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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1章 三阶组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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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阶组的决赛安排在二阶组颁奖之后。太阳已经西斜,训练场上的沙地被晒了一整天,踩上去还能感觉到余温从鞋底往上渗。王云让人把擂台边线重新用石灰粉描了一遍——中午小虎和季淮那场决赛把线踩糊了好几处,边角的粉末被靴子带得到处都是。两个临时抽调的基础班学员一个端着脸盆撒粉,一个拿着旧扫帚沿边线扫匀,扫帚苗太硬,扫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浅痕。

    观众比上午多了至少一倍。二阶组的比赛打完以后,消息在基地里传得飞快——有人说小虎那场决赛打得太漂亮,有人说季淮输得服气但脸色不太好看,还有人添油加醋地把两个人的恩怨编成了好几个版本的故事,每个版本都不一样,但每个版本都自带听众。这些版本传到宋婉儿耳朵里时,她正在给物资兑换窗口补货,听了一半就皱起了眉。她让李清梦在公告栏上贴了一张简短声明,只写了四个字:以事实为准。李清梦贴完以后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又用同一支笔在声明下方补了一行小字:双方已在调处程序后共同完成搭档训练,推荐相关队员在本周训练日志中如实记录配合情况。

    三阶组的决赛名单只有两个人:孙浩,以及原铁盾营的三阶巅峰队长——矛头。

    矛头这个名字是他在铁盾营时期的外号,本名叫茅世军,但工业园里几乎没人叫他的本名。他的武器是一根两米长的加重铁矛,矛杆是热处理过的铬钼钢管,矛尖是锻打后淬油的优质钢材,末日前是工业园车间用来加工高强度轴杆的边角料。他在铁盾营负责训练新兵和武器配发,名义上和铁手平级,但实际上手里掌握着整个工业园的新兵编制和武器库钥匙。铁盾营被拿下之后,他的队长职务被解除,但仍留在训练场协助王云整理新兵课程器材和回收旧损训练器械。林凡看过孙浩的评估报告,对矛头的评语是“技术扎实、性格孤僻,没有恶行记录,但也没有主动配合的意愿”。

    矛头报名三阶组时,登记员愣了一下。登记员是个刚从种植组抽调上来的年轻女孩,拿着报名表反复确认了两遍才敢落笔。矛头站在报名台前,铁矛竖在身侧,矛尾抵着地面,整个人像一根钉进沙地里的桩。他没有解释为什么报名,只是在“所属单位”一栏里写了两个字:待编。

    孙浩的名字排在另一栏里。他的武器是霍烈给他打的那把窄刃短刀,刀身比标准制式长刀略轻将近三分之一。他报名时正在训练场边帮王云画新的战术复盘图,听到广播通知后,把炭笔往耳朵上一夹,走到报名台前签了名。签名的时候他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站在旁边的学员隐约听见他说了句“我预判这东西对丧尸管用,对人不知道”。

    王云亲自担任裁判。她站在擂台中央,用剑鞘点了点左右两个站位。矛头从西侧踏上擂台,铁矛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浅沟。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的距离都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这是长期使用长兵器的人才会养成的习惯,长矛的攻击距离取决于步伐的精确控制,多一寸浪费体力,少一寸够不到对手。他在擂台西侧站定,双手握矛,矛尖朝下,姿态不算友好,但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挑衅动作。

    孙浩从东侧上台。他把短刀从腰间解下来,在手里转了半圈,握稳。站在擂台中央的王云能清楚地看到两个人的对比:矛头身高臂长,加上铁矛的攻击距离,控制半径至少三米;孙浩的短刀攻击距离不到一米,不带盾,没有任何远程牵制手段。台下有老队员小声说“这怎么打”,旁边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

