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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第260章42
若是这寡妇耍心眼、使手段,他还能硬着应对;可眼下她只是一味放低姿态,甚至摆出任人拿捏的模样,反倒让他不好招架。
他隐约觉得,这女人已经渐渐摸准了对付他的门路。
“以前棒梗都在易中海家吃饭,”
秦淮茹声音低下去,带着哭腔,“这几天老易病了,贾张氏肚子大了行动不便,棒梗没法再去他家。”
“然后呢?”
“然后一大家子又全落回我肩上。
棒梗的学费,天冷了得给三个孩子添衣裳,马上过年……处处都要钱。”
她眼圈泛红,“我快撑不住了。”
“又跟我来这套。”
林焕语气冷淡。
“我哪句不是实话?”
秦淮茹抬手揉了揉眼睛,泪光在眶里打转。
“以前贾张氏还没嫁出去的时候,你家不也照样过么?”
“那时候要不是有傻柱接济,日子早过不下去了。”
她声音里满是委屈。
“现在贾张氏不在你家吃饭,不是少了一张嘴?”
“少了一张嘴,可小当转眼又要上学了。”
秦淮茹悄悄瞥他一眼,“你不是说等小当和槐花长大么?总得让她们念点书吧?”
“之前弄来的那些钱呢?”
“花光了。”
她长长叹了口气,“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你家天天吃得那么好,我总不能亏着小当和槐花吧?”
林焕没接话。
这女人总有说不完的由头,绕来绕去,心思都落在一个钱字上。
“你那儿……还有别的路子么?”
秦淮茹眼里浮起一点光,身子往前凑了凑,“咱再弄一回?老规矩,你七我三。”
“找谁弄去?”
林焕两手一摊,“易中海躺床上起不来,许大茂人影都不见,刘海中那副德行,刀架脖子上也榨不出油水。
何雨柱?他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还得靠我偶尔搭把手。”
“你接济他?”
秦淮茹声调陡然拔高,胸口起伏着,“你宁可帮衬他,也不肯帮帮我?我能给你的,他给得了吗?”
林焕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他可比你爽快多了,连自己媳妇和妹子都能让出来……
“笑什么?”
秦淮茹盯着他。
“我给他的是药,不是钱。”
林焕收了笑意,淡淡道。
“药?”
秦淮茹眉头拧紧,“于莉肚子都那么大了,何雨柱还出去胡混?是找贾张氏,还是……傻柱屋里那位?”
“那就不知道了。”
林焕又摊了摊手。
秦淮茹眼神倏地锐利起来,像针一样扎在他脸上:“于莉天天往你屋里跑,饭都在你那儿吃……你俩早就不清不楚了吧?不然你能对何雨柱那么好心?”
“照你这么说,我连何解娣也该一块儿收了?”
林焕嗤笑一声。
秦淮茹噎住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过了半晌,她忽然抬起脸,眼里亮晶晶的:“哎,那药……我帮你卖,行不行?”
“你?”
林焕瞥她一眼,“一个寡妇,去卖那种药?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我不是没法子了嘛……”
秦淮茹肩膀塌下来,声音软下去,带着哭腔,“我环都上了,求着你,你也不碰我……我能怎么办?”
林焕别开脸,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京茹都告诉我了。”
秦淮茹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脖颈微微低垂,露出段白皙的皮肤,声音压得又轻又黏,“她能做的,我也可以……还能做得更妥帖。”
“打住。”
林焕抬手制止,再听下去,他怕自己真把持不住,“给你指条道。”
“什么道?”
秦淮茹腾地站起来,先飞快地瞟了眼门口,随即一把攥住林焕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林焕猛地抽回手,掌心残留的温热触感让他心里暗骂:这女人,真是够劲。
“下班去找三大妈。”
他偏过头,避开那灼人的视线,“别贪心,或许能有点收获。”
“三大妈……”
秦淮茹低声重复,牙齿轻轻咬住下唇,眼里闪过疑惑。
“话怎么递,你自己琢磨。”
林焕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明白了。”
秦淮茹点点头,转身时嘴角弯了弯,这趟总算没白来。
“哪天想通了,随时来找姐。”
秦淮茹走到门边,回眸一笑,语气温柔得像邻家最善解人意的长姐,“姐肯定比秦京茹……强上十倍。”
说完,她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焕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摇了摇头。
这寡妇,他算是服了。
改天得寻个机会,试试她到底有多大能耐。
至于小当和槐花……年纪还小,再养些年吧。
脚步声远去后,又过了好一阵,丁秋楠才慢吞吞地挪回医务室。
她没看林焕,先是走到窗边朝外望了望,又转到药柜前,拉开抽屉看了看,最后甚至进了里间休息室,转了一圈。
什么也没发现。
她这才走回来,拿起暖水瓶,倒了杯热水,小口小口地抿着。
喝了半杯,她终于开口,眼睛却盯着杯子里晃荡的水面:“她找你什么事?”
