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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统治
哈里斯男爵死了。
被两条真龙打架的余波，像踩死只蚂蚁一样，莫名其妙地碾死了。
得知这个事情之后的绿龙露出了一种好笑的神色。
“谁知道呢可能被你的火焰或者我的毒————也可能是被哪块震飞起来的石头————反正就那么巧，砸穿了他躲藏的那个塔楼的窗户，正好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想起男爵脸上交织的恐惧、痴迷与挣扎，绿龙的內心就升起一股恶毒的愉悦。
伤口似乎也没那么疼了，回忆那段精心编织的墮落过程，本身就是一剂最好的止痛药。
“流亡的精灵贵族少女，薇拉”。”
薇瑞莎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人类对这种身世有著根深蒂固的浪漫幻想，美丽、优雅、高贵、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引人怜爱的脆弱，这些特质天然就能瓦解人类的防御本能降低人类的戒心。”
“哈里斯男爵，以及他摩下的骑士们，看到我时，首先想到的是保护与展示绅士风度，而非刀剑相向。”
而金钱，以及魔法，就是继续撬开缝隙的最佳工具。
“僕役长贪恋金幣，我便让他偶然”发现遗失的財宝；卫兵队长渴望力量，我便赐予他一道能暂时增强勇气的符文；厨房的女僕饱受管家欺凌，我只需稍作暗示，就能让她成为我最忠实的眼线————”
“很快，我就知道了男爵何时起床，偏好何种食物，与妻子关係如何，与哪位封臣有隙，甚至他深夜在书房里的嘆息所为何事————”
哈里斯男爵，一个不算愚蠢但也绝非雄才大略的统治者。他內心深处渴望被理解，厌倦了宫廷的虚偽，对自己的统治能力隱隱不安，却又怀揣著不切实际的野心。
於是，“薇拉”小姐成了他完美的对应面。
如果他渴望被理解，她就是灵魂知己，言语间总能搔到他內心最隱秘的痒处。
如果他追求艺术，她就是繆斯女神，用精灵的古老歌谣”让他沉醉。
如果他疲於政务，她就是能提供独特见解”的政治顾问，思路清晰，往往切中要害。
如果他被宫廷的虚偽包围，她就展现出一种“野性的、不受束缚的真实”。
她会直言不讳地指出他臣子中的愚蠢之辈，或是某个政策的潜在漏洞。她在言谈中流露出对权力、统治和恐惧的深刻理解。这种坦诚”，让哈里斯觉得对方是唯一可信赖的人。
“我“慷慨地”提供黄金、宝石。一开始，这些礼物被包装成精灵的谢礼”或友谊的象徵”，无偿且不带任何条件。”
“但很快，馈赠”变成了借款”，再然后，变成了无法偿还的恩情”。当他开始依赖这些財富来维持体面，甚至填补因我暗中操纵而出现的財政漏洞时，他就已经將自己套上了枷锁。”
“我忧心忡忡”地告诉他，那片森林盘踞著邪恶的黑龙”，威胁著他的领地。而我，作为与自然亲近的精灵，愿意帮助他驱逐黑暗”。他出兵骚扰莫莱婭的猎场和附庸，让莫莱婭不胜其烦。最终，正如我所料，莫莱婭选择了离开，去了更东边的迷雾沼泽。”
“我承诺提供军事援助”。当然，是我龙巢里那些驯养的怪物僕从，比如恐狼或巨蛛。当他的某个不听话的邻居意外”遭遇怪物袭击，损失惨重，而男爵恰好”在我的指引下击退”了怪物，贏得了虚名时，他对我的战略眼光”和援助”更是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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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会帮助男爵“清除”威胁，只不过手段会极其的残忍，比如说会將叛徒全家餵给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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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爵默认了这一切。他手上或许没直接沾血，但他默许了，並且享受了清除异己带来的权力稳固感。这让他道德底线开始崩塌，並且更加依赖我的暴力”来解决麻烦。”
她继续诱使他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比如，偽造证据构陷一位富有但不愿合作”的商人，侵吞其財產；或者，默许甚至参与了对过路商队的“秘密徵税”。这些罪行，我都留下了確凿的证据，成为了我手中最有力的把柄。”
绿龙能与其巢穴周边的野兽交流。它可以派遣狼、蜘蛛、鸟类作为它的耳目，无声无息地监视领地內的一切。
她开始系统性地清除男爵身边所有可能唤醒他良知或看穿阴谋的人。
“我散布谣言，称那位正直的税务官有贪污行为；我暗示男爵的妻子可能与他的政敌有染；我让那些试图提醒男爵警惕薇拉小姐”的忠臣，纷纷因为各种丑闻”或意外”而失势或消失。”
她夸大了外部威胁，无论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让男爵始终处於焦虑之中，从而更紧地抓住她这根“救命稻草”。
她提供的“高明”策略，无论是吞併邻居还是討好上级公爵，都看似短期內带来了好处，实则將他推向更危险的境地，树敌更多，债务更重。
“最后，”
薇瑞莎的声音带著完成杰作般的满足感，“当男爵因为之前的一系列阴谋而陷入巨大的困境，公愤四起，债台高筑，內部离心离德，外部强敌环伺，她的精神濒临崩溃的时候”
她停顿了一下，享受著亚丁专注的目光。
“————我才彻底，收紧韁绳。不是在精灵的偽装下，而是让他偶然”窥见一丝我真正的形態，感受到一丝龙威。我让他明白，一直以来庇护他、指引他、甚至与他同流合污”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才是真正的征服。
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一个人类领主，连同他的领地，都成为了她巢穴的延伸，成为了她收藏中最闪耀的“宝石”之一。
一颗浸透了恐惧、依赖和扭曲欲望的，活著的宝石。
但隨即，薇瑞莎就露出了悲苦的神色。
因为，这颗宝石马上就要归別人了。
况且....
“这也没什么可骄傲的，只要你想你也完全可以做到，不是吗”
亚丁笑了笑。
呵，统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