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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第268章50
贾张氏猛地站起来,气得声音发颤,“老刘就是心善,多照应我些,怎么就不清白了?”
满院子的人都盯着贾张氏和刘海中看,心里谁不门清——这俩人能清白到哪儿去?
“清白?!”
聋老太太几乎笑出声来,“你真当我这老婆子眼瞎了?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都晓得,夏天那会儿,你俩在院里你捏我的手、我碰你的胳膊,有没有这回事?”
“没影的事!”
贾张氏面不改色,“我俩就是凑一块说说话!”
“还嘴硬?”
聋老太太气得声音发颤,“眼下易中海病着,刘中海都搬进你家住了!这总不是假的吧?”
“那是人家老刘心肠热,来帮忙照看老易的!”
贾张氏继续扯着嗓子辩驳。
“成,那咱们问问易中海本人,看他愿不愿意让刘海中‘照看’!”
聋老太太转向椅子里那团蜷缩的身影。
整个院子的人都跟着看了过去。
易中海缩在椅子上,脸色依旧灰败得厉害。
“不……不愿意……”
他憋得脖颈通红,只觉得此刻全院的目光都钉在他背上,像在看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人。
“你凭啥不愿意?”
贾张氏恼火地跺脚。
“刘海中……他不是个东西!”
易中海喘着气,声音发颤,“他……他……”
“他”
了半天,后面的话却像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到底怎么你了?说给大伙儿听听啊。”
何雨柱忽然凉飕飕地插了一句。
易中海猛地抬头,一双浑浊的眼睛狠狠瞪向何雨柱。
三大妈拽了拽何雨柱的袖口,脸上挂着不悦。
何雨柱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盘算着——有胆量你就把刘海中对你干的事抖出来,顺便也说说我怎么对你的。
易中海的目光与何雨柱撞在一处,两人谁都没再出声。
“大伙儿可都听见了。”
聋老太太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易中海亲口说了,他不愿意让刘海中照看他。”
“可不是嘛!谁知道是去照顾病人,还是去照顾病人屋里那位呢。”
秦京茹脆生生接话,语调里透着股看热闹的欢快。
贾张氏和刘海中同时瞪向她,眼神像刀子。
“易中海,你倒是说说,刘海中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聋老太太又问了一遍。
这话一出,院子里所有的视线都聚到了那个蜷在椅子里的人身上。
空气凝滞了片刻,只有零星的嗑瓜子声窸窸窣窣响着。
过了约莫半分钟,椅子上的人依旧沉默。
“易师傅,您就快说吧,那顶绿帽子到底怎么扣上的?”
秦京茹往前凑了凑,一副热心肠要为人伸张正义的模样。
“没错!”
何雨柱也搭腔,声音拔高了几分,“易师傅!您说出来,大伙儿眼睛亮着呢,绝不会让您白白受委屈!”
他把“委屈”
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慢。
“易师傅,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您讲出来,我们才好替您做主不是?”
傻柱适时插话,脸上堆着笑。
他当然不是真想帮易中海,不过是等着看对方难堪。
对于易中海当年那些“威风”
事,傻柱心里那根刺还没拔掉呢。
傻柱话音刚落,院子里便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有人是等着看易中海出丑,也有人是想起傻柱自己那些陈年旧事,觉得滑稽。
易中海听着这些话语,胸口堵着一团乱麻,愤恨的火苗在心底窜动。
他瞥向秦京茹——一个乡下丫头,靠着巴结林焕才在这院里站稳脚跟,谁知道背地里是什么光景?目光转向何雨柱时,他暗自咬牙:等我缓过这口气,今日之辱必当百倍奉还。
最后,他看向傻柱,心底却泛起一丝扭曲的快意:你尽管笑骂吧,你媳妇肚子里可还揣着我的种呢。
“抓紧吧!”
何埠贵也开口劝道,“有什么憋屈,趁早倒出来,大伙儿在这儿,总能评个理。”
易中海望向何埠贵,眼神晦暗:连你也来看我的笑话?好,我都记着。
“我今天……这张老脸也不要了。”
易中海终于开口,努力扮出凄惨无助的样子,“我这几日病着,所以……”
“您怎么病的?哈哈哈!”
何雨柱突然打断他,笑声刺耳。
——因为睡了你。
易中海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恨不得冲上去砸烂那张脸。
何雨柱全然无视他的目光,只顾笑得前仰后合。
院子里的人其实都心知肚明易中海因何倒下,此刻也都憋不住,窃笑声此起彼伏。
尽管不清楚那相好的究竟是谁,却丝毫不妨碍他们享受这出戏。
“别打岔!”
