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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8章 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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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8章第258章40

    简直像拆封谜盒,揭开前谁也不知里头装着什么。

    “娘,您顺口气。”

    二大妈搀住许大娘手臂,心想婆婆这反咬一口的功夫真是愈发精熟了。

    林焕在床沿坐下。

    何雨柱伸出胳膊,腕骨凸起得明显。

    指腹按在脉搏上片刻,林焕尚未开口,病人已抢先朝妻子嚷道:“诊完了!让林大夫说,我究竟是风寒,还是染了那见不得人的脏病!”

    两道目光立刻钉在林焕脸上。

    “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直!”

    床上的人挺直脊背,“不像某些老畜生,专往暗巷里钻,找那些没脸没皮的货色!”

    许大娘与二大妈同时黑了脸。

    “好了。”

    林焕抬手虚按,“确是风寒入体,加上底子虚,才病倒的。”

    他转向许大娘,“真不是那种病症。”

    “当真?”

    妇人紧盯着他,“不是……和易中海一样?”

    “不是。”

    林焕语气平稳,“你得信他。”

    许大娘肩膀松下来。

    二大妈打量着何雨柱,眼神复杂。

    婆媳二人此刻才算消了疑心。

    “这下信了?”

    何雨柱嗓音扬起来,“我既认准了你,这辈子就守着你一个!绝不像某些老狗,专捡外头腌臜东西啃!”

    你骂的腌臜东西正是我!许大娘咬紧后槽牙,硬生生把火气压回肚里。

    林焕不愿多留,迅速写了药方递过去。”今日静养,别出门。

    早一剂晚一剂,明日应能走动了。”

    他又听了些虚情假意的客套话,这才脱身。

    院门外,刘海中拄着拐杖斜倚墙根,一条腿曲起,姿态古怪得像庙里泥塑。”可算出来了!”

    他咧开嘴,“快去瞧瞧吧,老易病得更重了!”

    “怎会?昨日服药后本该缓些。”

    “瞧瞧便知!”

    刘海中笑意更深,仿佛盼着什么喜事。

    林焕快步朝易家走去。

    许大娘和二大妈立在门外,听清了里头的动静,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作声。

    贾张氏歪在堂屋那把旧椅子上,闭目养神,仿佛卧房里那个病着的人与她毫无干系。

    林焕掀帘进了里间。

    易中海还躺在炕上,被子盖到胸口。

    他睁着眼,原先结实的身板像是被抽去了几根骨头,整个人陷在褥子里。

    那眼神混浊得很,说不清是悲是怒,又或是别的什么,总之像是亲眼见着自家粮仓被搬空了却动弹不得似的。

    “出什么事了?”

    林焕在炕沿坐下。

    易中海眼珠缓缓转过来,瞥了他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

    昨日何雨柱来逼问时,易中海心里就咯噔一下。

    但他总还存着点侥幸——何雨柱不至于狠到那般地步,贾张氏也该知道些廉耻。

    谁知他到底还是想错了。

    何雨柱的手段比他预料的更绝,贾张氏的做派也彻底撕破了那层遮羞布。

    昨晚他眼睁睁看着何雨柱登门,坐下,然后……

    易中海喉咙里像堵了块湿炭。

    虽说他对贾张氏早已没了情分,看见她就觉得膈应,可那终究是他明媒正娶的妻,肚子里还怀着他的种。

    现在算怎么回事?他心口像被钝刀子慢慢割着,想起来掀翻那两人,身子却沉得抬不动;想吼一句,声音还没出口就被另一种响动盖了过去。

    他一夜没合眼。

    病本就未好,再添上这桩心事,整个人更是垮了下去。

    “易师傅,”

    林焕瞧他脸色,心里已明白七八分,“你这病要养好,总得先顺口气。

    憋着只会更伤身。”

    易中海盯着屋顶的椽子,心想:我顺得了吗?我就那么一回……他倒好,熟门熟路的。

    他鼻根发酸,差点掉下泪来。

    林焕见他不语,转身看向外间。”贾张氏,”

    他提高了声音,“易师傅正病着,你别惹他动气。

    人心情舒畅了,病才好得快。”

    刘海中在门外嗤笑一声,巴不得里头那位更难受些。

    贾张氏掀开一只眼皮,嘴角扯了扯。”我惹他?你问问他自己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她嗓门亮得很,半点不虚。

    昨晚她起初是推拒的——被知道是一回事,当面撞破又是另一回事。

    可何雨柱几句话就把她说动了。

    他说易中海绝不敢声张,还得替他们捂着。

    贾张氏虽不懂其中关节,却也看出自家男人那副缩头乌龟的模样。

    想来何雨柱是捏住了什么要命的把柄,能彻底压住易中海。

    “究竟怎么回事?”

