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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2章 变异鼠群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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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训比武结束后的第四天,基地东北方向传来了一条令人不安的消息。

    当天下午,巡逻三队沿着北站外围例行巡至东北侧采石场旧址附近,在距离基地约六公里的一处废弃采石场内发现大量被咬碎的动物骸骨。这些骸骨散落在采石场底部的积水坑周围,大部分已经干透了,骨茬断口发白。但有几具——巡逻队队长在当日的巡逻日志里特意用加重的笔迹标明了——仍有新鲜残肉附着,血渍尚未完全变黑,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其中一具骸骨的旁边扔着一只被咬断了半截的军靴,靴底的纹路还很清晰,靴帮内侧的尺码标签仍在。

    巡逻队长把军靴翻过来,用手指比了比鞋底的长度。他在日志附录里额外注明:鞋码偏大,鞋底磨损形态与基地配发的标准作训靴不一致。

    林凡接到报告时已经是傍晚。他刚在北站办公楼主持完每周例行的物资调配会议,宋婉儿正在收拾桌上的消耗统计表。孙浩把巡逻队的初步报告、现场草图以及那几张残骸分布照片摊在桌上。照片是用一台回收的旧拍立得拍的,显影液已经有些变质,画面偏暗,但骸骨的形态和分布密度仍然清晰可见。

    “采石场底部的骸骨总共有将近二十具,”孙浩的手指沿着照片上骸骨分布的弧线缓慢移动,“大部分是山羊和野狗的,还有几具太小,初步判断是野兔之类的小型哺乳动物。但这里,”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的右下角,那里有一具被野草半掩着的骸骨,骨骼粗壮,肋骨上留着几道平行的深槽,“是变异兽造成的——咬合力远超普通野狗,槽痕间隔和深度与食肉目的某些犬齿吻合,但槽痕宽度明显超过了普通野狗。应该是某种变异啮齿类动物。”

    “变异鼠。”林凡说。不是疑问句。

    “很可能,”孙浩翻开他随身携带的情报速记本,用拇指压住之前从粮仓基地任务回来后整理的那一页,“当年粮仓基地那批变异鼠的齿痕间距数据我还留着。当时鼠王带着手下在粮仓外啃食过几具丧尸的腿骨,留下的槽痕形态和这批极其相似。虽然不是同一年测的样本,但初步比对下来吻合度不低。”

    林凡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北站的探照灯刚亮起来,淡白色的光柱扫过装卸区成排堆放的废旧钢材和那只被遗忘了两天的空油桶。远处锻造车间还亮着灯,老薛在值夜班,炉火从车间通风口透出来,在围墙上投出一小块跳动的橙色暖光。

    “让阿黄去一趟。”林凡说。他的声音不大,但站在办公桌另一侧的孙浩和王云都听得很清楚。

    阿黄被李清璇带到北站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它从越野车后座跳下来,抖了抖身上的毛,然后径直走向林凡。李清璇跟在它后面,手里还攥着半根没来得及喂的变异黄瓜。她是从基地晚班物资调配组的记录本上看到林凡的留言条后托了宋明轩一段顺路车过来的。

    “它晚上还没吃,”李清璇把黄瓜塞进林凡手里,“这是它的晚饭。”

    林凡蹲下,把那半根黄瓜掰成两截,一截喂给阿黄,另一截搁在旁边的工具箱上。他把巡逻队从采石场带回的那只断靴举到阿黄鼻子前。阿黄先是本能地打了个喷嚏——靴子里残留的气味太杂了,有汗渍,有皮革老化后的酸味,还有某种极淡的、几乎被皮料气味遮盖过去的腥臊。但它很快就开始反复嗅探,从靴底到靴帮,再到靴帮内侧那块还残留着半枚模糊鞋垫印的位置。嗅到第三遍时它的尾巴僵住了。耳朵朝前转动,背脊的毛缓缓竖起来——不是害怕,是那种在搜寻目标时特有的高度专注状态。

    “它认出来了,”李清璇蹲在旁边看着阿黄的反应,“这个气味它以前闻到过。是那些老鼠的味道。”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到阿黄正在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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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黄把那只靴子的气味印在记忆里。然后它开始沿着采石场底部的骸骨分布区反复嗅探地面,每间隔几步便调整鼻尖与泥土的贴合角度。巡逻三队在四周警戒,确保不会有其他动静干扰。其间它曾在一处碎石路基旁用爪快速刨开浮土,然后又继续沿搜寻弧线绕行。

