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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秘密基地，作战指挥大厅里。
来自全国各地的几十个专家与官方部队的高层，正同时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厅最前方大屏幕上的画面，大部分人脸上都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因为那天夜里发生的草甸异变，指挥部在派人进行了现场勘查后，直接提升了监控级别，紧急调控了一颗具备“凝视”能力的尖端卫星，在预定地点进行了视频拍摄。
这也是行动开始以来，官方第一次捕捉到那对熊猫姐弟连贯的行动录像。
因为之前有过无人机被甩开的先例，专家智囊团一致认为目标大概率已经知晓无人机的存在和功能，所以行动才会一直采用卫星来追踪和监控。
按常理来，卫星的存在被地面发现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但这对熊猫姐弟却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存在。
画面中，姐弟俩吃完了投放的食物后，其中那只偏大的熊猫熟练地解下身上的背包，直接靠在了石头上仰头看天，惬意地坐在那里休息。
旁边，另一只熊猫伸出爪子，将背包勾到身前，接着捏住了拉链头，“唰”地一下拉开，从包里掏出两个绿色的塑料瓶，然后用牙齿配合着爪子，顺滑地拧开了瓶盖。
接着就是两只憨态可掬的熊猫捧着水瓶，仰头往嘴里灌的画面，十分可爱，但也十分吓人。
“以前虽然通过光学卫星，拍到过它们拿着瓶子喝水的图像画面……”
其中一名年轻专家的语气有些复杂，顿了半天才组织好语言，“但真正看到连续视频才发现，它们这拉拉链和拧瓶盖的动作，简直比七八岁的孩子还熟练。”
“是挺震撼，不过考虑到它们之前都能独自搞定自动贩卖机，这也算在情理之中了。”
旁边的一名技术主官略带感慨地附和了一句，目前为止，视频中的画面倒还在他们的预料之内。
然而，大屏幕上的视频并没有结束。
在吨吨吨地喝完几瓶水后，两只熊猫靠在巨石上，居然先后举起了空荡荡的绿色塑料瓶，规律地朝着天空的方向晃悠了起来。
这一下，指挥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倒也不是惊讶的，大部分人都只是觉得莫名其妙和有些好笑。
“它们这是在干什么？”
行动指挥看着屏幕中两只熊猫怪异的举动，又将视线转向了身后的智囊团。
“咳……”
刚才那名年轻专家刚好是专门负责行为分析的，连忙调整了一下情绪。
“长官，目标在吃饱后举着塑料瓶晃动的动作，应该是类似于动物园圈养大熊猫接触到新奇物品后的探索与玩耍行为，可能只是单纯觉得瓶子轻巧，在进行无意识的摆弄。”
“你确定？”
行动指挥皱眉盯着这名专家，本能的感觉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不以常理判断一切，这是他们目前的行动方针。
他又环顾了一圈其他人。
“还有哪位专家有不同的看法吗？”
智囊团中不少人又纷纷提出了自己的猜想，但基本相差不大，都是从熊猫本身的行为逻辑和习性等方面进行的推测。
行动指挥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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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拍了拍手，打断了众人的讨论，将视线投向了场中最了解这对熊猫姐弟的人。
“姚教授，您是怎么看的？”
此时，屏幕中的熊猫姐弟已经停下了摇瓶子的动作，但在起身之前，瑞瑞又深深地望了一眼天上。
那眼神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情绪，只用一句话来描述的话，就是……像人一样。
姚文正透过屏幕，只觉得自己仿佛在与瑞瑞对视，脑海中思绪万千，就在这时，被行动指挥点名询问了意见。
“我不认为它们是在玩耍。”
沉思了许久，姚文正还是决定出自己的想法。
“当年在乾龙山的溪湾村，它们姐弟还是幼崽的时候，曾在冰天雪地里跑到村民家里觅食，当时瑞瑞做出的一个举动，我认为跟它们现在的行为有些像。”
“什么举动？”行动指挥问道。
“它伸出了爪子，向发现自己的村民讨要食物。”
“所以……”
姚教授看着指挥官，缓缓开口，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更倾向于认为，它们早就知道天上有东西在看着，所以才举起瓶子，向我们表达诉求，意思是……想喝这瓶子里的东西。”
这话一出，会议桌旁立刻响起了反对声。
“姚教授，这太离谱了。”
年轻专家忍不住反驳，“大熊猫向人类要碳酸饮料？这完全违背了野生动物的行为逻辑！且不它们是怎么理解‘监视’的，高糖分和二氧化碳对它们的肠胃……”
“你忘了它们已经喝过碳酸饮料了吗？这瓶子就是这么来的，事实证明，人类的饮料对于熊猫，至少对这对姐弟来是无害的。”
另外一名专家突然站了出来，似乎已经认可了姚教授的法，于是开始替他向众人辩驳。
“重点应该是它们为什么会知道天上有东西在看，这是最不符合常识的……”
年轻专家还想反驳，却被行动指挥打断。
“都别了。”
行动指挥指了指屏幕中已经再次动身的熊猫姐弟，“我们早就定过行动基调，绝对不能用单纯的动物行为逻辑，去生搬硬套这两只特殊个体的意图。”
“这是一次很好的试探机会，准备两大瓶对应的碳酸饮料，告诉后勤，稍微把里面的气放掉一点，免得在高原上炸了。”
无视了几名专家的欲言又止，行动指挥走到战术地图前，指着那道横亘在罗歇与域北荒原之间的念苍山脉。
“不过，咱们的东西也不能白给。根据轨迹测算，这念苍山脉是它们继续向西北移动的必经之路，前方雪坡陡峭，并且伴有暗冰裂缝风险。”
“让无人机连夜出动，不仅要带上饮料，还要按照最高营养标准，准备足量的食物，沿东侧的风口峡谷间隔投放，尝试引导它们安全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