    林焕又问易中海,其实他昨日从何雨柱来讨药时就猜到了大概。

    只是没料到何雨柱做得这么绝,简直是要把人气死过去。

    易中海仍旧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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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那天三大妈主动找上他的情形。

    分明是她先凑过来的,他能有什么错?如今倒好,何雨柱与他那点“单双数”

    的交情成了锁链,他非但不能闹,还得咬牙吞下这口污糟气。

    “先把身子养好再说。”

    林焕拍了拍被角。

    易中海闭上眼,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叹息。

    易中海紧闭着嘴唇,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胸腔里堵着的那股气让他呼吸都有些费力,他清楚自己此刻最该做的就是忍耐,等身体缓过来再说,可那股憋闷感却像生了根似的盘踞在心头。

    “老易啊!”

    贾张氏的嗓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你这病可拖不得,我还得赶着去抓药呢。

    钱到底收在哪儿,你倒是给句准话!”

    “说得对!”

    刘海中立刻帮腔,肥胖的身躯往前凑了凑,“家里米缸都见底了。

    老易,你就算不顾惜自己媳妇饿着,总不能连她肚子里那块肉也不管吧?”

    床榻上的人依旧沉默,只是将目光缓缓移到刘海中脸上,嘴角扯出一个无声的弧度。

    “笑什么笑?”

    刘海中被他看得烦躁,语气冲了起来,“赶紧说!钱藏哪儿了!”

    一只枯瘦的手臂从被褥里伸出来,颤巍巍地指向刘海中。

    易中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损的风箱:“你……就算真把她娶进门,往后……往后那顶绿帽子,也够你戴到入土的。”

    刘海中的脸瞬间阴沉下来,眼神变得凶狠。

    他猛地扭头,盯向一旁的贾张氏。

    女人却是一脸坦然,甚至带着点不屑。

    她有什么好怕的?自家男人不中用,被旁人占了便宜,说到底丢脸的又不是她。”瞪我做什么?”

    贾张氏迎着刘海中的视线,嗓门拔高了几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没数?连这病秧子我都嫌脏,外头的阿猫阿狗,更别想沾我身!”

    “我信你!”

    刘海中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的阴鸷顷刻化成了痴迷。

    此刻他眼里心里,只装得下这个女人。

    就连夜里做梦,都是大红灯笼高高挂、把贾张氏迎进门的场景。

    仿佛只要娶了她,这辈子所有的残缺——瘸了的腿、丢了的活计、不孝的儿子、跟了别人的前妻——就都能被填满,人生就此圆满。

    站在角落的林焕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不敢再多待,连句敷衍的告辞都省了,转身就朝门口挪步。

    他想悄无声息地离开,偏偏有人不肯放过他。

    沉重的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又快又急。

    谁也想不到,一个拖着残腿、体重超过两百斤的胖子,竟能跑出这般速度。

    “林老弟!留步!”

    刘海中喘着粗气追到院门外,总算喊住了他。

    林焕停住脚,回过头:“还有事?”

    那张堆满横肉的老脸努力挤出笑容,挤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刘海中左右张望,见中院空荡荡的,便又拄着拐往前挪了两步,压低了嗓子:“你给透个底,老易这病……到底还能不能好?”

    “仔细将养些日子,总能恢复。”

    林焕照实说了。

    “可我瞧他那副模样,怎么像是……没几天活头了?”

    刘海中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你看他今天那样子,分明是自个儿都不想活了……”

    怎么可能?易中海是那种摔断了脊梁骨也能咬着牙爬起来的性子。

    昨晚那件事,就算一时把他击垮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重新攒起力气,然后……然后一定会去找何雨柱算账。

    说不定,连你也不会放过。

    林焕脸上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静:“易师傅吉人天相,会挺过去的。”

    “当真?”

    刘海中脸上的兴奋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变成了失望。

    “不然呢?”

    林焕反问,笑意未减。

    “唉……”

    刘海中重重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算计的光,“他要是这会儿就咽了气,倒干净。

    就算摸不着他的私房钱,那间屋子总归能落下来。”

    “……”

    林焕没有接话。

    “我胡说八道的!”

    刘海中猛地意识到失言,连忙找补,“我巴不得老易长命百岁,活得越久越好!”

    “呵。”

    林焕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没再继续这场对话,转身走到院角的水槽边,拧开水龙头,仔仔细细把手又洗了一遍。

    冰凉的水流冲过指缝,带走某种无形的黏腻感。

    然后他径直回了自己屋。

    屋里,秦京茹和何雨水已经摆好了早饭。

    包子是昨天就蒸好热着的,米粥在炉子上咕嘟了半晌,只是临时炒了两盘青菜。

    “最近是不是冲撞了什么?院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病倒。”

    秦京茹见林焕进门,故意挑起了话头,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轻佻。

    何雨水没接这茬。

    她对那些纷扰向来兴趣缺缺,只是招呼林焕赶紧坐下。”今早怎么想起热包子了?”

    她咬了一口松软的包子,腮帮子微微鼓起来,眼里带着笑。

    “不合胃口?”

    林焕坐下,拿起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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