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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9章 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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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9章第269章51

    贾张氏尖声抢白,手按在隆起的腹上,“一把年纪,身子又沉,能把饭做熟就不易了!”

    话尾又拖出一串呜咽。

    “你不懂,刘海中呢?他也懵着?”

    聋老太太的拐杖重重磕了下地面。

    刘海中慌忙接口:“我……我腿脚不利索,顾不过来啊!”

    “都闭嘴!”

    聋老太太一挥手,截断话头,“是人是鬼,自己肚里明白。”

    那两人立刻噤了声,缩着脖子不再言语。

    易中海这才觉得堵在胸口的那团浊气散开些许。

    他是真想活下去。

    往后日子还长着呢——每月稳稳当当的进项,加上这些年攒下的底子,日子总能再旺起来。

    况且,孩子就要来了,许大娘那边也将添丁,二大妈说不定也……他眼前晃过一片暖融融的未来图景,模糊却诱人。

    当然,他也看清了今天某些人的嘴脸。

    比如何雨柱那藏不住的笑,还有傻柱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些,他都记下了。

    “一桩一桩来。”

    聋老太太干枯的手掌拍在桌面上,响声不大,却让屋里静了静,“刘海中跟贾张氏拉扯不清,又合起伙来算计易中海的钱。

    这样的人,还配当院里的二大爷吗?”

    刘海中埋着头,眼皮却掀起一道缝,偷偷扫视周围。

    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沾了脏东西似的,满是厌弃与鄙夷。

    贾张氏倒是一脸破罐子破摔的漠然——自从跟傻柱那场闹剧般的婚姻散了之后,她早就不剩什么脸面可讲了。

    “现在,”

    聋老太太撑着桌子,慢慢站起身,“同意撤了刘海中二大爷位置的,举手。”

    她先举起了那只枯瘦、微微发抖的手。

    何埠贵迟疑了一下,瞥见刘海中投来的哀求眼神,又飞快地瞄了眼聋老太太绷紧的嘴角,终于也把手举了起来。

    傻柱几乎没犹豫,胳膊抬得利落。

    他固然想看易中海倒霉,但更不愿见刘海中得意。

    何况二大妈从前在刘家挨的那些打……他疼媳妇,也疼跟了自己的人。

    这手举得不亏。

    许大娘和二大妈更不用说,手臂扬得高高的,带着一股狠劲。

    秦京茹握着何雨水的手一起举起,娄晓娥的指尖也轻轻翘了起来。

    秦淮茹自然没落下。

    她向来觉得刘海中不是善茬,眼下这机会,正好。

    何雨柱兄弟几个和三大妈见何埠贵动了,便也齐刷刷跟着举了手。

    院子里的人都举起了手,连瘫在椅子上的易中海也费力地抬起了胳膊。

    只有刘海中和他两个儿子,还有贾张氏,手还垂在身侧。

    这局面,任谁都看得出人心向背。

    刘海中的脸涨成了暗紫色,像块淤血的猪肝。

    他伸手指着四周,嘴唇哆嗦着,却只能挤出破碎的音节:“你们……你们……”

    那两条胳膊抖得厉害,几乎撑不住他发福的身子。

    “那就这么定了。”

    聋老太太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

    她示意众人放下手,接着说:“从今往后,刘海中不再是院里的二大爷,院里的事,他也管不着了。”

    何埠贵立刻点了点头,心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滋味——往后这院子里,可就只剩他一位“大爷”

    了。

    高处不胜寒,这话倒有几分道理。

    “大伙儿都没别的想法吧?”

    聋老太太又追问了一句。

    “没有!”

    傻柱的嗓门总是最先炸开。

    “没意见!”

    二大妈的调子扬得高高的,心里盘算着:等大茂回来瞧见这场面,指不定得多舒坦,兴许连药都能少吃两颗。

    “俺也这么觉着!”

    秦京茹紧跟着嚷了一句。

    旁边的何雨水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眼神里带着提醒——这丫头,总爱往前头凑。

    眼见事情落定,聋老太太的目光转向了缩在角落的贾张氏。

    “贾张氏,按说你和刘海中干出这种事,早该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了。”

    老太太的语调平缓,却字字清晰,“但念在你俩年纪都不小,一个腿脚废了,一个肚子里还揣着货,院里就自己处置了。”

    这话听着是宽宥,实则也是实情。

    眼下外面乱,许多琐碎纠纷根本顾不上,大多都是院里、街道先自行了断。

    除非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否则哪会轻易惊动别处。

    当然,放在别处,今天这档子事或许算得上严重。

    可在这座四合院里,这一年来,人们什么稀奇古怪的场面没见过?比起那些钻床底、闯江湖、兄弟反目的戏码,眼前这点纠葛,实在算不上多新鲜。

    “接下来,说说贾张氏怎么处置。”

    老太太办事一贯有条理,一件一件来。

    “老太太,您打算怎么发落她?”

