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城堡三楼,那间埃德蒙的办公室內,炉火燃得正旺,驱散了晚春的些许凉意。
空气中瀰漫著旧书、羊皮纸和淡淡的德拉科常用香水的味道。
德拉科马尔福没骨头似的窝在壁炉边一张过分柔软的扶手椅里,那椅子明显不是霍格沃茨的標配,而是某人为了让他待得舒服特意从別处挪来的。
他刚结束魁地奇训练,换下了队袍,穿著简单的衬衫和长裤,铂金色的头髮还有些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脸颊因运动泛著健康的红晕。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翻著一本魁地奇杂誌,脚上的龙皮靴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蹭著地毯的边缘。
埃德蒙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的是一份关於霍格沃茨与星轨议会合作项目的进度报告。
但他的注意力显然无法完全集中在那些枯燥的文字上。
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磁石牵引,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炉火边那个闪闪发光的少年。
他的小王子。
六年前那个会因为收到一把定製扫帚而眼睛发亮的孩子,已经长成了如今这般耀眼夺目,且深知自己如何能牵动他每一丝心绪的模样。
德拉科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他抬起头,灰眸精准地捕捉到埃德蒙未来得及完全收回的视线。
他嘴角立刻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杂誌“啪”地合上。
“无聊。”
德拉科宣布,声音里带著点被宠坏的理所当然的抱怨。
他丟开杂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衬衫下摆隨著动作被拉起一小截,露出一段白皙柔韧的腰线。
他像只巡视领地的猫,慢悠悠地踱到书桌旁,手臂一撑,坐上了书桌边缘,就挨在埃德蒙正在处理的文件旁边。
埃德蒙没有制止,甚至没有抬眼,只是笔尖微微停顿,眼底掠过一丝纵容的无奈。
他早已习惯了德拉科这种入侵式的亲近。
“作业写完了”
埃德蒙问,声音是惯常的温和低沉,听不出丝毫被打扰的不悦。
“早写完了。”
德拉科晃著腿,鞋跟轻轻敲击著桌子腿,
“魔药论文,斯內普教授居然只给了『e』(良好),他肯定是报復我上次泄露了他的行踪给小舅舅。”
他抱怨著,身体却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埃德蒙的侧脸上,
“你在看什么比我还重要”
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找茬”和索要关注。
埃德蒙终於放下了羽毛笔,抬起头,看向他。
炉火的光映在他冰蓝色的眼眸中,冰雪覆盖的湖面下燃起了温暖的火焰。
他的目光细致地描摹过德拉科泛红的脸颊、微湿的额发、还有那双写满了“快理理我”的灰眼睛。
“一份报告。”
埃德蒙耐心地回答,同时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指尖將德拉科额前一缕湿发拨到耳后,动作轻柔熟稔,仿佛做过千百遍。
“训练后要记得把头髮弄乾,小心著凉,小王子。”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带著怜惜。
德拉科被这温柔的触碰和称呼取悦了,但他可不会就此满足。
他顺势抓住埃德蒙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將自己的脸颊贴进那宽大的掌心,像只蹭著主人撒娇的猫。
他的皮肤温热,蹭在埃德蒙微凉的掌心,触感鲜明。
“报告有我好看吗”
德拉科歪著头,在埃德蒙的掌心里抬起眼,灰眸里漾著水光,混合著挑衅和亲昵,明知故问。
埃德蒙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任由德拉科抓著自己的手,拇指轻轻摩挲著对方光滑的脸颊,语气是百分百的真诚与偏爱:
“没有。什么报告,都没有我的小王子好看。”
这直白而温柔的“投降”让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几个度,但他还要继续他的“游戏”。
他鬆开了埃德蒙的手,却转而用手指勾住了埃德蒙长袍前襟的扣子,把玩著,身体又往前倾了些,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
“那你还看它”
德拉科压低声音,带著蛊惑般的意味,
“看我不好吗埃德蒙,我有点累……”
他指的是训练后的疲惫,但那语气和姿態,分明是在索要更多。
埃德蒙清晰地感受到少年身上散发的热意和淡淡的汗水气息,混合著青苹果的清爽,形成一种独属於德拉科的,极具侵略性的鲜活感。
他的小王子在用一种天真又性感的方式,考验他的定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某种熟悉的、因德拉科而起的燥热在血管里流淌。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作为年长者和“教父”的沉稳。
他抬手,轻轻握住了德拉科那只作乱的手,包裹进掌心,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些,
“德拉科,別闹。你累了,该去休息。”
这句话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隱忍的劝哄。
但德拉科要的就是这份克制下的暗涌。
他看著埃德蒙眼中那努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的温柔波澜,看著他因为自己靠近而微微绷紧的下頜线条,心中的小狐狸得意地摇起了尾巴。
就在埃德蒙以为他会继续“得寸进尺”,准备再次出声温和劝阻时——
德拉科忽然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拨云见日。
他没有做任何更过火的事,而是就著被埃德蒙握住的姿势,再次凑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埃德蒙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轻如蝶翼,却带著不容错辨的亲昵与爱恋。
然后他迅速退开,从书桌上跳下来,站在一步之外,歪著头,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埃德蒙,脸上是恶作剧成功后的明媚笑容,以及一抹淡淡的、真实的羞涩红晕。
“好吧,听你的,我去休息。”
他语气轻快,仿佛刚才那个撩拨人心又主动献吻的小恶魔不是他,
“晚安,埃德蒙。”
他特意没用任何称呼,只是叫他的名字,尾音上扬,带著甜蜜的鉤子。
说完,他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步伐轻快,铂金色的发梢在身后跳跃。
埃德蒙怔怔地坐在原地,唇上那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如同烙印。
所有被挑起的波澜,所有克制的努力,都在这个轻如点水的亲吻里,化作了满腔化不开的柔情与宠溺。
他的小王子,永远知道如何用一个眼神、一个笑容、或是一个轻轻的吻,就让他丟盔弃甲,心甘情愿地献上所有的耐心、温柔与纵容。
“晚安,我的小王子。”
埃德蒙对著空无一人的门口,轻声回应。
炉火噼啪,映亮了他含笑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