    约半个小时后,阿黄的搜寻弧线逐渐收窄到了采石场东北方向一条干涸的排水渠旁。它停在一棵被酸雨剥光了树皮的老槐树下,对着树根处一丛已经枯死的矮灌木丛连嗅了好几回。然后它退后两步,朝灌木丛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而短促的呜咽——与之前发现特殊物时发出的撒娇式轻吟不同,这次是更低、更具警告性的鼻音。李清璇翻译过无数次阿黄的声音,这次她没有翻译,也没有让阿黄靠近,只是抬头看着林凡说:“它在说——就是这里。”

    孙浩蹲在灌木丛边,用刀背拨开枯死的枝条。灌木丛根部有一小截新断掉的灰褐色粗毛。他用镊子夹起那截断毛,对着手电筒的光。毛干表面有油脂光泽,不容易沾水,根部还连着极小的皮屑。不是狗毛,也不是山羊毛。他把断毛装进样本袋里,在袋上写了个编号。

    “这不是它们的老巢,”孙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浮土,“这截毛是路过时在断枝上蹭下来的,毛囊已经干透了。它们只是经过这里——方向是往更东边的丘陵地带。那里有几个废弃的养殖场,其中最大的一个在末日前是当地一家中型的肉鸡养殖基地,料库

    第二天清晨,林凡亲自带着一支由孙浩、王云、霍烈和几名侦察员组成的精干小队,跟着阿黄的追踪路线一路往东北方向追了将近三个小时。翻过两道碎石坡和一片被酸雨侵蚀得枝叶稀疏的矮松林之后,他们站在了一道旧山脊的顶端。孙浩从背包里抽出那个用回收皮革和旧皮带改造的望远镜筒,往下望去,然后把望远镜递给了林凡。

    望远镜的视野里,下方山坳中是一片废弃的建筑群——几个长条形的钢架鸡舍,一座已经塌了半边的两层办公楼,以及几个用彩钢瓦搭建的饲料棚。建筑群外围的铁丝网围栏大部分还立着,但有几处被从底部掏出了洞,洞口边缘的泥土是新鲜的。鸡舍与鸡舍之间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在缓慢移动。林凡调整焦距,那些小黑点变成了他极其熟悉的轮廓——有的体型跟猫差不多大,有的已经长到了成年土狗大小,皮毛颜色从灰褐到暗黑不等,正在杂物堆和瓦砾之间钻进钻出。

    在那群变异鼠的边缘,有两只背脊上覆着灰白色甲片的鼠正趴在一起啃食从瓦砾堆里刨出来的蛹壳状残留物。其中一只抬起头,嘴角挂着几根蛹丝,前爪抓着一块咬掉半截的碎蛹皮。

    林凡把望远镜还给孙浩。孙浩重新举起来看了一会儿,声音平静得像在复述一个观察结论:“毒液鼠——二阶。那层甲片我们上次在粮仓没见过。末日后它们又变异了一次。”他放下望远镜,然后补充道,“现在它们的尾部和甲片边缘还带有灰斑——这种体色在它们活动时间偏长、接触有机物较多的季节容易出现,与当前的气候条件和食物结构也大致吻合。”

    王云站在后面,剑鞘抵着地面,目光越过林凡的肩膀望向那片废弃的建筑群。“如果它们只是路过,没必要惊动。但如果它们打算在这里筑巢,那群落的繁殖周期会非常快,现在不除掉,以后就可能变成第二个鼠王族群。它们会把附近所有水源和猎物全部耗尽。”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些甲片是新的变异特征——这说明这片区域的环境条件对它们有益。”

    林凡把望远镜的皮带在手掌上缠了一圈,松开,然后转向霍烈。“回去以后把上次粮仓基地灭鼠的原始方案找出来,在这份基础上重新评估毒饵剂量。王雪最近培养的那批变异苦瓜干粉还有几箱库存?”

    “你问她,她能把每箱的编号背出来。”霍烈说。

    “回去就问。”

    阿黄站在林凡脚边,死死盯着山坳里那些正在移动的黑点。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它的尾巴完全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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