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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凡有些愣愣地看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识到裁缝的行事风格，没有多余的请示，没有冗长的讨论，一旦确认行动方向，就直接动手，干脆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习惯就好。”
苗可可拍了拍曾凡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某种过来人的调侃。
“他俩一直都是这样。
据说当年在疮痕王都潜伏的时候，裁缝哥可是能在一大群苍蝇贵族和士兵的眼皮底下，溜达一整天都不被发现的人。
对他来说，大半夜出门查个案发现场，就跟咱们下楼取个快递差不多。”
“我没不习惯，我就是…”
曾凡挠了挠头。
“我就是觉得，这…也太效率了点。”
“效率不好吗？”
简霏造已经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把刚才吃剩下的小半盒红烧肉端起来继续扒。
“跟这帮人待久了你就知道，咱这组里，就没有一个磨叽的。”
陆厉没有参与这个话题。
他将目光从门口收回来，然后把白板上那张崔大鹏的照片按得更牢了一些，转回身，继续布置任务。
“裁缝和蛛网去查崔大鹏最后出现过的地方，他家、他常去的教会、他失踪前最后被人目击的那条街。
他俩的能力适合干这个，不动声色，不留痕迹。”
他顿了顿。
“但我们不能光等着他们的消息。明天一早，兵分两路。
简霏造、苗可可、周哥，你们三个去拜访本地分局，仔细查阅一下本地的卷宗，尤其是最近几个月的，失踪案、异常死亡案，只要能跟宗教扯上一点边、或者有可疑迹象的，全都筛出来。”
“收到。”×2
“王砾，你配合姚珍，留在局里，崔大鹏的所有数据就交给你们了，通讯记录、银行流水、交通出行、社交动向，能挖多少挖多少，越细越好。”
“已经在跑数据了。”
姚珍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最晚明天中午给你出结果。”
“沃伦，曾凡，你们明天跟着我，我们去拜山教在青榆市的总教堂。
崔大鹏是本地教会的执事，他失踪之前的动向，以及…他到底在查什么，他的同僚们应该多少知道一些。
拜山教那边，我今天白天已经打过招呼了，会全力配合我们。”
沃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行了，都早点休息。”
陆厉放下记号笔，拍了拍手。
“明天一早开始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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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不会自己破，得我们去把它揪出来！”
“是！”
……
翌日一大早，沃伦、曾凡、陆厉三人便已经来到了当地拜山教最大的教堂门口。
人这种生物，有时候实在是过于复杂了。
从拜山教诞生到现在，满打满算可能也就只有六年，可是现在拜山教内就已经出现了不同的教派了。
华国辖区这边的教派，还比较原教旨主义，基本将陆无视为单纯的崇拜对象，给陆无设定的名号除了最开始的山君和群山之主以外，基本也都是称之为皇帝罢了。
除此之外，拜山教内还有：
信奉陆无是太阳神的阳神派。
信奉陆无是救世主的救世派。
还有信奉陆无是耶稣转世的新基督派。
信奉陆无是某位佛祖降临的佛陀派。
甚至，在非洲那边，还有把陆无认定为他们的先祖之灵降临的祖灵派。
民间，还有多种多样的、关于陆无的信仰流传在流传，真要细究起来，恐怕两只手都难以数的过来。
要不是陆无这头大老虎真实存在，这好几个教派之间估计都能直接打起来。
现在这段时间，拜山教的几个大长老基本也是在忙这件事，拜山教现在已经成长为世界第一大宗教了，内部的分歧、还有新加入成员所带来的思想冲击，直接导致拜山教现在内部情况非常复杂。
虽然地域、政治和经济上，的确已经世界大一统了，但是，信仰和宗教的统一却还任重而道远。
现在的拜山教高层，基本上奉行的是一种引导加包容的政策，完全把全世界都扭转成拜山教的原教旨实在过于困难了，所以，教会高层目前有人提议，直接把拜山教就干脆改名为皇帝信仰教、或者帝国国教。
至于这个提案能不能落实、以后，到底具体又是怎么个操作，现在还难以说得清。
言归正传，青榆市的拜山教教堂坐落在青榆市老城区的中心位置，前身是一座拥有近百年历史的西式礼堂。
尖顶、拱窗、灰白色的花岗岩外墙上爬满了枯藤…典型的老建筑模样。
虽然拜山教是帝国唯一官方宗教，但是实际上，民间是并不严格限制宗教信仰的，因此，这座教堂其实也并不是从原主人手里抢来的，而是拜山教的人后来“捡来的”。
没办法，老教堂原本的管理者和拥有者全都在当初的诡异降临初期失踪了，而且一直也都没有回来，所以，帝国官方便干脆将这教堂收归国有，随后分配给拜山教了。
拜山教接管此处后，也并没有对建筑主体做过多改动，只是在正门上方悬挂了一面黑底金纹的帝国国教徽记——那是一只略有抽象化的虎首侧影，线条简洁，但自带威严。
吱嘎…
陆厉推开厚重的正门，独眼扫过教堂内部，最后，落在教堂大厅的最前方。
一位身穿黑色教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本摊开的《皇帝教典》——这玩意，是陆无亲自编写、并由拜山教牧首、长老团共同整理颁发的。
与其说是教典，但以陆无的性格，实际写出来之后，倒像是一本法典。
就是非常直白地写出了一堆事项：你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连修辞都少见。
甚至，其中极少数的、类似于寓言故事之类的东西，还是那几个老头老太太一起编的…
只能说，这样的教典能流传于世，就非常能体现出拜山教的教义——
好好做人、老老实实做事，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