聋老太太敲了敲拐杖,“让他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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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狠狠剜了何雨柱一眼,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病了,林大夫给开了药。
可贾张氏……她既不给我煎药,也不给我弄一口吃的。”
这话虽然刚才聋老太太提过一嘴,众人还将信将疑,此刻从当事人口中亲自说出来,分量便截然不同了。
整个四合院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贾张氏。
谁都晓得这女人有些手段,却没想到心肠也能这般狠。
易中海喘了口气,声音里掺进一丝颤抖:“刘海中跟她商量好了……就是不让我吃药,不让我吃饭!他们这是……这是想活活饿死我!病死我!”
院里响起一片压低的议论声。
何埠贵摇着头,聋老太太的叹息一声接着一声。
三大妈沉默着,指尖掐进掌心。
许大娘和二大妈交换了个眼神——若不是当初将聋老太太请出来,易中海这条命恐怕就悄无声息地没了。
“城里人的心肠……”
秦京茹攥紧了何雨水的手,话没说完。
“哪儿都有好有坏。”
何雨水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秦淮茹静静望着这场闹剧,想起许多年前,傻柱还没离开贾家的时候,易中海和贾张氏那些不清不楚的往来。
那时他可曾料到今日?
院子里的嘈杂几乎掀翻屋顶。
这事让不少人想起老故事里那些勾结外人、谋害亲夫的戏码——自然,贾张氏的相貌与故事里那位相差甚远,刘海中也远够不上倜傥。
可这般活生生的、带着烟火气的算计,终究是让众人开了眼界。
“老易!”
贾张氏猛地拔高嗓门,“你摸良心说,药我没煎?饭我没做?”
她眼泪鼻涕一齐涌出来,拍着腿嚎哭:“冤枉死我了!要是存心饿着你,叫我天打雷劈!”
风向似乎变了,所有目光又扎回易中海身上。
“你还有脸提?”
易中海浑身发抖,“你和刘海中,不就是想逼我吐出藏钱的地方?不说,连口米汤都不给!”
他转向众人,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饭是做了,药也煎了,可都摆在我眼前晃——不说,就别想碰。
最后是让我吃了,没错!”
他忽然笑出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一顿稀饭五块钱!一碗苦药八块钱!还硬按着我的手写了欠条!”
满院骤然一静。
聋老太太瞪向贾张氏,她知道这人贪,却没想到毒到这种地步。
何埠贵也怔住了,心里盘算:要是只要个一块两块,兴许就瞒过去了。
秦淮茹别开脸。
她和贾张氏在一个屋檐下熬了那么久,晓得这人又蠢又狠,却蠢到留下白纸黑字——真是连算计都算不明白。
傻柱咧了咧嘴。
从前受过的那些憋屈,如今总算有人也尝到了。
他现在日子安稳,而眼前这位呢?家早就散了。
许大娘和二大妈都没说话。
她们没料到易中海到这一步,暗里琢磨,等他身子好些,得多照应些。
“贾张氏!刘海中!”
聋老太太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你们还有什么可辩的?”
“我冤枉啊——”
刘海中只能反复这一句。
贾张氏索性豁出去了,嚎哭甩泪,唾沫星子在光线里飞溅。
“欠条在这儿。”
易中海颤着手从怀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
“认字的,念。”
聋老太太命令道。
何雨柱接过去扫了一眼,转手塞给何解旷。
好出风头的后者立刻清了清嗓子。
一张,两张,三张……不是五块就是八块,字据上按着鲜红的手印。
无论如何,逼人写下欠条这事,再也抵赖不掉了。
众人看着那两人,心里想的都差不多:蠢成这样,害人还留凭证。
贾张氏的哭嚎还在空气里打转,刘海中的脸却已褪尽了血色。
易中海的声音带着颤,向四周一张张面孔诉苦:“我写了欠条,总该换口热饭、一碗正经汤药吧?”
他抹了把脸,手背上分不清是泪还是别的什么,“可端来的米汤透心凉,药也煎得敷衍——头一回尚有几味药材,往后就直接用药渣子泡水给我喝!”
说到这儿,他喉头哽住了,肩膀垮塌下去。
周围听着的人,心里都拧了一下。
惨是真惨,可不知怎的,又有点荒诞得让人想发笑。
何雨柱嘴角已经压不住了,眼睛眯成缝,比上月领了工钱那日还亮。
衣袖被轻轻扯了扯。
秦京茹挨近林焕,声音压得低低的:“林焕哥,那药渣泡的水……还能管用么?”
何雨水的目光也转了过来,连娄晓娥也侧过脸,等着听。
“林大夫,”
何埠贵推了推眼镜框,“这么弄,病还能治?”
林焕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和喝凉水没两样,图个心理安慰罢了。”
众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心里都明镜似的——这贾张氏,摆明了没打算让易中海好过。
白纸黑字的欠条都立了,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周全。
那些钱,就算外头随便请个人,也比眼下这光景强百倍。
“我哪儿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