    何埠贵赶忙接话。

    “她不是乐意跟刘海中在一块儿么?”

    老太太嘴角撇了撇,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那就让她搬去后院,跟刘海中住。”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水面,四周顿时起了低低的吸气声。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转着同一个念头:这岂不是要给易中海头上再添点颜色?

    “反正贾张氏和易中海这日子也过到头了,干脆利索点。”

    老太太自有主张,“贾张氏去后院,刘海中那儿也有人照应。

    等易中海身子缓过来了,就去把离婚的手续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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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儿,她转头看向椅子上那个沉默的男人:“这么办,你觉着行不行?”

    易中海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没意见。”

    他知道,有些路走到头了,再拖下去也只是彼此折磨。

    “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咋办?”

    贾张氏忽然嚎了一嗓子,双手紧紧护住隆起的腹部。

    “孩子生下来,自然归易中海。”

    老太太一句话定了调,“等你生了,易中海补你一笔钱。

    往后孩子,归他养。”

    “补多少?少了我不依!”

    贾张氏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和鼻涕,眼睛瞪得溜圆。

    易中海看向她,咬了咬牙,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两百块。”

    “太少!这哪够!”

    贾张氏尖叫起来,“我怀胎十个月,给你们老易家留了香火,就值两百块?”

    “就是!两百也太寒碜了!”

    刘海中竟也插了句嘴。

    “不少了,两百顶天了!”

    傻柱突然开口打断。

    他心底藏着另一番计较——若那孩子生下来真交给易中海抚养,他自然盼着易中海的日子能好过些。

    有些账,不能光看眼前这点数目。

    院子里静了一瞬。

    何雨柱的声音先冒出来:“两百,这数目合适。”

    他往前挪了半步,恰好和易中海站成一条线。

    易中海耳朵里听着,心里却打了个突——这俩人今天怎么转了性子,倒替他算起账来了?

    贾张氏那股火“噌”

    地就窜了上来。

    她猛地扭过身子,手指头几乎戳到何雨柱鼻尖上:“轮得着你在这儿放屁?钻我被窝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吭声?!”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塘里,四周顿时嗡嗡响成一片。

    刘海中蹲在墙角,拿袖子慢慢蹭着眼角。

    他不出声,只觉得喉咙里泛着苦——头一口没赶上,舔到的尽是碗底残渣。

    “吵什么!”

    聋老太太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在凳腿上,那声闷响让空气静了静。

    她眼皮一抬,目光刮过何雨柱的脸:“我做主了,易中海出二百五。”

    “这点够干什么的?”

    贾张氏嗓子扯得尖利。

    “不要拉倒。”

    聋老太太根本不看她,话像冰碴子似的往外掉:“今儿不要,往后连这个数都甭想。”

    贾张氏喉咙里滚出一串含糊的呜咽,一屁股坐回条凳上。

    刘海中凑过去,压着嗓子在她耳边絮叨起来。

    那头的算是暂歇。

    聋老太太转过脸,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

    “还有桩事。”

    她清了清嗓子,“易中海眼下一个人过不了,得有人去搭把手。”

    搁在往常,许大娘和二大妈早该抢着应声了。

    可这会儿两人都没动——傻柱和易中海那点不对付,院里谁不知道?这时候往前凑,不是自找没趣么。

    三大妈手指在围裙上绞了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人乐意?”

    聋老太太等了几息,又说:“就十天半月的功夫,做两顿饭、煎几副药。”

    还是没人接茬。

    “伺候十天,给十块。”

    易中海忽然开口。

    他说这话时,眼睛直勾勾盯着何埠贵。

    何埠贵眼皮跳了跳。

    这话一出,院子里好些人的呼吸都重了。

    不过是送饭熬药的事,能费多少力气?十天工夫,十块钱就到手——这简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刚进厂的小年轻,一个月还挣不到二十呢。

    秦京茹那样的,一个月也就十八块。

    关键是,这活儿只能落在闲在家的妇人肩上。

    许大娘倒是合适,可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二大妈也闲着,但许大茂和易中海那些过节……去了难免惹闲话。

    所以尽管两人心里都痒痒的,脚底下却像生了根。

    “我去!让我去!”

    贾张氏突然从条凳上弹起来,挥舞着胳膊喊道。

    四周立刻响起一片嗤笑声。

    有人扯着嗓子嚷:“您可积点德吧!”

    接着又有人接话:“再让您伺候两天,咱们就该随份子吃席了!”

    这话引来一阵哄笑,空气里快活地荡漾开。

    “都住嘴!”

    何埠贵站起身,声音拔高了一截,“贾张氏肯定不成!这没商量!”

    “那让谁去?”

    底下有人问。

    虽说易中海名声不怎么样,可谁不知道他是院里最趁钱的?十块钱在他那儿,怕是跟掉根头发丝差不多。

    “得好好议议。”

    何埠贵板起脸,伸出三根手指头:“依我看,得符合三条。”

    “哪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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