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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消息在京城炸开了锅，连续几天都是街头巷尾最热的话题。
望月楼的说书人甚至把这事儿编成了段子，每天下午开场前先讲一段“皇家图书馆，六层高楼藏万卷”，引得满堂喝彩。
不过对洛凡来说，图书馆的事已经上了正轨。
设计图纸定了，施工队伍进场了，拆迁补偿也安置妥当了，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地盖。
他要是一天到晚蹲在工地上盯著，那反倒显得不放心了。
“周文，工地那边你多盯著。”
洛凡把监工的差事交代给了工部主事：“地基要夯实，钢筋的间距按照图纸来，水泥配比我写过了，少一锹土都不行。”
“大人放心，属下天天在工地上看著。”周文拍著胸脯保证。
洛凡点点头，骑上自行车，先去了城北的飞机製造厂。
飞机製造厂设在城北一片开阔地边上，周围没什么高楼，方便试飞。
厂房是这两年新盖的水泥建筑，虽然没有钢铁厂那边气派，但在大明也算是顶尖的工业设施了。
“洛大人来了！”
老李头正蹲在一架飞机旁边，手里拿著扳手拧著什么，看见洛凡进来，连忙站起身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老李头，这架怎么样”洛凡走到跟前，打量著眼前的飞机。
这是一架双翼飞机，木质机身蒙著帆布，看起来比之前的几架大了一圈。
机头的位置装著一台新式內燃机，螺旋桨的叶片在阳光下泛著金属的光泽。
“大人，这架是第三架了。”
老李头拍了拍机翼，语气里带著自豪：“前两架试飞都成了，最远飞了三百多里，一个多时辰就飞到了。这一架我照著大人的图纸改进了机翼的结构，应该能飞得更稳。”
“发动机没问题吧”洛凡最关心的还是动力。
“没问题。”老李头指著发动机说：“按大人给的图纸，缸径加大了一分，活塞也换了新材料，功率比之前多了两成。就是油耗也高了，飞一趟得烧不少油。”
洛凡笑了笑：“油耗高不怕，先把性能提上去，油井那边產量在涨，以后汽油会越来越多的。”
老李头嘿嘿一笑：“那倒也是，对了大人，上次您说的那个什么『飞行手册』，我让人写了一份草稿，您回头给看看”
“行，我带走。”
洛凡接过老李头递过来的一沓纸，翻了翻，写得还算详细，起飞、降落、空中操控、应急处理都有了，就是字写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还画著图。
“回头我让人重新誊抄一遍，印刷成册，以后每个飞行员都得背。”
老李头挠挠头：“背下来那可得费不少功夫。”
“命重要还是功夫重要”洛凡瞪了他一眼。
老李头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从飞机製造厂出来，洛凡又关注了一下龙江船厂的情况。
船厂的新船建造也非常的顺利。
接下来几天，洛凡又关注了铁路工地、电话线路铺设现场、广播站点建设工地，还有几条正在修建的水泥马路。
铁路已经从南京通到了徐州，工人们正在往济南方向铺。
铁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直延伸到天边看不到头。
电话线路沿著铁路线架设，电线桿一根根竖起来，从南京一路通到了北平、太原和西安。
广播站点已经在南京、苏州、杭州建起来了，虽然设备还简陋，但已经能播放一些新闻和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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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马路更是铺遍了京城的主要街道。
以前坑坑洼洼的石板路，现在变成了平整的水泥路面，马车走在上面稳稳噹噹，再也不用担心顛得屁股疼。
这天下午，洛凡从城外回来，直接进了宫。
朱標正在东暖阁看奏报，见洛凡进来，放下手里的摺子，笑道：“这几天你跑了不少地方吧朕听说你天天在外头转悠。”
洛凡在绣墩上坐下，端起宫女递来的茶喝了一口：“臣去看了看飞机、船厂、铁路、电话、广播，还有马路。都不错，进度快，质量也好。”
“那就好。”
朱標点点头，把面前的一份奏报推到洛凡面前：“你来得正好，这是户部刚送来的秋收粮税匯总，你看看。”
洛凡接过奏报，翻开来仔细看了一遍。
今年的粮税確实比去年少了两成左右，但各地的秋收產量都很好，特別是推广了红薯和玉米的州县，粮食总產量比去年增加了三到五成。
“產量涨了，税减了，百姓手里的粮食反而多了。”洛凡合上奏报，感慨道。
“就是这个理。”
朱標靠在椅背上，脸上带著笑意：“朕让户部算过，今年平均每户百姓手里的余粮，比去年多了將近一倍，有些种红薯多的，余粮多了三四倍。”
“那百姓的日子就好过了。”
洛凡笑道：“粮食多了，可以多养猪、多养鸡，还能酿点酒。吃不完的拿去卖，换了钱买布买盐，添置家当。”
“是啊。”
朱標站起身，走到窗边：“朕前几日让锦衣卫出去转了转，回来稟报说，现在乡下的集市比以前热闹多了。”
“以前老百姓赶集，大多只是看看，捨不得买。”
“现在不一样了，手里有了余粮换了钱，花起来也不那么心疼了。”
洛凡眼睛一亮：“殿下，这才是最关键的。”
朱標转过身来：“怎么说”
洛凡放下茶盏，认真地说：“殿下您想，百姓手里有了钱，敢花了，商人的东西就好卖了。”
“商人卖了货，赚了钱，就要进货、僱人、扩大铺面。”
“这样一来，商业就活了，商税就上来了。”
“商税上来了，朝廷就不用盯著百姓地里那点粮食了。”
“这就叫良性循环。”
“良性循环……”
朱標念叨著这个词，点了点头：“你说过好几次这个词了，朕现在是越来越有体会了。”
“殿下，臣再给殿下举个例子。”
洛凡说：“以前老百姓家里穷，一件衣裳穿三代，补丁摞补丁。”
“现在日子好了，捨得买新衣裳了。”
“这一买，布庄的生意就好了；布庄生意好了，就要多进布；织布坊就要多织布；织布需要棉花；种棉花的农民就能多卖钱。”
“一环扣一环，整个经济都活了。”
朱標听得认真，笑道：“你这一环一环的，朕都快绕晕了。”
“绕晕了没关係，结果是好的就行。”
洛凡笑道：“臣听说，今年商税收了六千二百万两，比去年多了一大截，这就是最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