“院里一点杂事。”
林焕答得含糊。
“我刚才瞧她出去的时候,脸上笑盈盈的。”
丁秋楠语气淡淡的,话里却藏着钩子。
“病治好了,自然高兴。”
林焕笑了笑。
“她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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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秋楠转过头,眼神里带着探究,“我看她气色挺好,不像有病。”
“妇科的毛病。”
林焕面不改色。
“妇科病?”
丁秋楠眼睛睁大了,“那你怎么不让我在旁边听着学习?”
“是你自己先跑出去的。”
林焕耸耸肩。
“你真讨厌!”
丁秋楠忽然笑了,站起身,绕到他背后,一边轻声埋怨,一边伸手替他捏起肩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笨重的奔跑声,由远及近,咚咚地砸在地上。
丁秋楠迅速坐回椅子,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沿。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风,何雨柱脸上堆着笑,脚步急促地跨过门槛。
“你先去外面透透气。”
林焕没抬眼。
丁秋楠起身时抿了抿嘴角,端起搪瓷杯,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何雨柱喉咙里滚出两声笑:“半大丫头有什么滋味?瞧你纵容的。”
“你家解娣不也是半大年纪?”
林焕从抽屉里取出听诊器,金属管在掌心转了个圈,“她有没有滋味,谁知道呢。”
“肯定没滋味!”
何雨柱立刻接话。
“总得尝过才清楚。”
林焕将听诊器挂回颈间,动作慢条斯理。
何雨柱张了张嘴,最终挥挥手:“随你吧。
能哄到手算你本事。”
他如今已懒得挣扎。
“昨日收获如何?”
林焕靠向椅背。
“妙极了!”
何雨柱搓着粗糙的手掌,指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我办成了!”
“今早易中海气得说不出话,病情又重了三分。”
林焕说。
“该!”
何雨柱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他伸手的时候就该料到有这天!”
林焕只是点头,心里想的却是:你报复错人了吧?最该找的不是傻柱和许大茂么?
哦,那两人早就收拾过了。
“这辈子值了!”
何雨柱满足地喟叹,“我何雨柱没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林焕看着他,心想你专程跑来就为说这个?
“欢子!”
何雨柱换了称呼,身子往前倾了倾,“你也该开开眼,尝尝成熟女人的好处。”
“免了。”
林焕抬手制止。
“那我回了,没事!”
何雨柱乐呵呵转身,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就为炫耀这一趟?林焕摇了摇头。
门再次被推开时,丁秋楠端着水杯进来。
林焕已经收拾好帆布包,扣上最外层的搭扣。
“这才几点?”
丁秋楠瞥向墙上的钟,时针刚划过三字,“就要走?”
“有点私事。”
林焕拎起包。
昨日与冉秋叶闲聊时得知她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正好去复查。
虽说她不像当初何雨水那样需要卧床休养,但该走的流程不能省。
这个阶段的女人情绪容易起伏,得多留心。
“什么私事呀?”
丁秋楠声音黏糊糊的。
从清晨到此刻,这姑娘被逗弄了一整天,心里早起了波澜,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林焕也始终没往前迈步。
就像饿久了的人看着饭菜摆上桌,却突然被整个端走。
“昨天给一位朋友看了诊,今天得去复查。”
林焕语气正经。
“男的还是女的?”
丁秋楠反应很快。
“在我这儿只有病人。”
林焕整了整衣领。
“那就是女病人了。”
丁秋楠垂下眼睛。
“好好值班。”
林焕
“嗯。”
丁秋楠勾了勾他的手指,随即松开。
自行车碾过厂区碎石路,拐出大门。
车轮滚过熟悉的巷子,最终停在那栋灰白色楼房前——学校后面的集体宿舍区。
楼道里静悄悄的。
林焕上楼,叩响第三扇门。
门开了一条缝,他侧身进去。
冉秋叶耳根泛红,门栓落下的声音很轻。
“天还亮着,你这就……”
她的话被堵了回去。
许久之后,玻璃杯注满热水,冉秋叶递过来时指尖微微发颤。
冉秋叶将那只素白瓷杯推到他面前,指尖在杯沿停留了一瞬。”今天刚挑的,给你用。”
林焕的目光从杯子移到她脸上。”身上还难受么?”
她摇头,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那些书本里学来的从容此刻半点也寻不见。
他打开随身的布兜,露出里面的纸包和油纸裹着的东西。”带了点补气血的,还有些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