有感觉。”她说,“愤怒,悲伤,高兴,喜欢。那些你以前有但现在没有的。”
雾幸沉默了几秒。
它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太久没有过了。久到快忘了。
“知道了。”
布祈点头。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对了。”她说,“住院期间不能离开医院。需要什么和我的分身说。”
雾幸点头。
布祈走出去,关上门。
病房里安静下来。
雾幸站在窗边,看着手里那个瓶子。白色药片,小小的一片。
它拧开瓶盖,倒出一片。
放进眼洞里。
药片被虚空消化了。没有味道,没有感觉。只有一种很淡的……存在感。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轻轻动了一下。
雾幸等了一会儿。
什么都没有。
它把瓶子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
恢复感情。一天一片。吃完为止。
它不知道要多久。不知道吃完会变成什么样。不知道那些感觉回来之后,它会怎么面对那些容器们,怎么面对那些家人,怎么面对归雨。
但它知道,它想恢复。
即使那些感觉会痛。即使会难过。即使会后悔。
它想恢复。
雾幸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还是那个颜色。白色的,什么都没有。
它闭上眼睛——用意识闭上眼睛。
药在体内慢慢化开。很慢。几乎感觉不到。
但它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回来。
一点一点。
很慢。
但它不急。
还有时间。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灰色光线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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