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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陆厉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掏出一个文件夹来。
走回到白板前,陆厉打开文件夹,将其中的照片一张一张、用磁铁吸在了白板上。
那正是一张张的凶案现场的照片!
这些照片一出,瞬间,即便是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的诸多特别调查组成员,也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厉指着第一张照片。
“这是目前可以确定的、第一个跟这次邪教案件有关的受害人。”
照片中,受害者被钉在一面墙上,头顶被七根长钉贯穿、呈现出一个圆形,双臂张开,胸膛被剖开,内脏被取出,以一种极其精密的方式摆放在身体四周,形成了多个同心圆环。
最令人不安的是,受害者的面部表情…肌肉绷紧,呈现出一种混合了极致的痛苦与某种诡异的、被刻意扭曲的平静。
瞬间,裁缝那略有些懒散的、半眯着的眼睛睁了起来。
在这里,他见过的死人是最多的,他一眼便看出,这名受害者原本就是痛苦的表情,之所以会像现在这样…根本就是被人硬生生把脸皮缝成这个样子的。
陆厉没有在意众人的惊诧,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中受害者的头部。
“看这里,这可不是一般的钉子,而是帐篷钉。”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平稳得近乎冷酷。
“帐篷钉?”
苗可可下意识疑了一句,旁边,姚珍立刻给出了回应。
“在圣经《士师记》中,一位背叛了上帝的将军便是被帐篷钉活生生钉死的。
很显然,这是带有某种宗教意味的审判…或者说,惩戒行为。”
说到这里,众人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果不其然,姚珍点头。
“各位,你们的猜想是对的,这名受害者,是一位忠实的拜山教信徒…”
还不等众人继续如何反应,那边,陆厉却是并没有停止讲述。
他的手指指向第二张图片。
“…这名受害者,名叫彼得罗夫,人类裔帝国公民,无前科、无诡异接触史、无异常社会关系,死于失血过多,凶手的每一刀都避开了主要动脉,推测他至少硬生生流了七个小时的血才死…”
“…这名受害者死于撕裂伤…”
“…这是第十二位受害者,他被刻意摆放成了某种具有宗教意味的姿势…”
“…这是…”
几分钟后,陆厉大致讲述完了已知可以确认的与这次邪教事件有关的诸多案件,办公室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此前,陆厉也曾经给不同的组员嘱咐过不同的调查和整理工作,可直到今天,他才统一将这些案件一口气讲了出来,这一下,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么多的案子,之间居然都是有着某种关联的!
同样,也没人想到,在如今的帝国之中,居然会出现这么恶劣、而且波及范围这么巨大的案件!
这压根就是对帝国整个执法系统还有帝国国教的双重挑衅,难怪上面在确定了这是一系列关联案件后,立马就派出了特别调查组这支精英中的精英队伍。
半晌,裁缝敲了敲桌子,打破了这令人颇为窒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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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这次前来青榆市是…?”
“嗯,最近的一次疑似跟这个邪教行动有关的案件就发生在青榆市。”
陆厉点了点头,从文件夹里又掏出了另一张照片,往白板上一挂,干脆压在了所有过往案件的照片上,显然是为了凸显此次事件的重要性。
“崔大鹏,十里八乡有名的老实人,同时也是青榆市拜山教教会的执事——也就是本地教会的领导者——在两天前确认为失踪。
上面怀疑,他的失踪很有可能和那个神秘的邪教有关,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他,然后顺藤摸瓜,揪出与那邪教有关的人。”
“两个问题。”
没有废话,裁缝直接伸起两根手指。
“第一,判定这次案件与邪教活动有关的根据是什么。
第二,先前案件抓到过的凶手完全没有透露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我们该如何确保这一次行动一定会有成果。”
“第一点,根据本地防卫局调查得知,崔大鹏在失踪前曾经有一段时间行踪不定、精神状态恍惚,疑似暗中在进行某种调查,后来,我们的人也在崔大鹏的个人物品中发现了很多关于圣经和旧美帝宗教的研究文献,考虑到崔大鹏本人的拜山教身份,我们有理由怀疑他的失踪跟这个神秘邪教有关。”
顿了顿,陆厉继续到。
“至于第二点…我也无法保证,只能说,现在情况如此,为了查出真相,我们任何一丁点的可能性,都不能放过。”
说罢,陆厉微微一笑。
“而且,我个人直觉觉得,这次我们会有收获的,毕竟,这是第一次涉及到拜山教官方人员的案件。”
“明白了。”
裁缝点头,直接站起身。
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多余的表态,他只是走到办公室角落的储物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了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风衣,虽然不是暗幕制式的灰袍,但无论是颜色还是大致的外观,看上去都颇为相似。
一件,递给身旁的蛛网,一件自己穿上。
蛛网接过风衣,同样沉默地套上,动作熟练而默契,仿佛这个流程他们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啊?裁缝哥…你这是?”
曾凡愣愣的看着裁缝和蛛网。
“去现场转一转。”
裁缝将风衣的领子立起来,遮住了半张脸,随后侧过脸,看向了陆厉。
“他家的地址,还有他最后出现的地方,记得把位置发给我。”
话音刚落,裁缝和蛛网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现在?”
曾凡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已深,雨刚停不久,街道上湿漉漉的,这个点,就连路灯都不再亮了。
“我俩习惯了,睡不着,溜达溜达。
再说,邪教的人,我想也不会因为我们睡觉了就不行动了…”
裁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两人这会儿已经走进了走廊的阴影里,一前一后,很快,就连脚步声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