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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剑山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在商场上混了三十年,跟无数人打过电话,跟无数人谈过判。
他从来没有在电话里感受过这种东西。
这不是沉默,这是一种气场。
一个人,隔着电话线,隔着几十公里的距离,用一片沉默,让萧剑山感觉到了压力。
“我是萧剑山。”萧剑山再次开口。
电话那头依然是沉默。
但那片沉默变了,变得更重,更冷,像一块千年的寒冰,压在萧剑山的心口上。
萧剑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只是微微皱了一下,但萧剑海看到了。
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知道大哥皱眉头意味着什么。
三秒。
只有三秒。
但这三秒,在萧剑山的感受里,像是过了三年。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一阵凉意爬上来,从尾椎骨一直爬到后脑勺,像一条冰冷的蛇。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他的呼吸没有变,心跳没有变,表情也没有变。
但他的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震动,像是一口大钟被人敲了一下,嗡嗡地响,停不下来。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
你是萧剑山。
你是萧家的掌门人。
你什么场面没见过?
你什么风浪没经历过?
一个年轻人,一个电话里的沉默,能把你怎么样?
但他骗不了自己。
那股冷意是真实的,那种压迫感是真实的。
他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那个人,不是普通人。不是他能用钱、用权、用人脉去压制的普通人。
那个人身上有一种东西,一种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东西。
萧剑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声音依然平稳。
“白小姐在我这里,萧某不想伤害她,萧某只想要那幅画,你交出,白小姐平安无事,萧某说到做到。”
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声音。
不是愤怒,不是咆哮,不是威胁。
只是一个字。
一个字,轻飘飘的,像风吹过水面。
“哦。”
就一个字。
但那个“哦”从听筒里传出来的时候,萧剑海的后背猛地绷直了,那两个黑衣大汉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连墙上的挂钟都好像停了一瞬。
那个字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任何情绪。
但正是因为没有情绪,才让人骨头缝里发寒。
那是一种绝对的、极致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冷漠。
像一个站在云端的神,低头看着地面上的一只蚂蚁,看到蚂蚁在搬一粒米,觉得无聊,又觉得可笑。
萧剑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道“川”字纹深深地刻在眉心,像一道刀疤。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
“战枫,萧某不是在跟你商量。”萧剑山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画,你必须交,白小姐,你也必须带走,但这两个‘必须’之间,有一个顺序——先交画,后带人,萧某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把画送到萧家别墅,萧某亲自把白小姐送到你手上,三天之后,你还没来,萧某就不能保证白小姐的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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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短,只有一秒。
然后战枫的声音传来。
依然平静,依然没有情绪,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发寒的冷意。
“三天,好。”
萧剑山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没想到战枫答应得这么快,这么干脆。
这不对,这不正常。
一个人在女朋友被绑架的情况下,不应该这么冷静。
要么是战枫不在乎白凌雪,要么是战枫已经有了打算。
萧剑山希望是前者,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是后者。
“三天之内,萧某等你的好消息。”萧剑山说。
“不用等三天。”战枫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现在就过去,你把地址发给我。”
萧剑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现在?
他在说现在?
萧剑山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上午十点,阳光正好。
他是要一个人来闯萧家别墅?
“战枫,萧某劝你不要冲动,萧家别墅不是你能硬闯的地方,你来了,不但带不走白小姐,连你自己都走不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那笑声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的笑。
像是在听一个小孩说“我要当超人”时觉得好笑又懒得笑出声的那种笑。
“萧剑山,你绑了我的女人,然后跟我说不要冲动?”
战枫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萧剑山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那是一座火山,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底下的岩浆已经在翻涌了。
一旦爆发,什么都挡不住。
“你刚才说,萧家别墅不是我能硬闯的地方,你错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你绑了我的人,就算你躲到地底下,我也能把你挖出来。”
此刻。
萧剑山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薄得像刀锋,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停在半空中。
“你这是在挑衅我吗?”萧剑山声音变冷。
“你不是要画嘛,我是要给你送画,你是不是害怕了啊?”战枫笑道。
“战枫,你无需说这种逞口舌之快的话语,我总之只有一句话,见画,我放人!”萧剑山回道。
“行,我现在就给你把画送去!”战枫道。
电话那头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只有半秒。
“好,你想来,那你就来,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萧剑山应道。
“行,等我哈!”
战枫应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而此刻。
萧剑山拿着手机,保持着接听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他很少体验到的东西:不安。
因为,他知道,凭战枫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如此乖乖的交出画来!
他放下手机,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正厅里安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