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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2章 势在必得,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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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凌雪看着萧剑山,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萧剑山从里面看到了一种让他不太舒服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怜悯。

    就像一个明白人在看一个糊涂人,觉得他可怜,又觉得他可笑。

    “萧先生,”白凌雪说,“你太不了解战枫了。”

    萧剑山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白凌雪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高处落下来的石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一个的坑。

    “你以为你绑了我,他就会把画交出来?你以为你拿我当人质,他就会让步?你错了,战枫不是那种会被威胁的人,你越威胁他,他越不会退,你动我一根汗毛,他不会妥协,不会谈判,不会跟你做任何交易。”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萧剑山的眼睛。

    “他会来,然后他会杀了你。”

    正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那两个黑衣大汉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在人的心上。

    萧剑山看着白凌雪,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就停住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一丝波动。

    “白小姐,”萧剑山开口了,声音依然沉稳,但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很勇敢,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说出这种话,萧某佩服,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白凌雪看着他。

    “你说战枫会来,会杀了我,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样?在那之前,画已经在我手上了,在那之前,萧家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了。”

    白凌雪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萧先生,你还是没听懂,战枫不会让你拿到画的,不管你做什么,不管你怎么威胁他,他都不会让你拿到那幅画。”

    萧剑山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重新审视的、重新评估的光。

    他在重新打量白凌雪,也在重新打量她说的那些话。

    沉默。

    很长时间的沉默。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正厅里的空气越来越重,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萧剑山开口了。

    “白小姐,你说的这些,我都听进去了。”萧剑山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种平稳里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像是冰面下流动的水,“但萧某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靠听别人的劝,萧某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的判断。”

    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窗前,背对着白凌雪。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长。

    “这幅画,萧某势在必得,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是为了一个萧家等了十几年的机会,这个机会,萧某不会放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死多少人,萧某都不会放弃。”

    萧剑山转过身,看着白凌雪。

    阳光在他身后,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火。

    “白小姐,萧某不想伤害你,你是无辜的,你只是一个被卷进来的人,萧某要的只是那幅画,你最好的选择,就是劝战枫把画交出来,画到了萧某手上,你平安无事,战枫也平安无事,大家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这是最好的结果,对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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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凌雪看着萧剑山,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深深的、无能为力的惋惜。

    “萧先生,你说得对,这是最好的结果,但你知道为什么这个最好的结果不会发生吗?”

    萧剑山看着她,没有说话。

    “因为这个结果的前提是——战枫会把画交出来,他不会,永远不会,所以你说的这些,都是空的。”

    白凌雪站起来,她的个子比萧剑山矮了一截,但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着萧剑山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

    “萧先生,我最后说一次,放了我,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忠告,不听,你会后悔的,不是因为你会死,是因为你会把整个萧家拖进深渊。”

    萧剑山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了身。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凉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

    他放下茶杯,朝站在一旁的萧剑海招了招手。

    “大哥。”

    “手机!”

    “嗯!”

    萧剑海从口袋里掏出白凌雪的手机,放在萧剑山手里。

    “白小姐,”萧剑山开口了,声音很平静,“萧某最后问你一次,你愿意给战枫打个电话,劝他把画交出来吗?”

    白凌雪看着他,摇了摇头。

    “萧先生,你不用问我了,答案是一样的,他不会交,我也不会劝,你要打就打,你要杀就杀,但我告诉你——你打了这个电话,一切就都回不去了。”

    萧剑山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找到了战枫的号码,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一声。

    两声。

    三声。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心脏上的脚步,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正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萧剑海站在书桌旁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第四声。

    电话接通了。

    “喂!”萧剑山率先开口。

    那头没有声音。

    没有人说“喂”,没有人说“你好”,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沉默。

    一种深沉的、厚重的、像大海一样无边无际的沉默。

    但那种沉默不是空的。

    它里面有东西,有重量,有温度,有压迫感,像一头沉睡的猛兽睁开了眼睛,还没有动,还没有叫,但你从那片沉默里,已经感觉到了它的呼吸。

    那种呼吸很轻,很缓,但带着一种让你骨头缝里发寒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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