    王云重复完规则后宣布比赛开始,然后迅速后撤两步让出场地。矛头的第一击几乎是王云话音落下的同时刺出的——铁矛从右下斜向上挑刺,矛尖撕裂空气,直取孙浩胸前。这一刺虽然是试探,但力量控制得极准,即便孙浩没能及时闪避,矛尖也会在接触到身体的瞬间被矛头收回。长矛的杆身在刺出的瞬间微微弯曲,那是优质铬钼钢管特有的弹性形变。

    孙浩避开了。不是看到矛尖来势后再躲——而是在矛头肩关节后旋、手腕尚未完全翻转到攻击角度的前一瞬,他的左脚已经往左后方移了小半步。这半步的时机和距离都极其微妙:太早会让矛头中途变向,太晚会被第一刺封住后续闪避路线。铁矛擦着他的作训服前襟划过,矛尖带起的风把他胸前那块刚被缝好的臂章吹得轻轻晃动。他侧身的同时给了一个回应动作——不是用刀,而是把短刀的刀柄往前顶了顶,用刀柄的尾端轻磕矛杆中段。这一磕的力量很小,但位置极其精准,刚好磕在矛杆旋转惯量的平衡点上,矛杆轻微的震动立刻让矛头收矛的节奏慢了半拍。

    矛头收回铁矛,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警惕。他上一次被人磕中矛杆平衡点还是在很久以前与朱奎对练的时候,那次朱奎是在近距离硬吃了他一记横抡之后误打误撞抓住矛杆的,而这次的对手显然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孙浩没有追击。他的短刀刀身比矛头短太多,贸然近身只会被矛杆反压。他的策略非常清楚:不贸然近身,不急于抢攻,每一次移动都是在逐步缩小矛头最适攻击范围的半径,让他在频繁调整矛距的过程中不得不消耗额外的步伐体力。每消耗一次步伐体力,矛头下一次攻击的起始速度就会慢一点,而孙浩需要的就是这一点微不足道的速度差。

    第三次突刺被孙浩再次以斜身格挡接轻微侧移化解之后,矛头改变了策略。他不再做试探性的单次突刺,而是将矛杆压低,以连续小幅横扫的方式限制孙浩左右闪避的空间。长矛横扫的覆盖面远大于突刺,孙浩被逼得连退数步,后背几乎贴到了擂台的石灰线边缘。有几个坐在前排的铁盾营旧部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其中一个握着拳头低声说了句“压住他”。

    孙浩确实被压住了。但他一直在观察矛头的横扫节奏——每一次横扫的起始高度、矛尖划过地面的最低点、回收时手腕的回正角度——这些微小变化都在向他透露同一个信息:矛头的右手握力在连续横扫中明显高于左手。这意味着他的下一刀从右至左的大幅度横抡之后,矛杆回收时需要重新调整双手握距,调整的空隙极短,但确实存在。而他的预判感知可以抓住这个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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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次横扫比前三次更快,矛尖几乎贴着孙浩的膝盖划过。孙浩没有后退,反而在矛尖划过的瞬间往前跨了一大步——这是整场比赛他第一次主动拉近距离。这一步的时机被他把握得精准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恰好卡在矛头收矛杆的那极其短暂的瞬间。短刀从下往上挑击,刀背拨开矛杆,刀尖直抵矛头前臂。

    “得分有效。”王云宣布。

    台下爆发出一阵短促的掌声。矛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刀尖抵过的小臂,那里没有受伤——孙浩的刀尖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就收住了力道,只留下一个极浅的红点。

    “你怎么知道我收矛会多用那一点时间?”矛头问,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敌意,只有疑惑。

    孙浩把短刀插回腰侧,摊开自己刚才握刀的那只手,掌心因为持续用力有些发红。他想了片刻才回答:“你横扫到第四下的时候重心已经有点偏右了,前臂肌肉在矛杆回弹瞬间会有一个非常微小的、惯性引起的调整——我原来对一些有规律的动作会有这种感觉,只是这次碰巧抓住了。”

    矛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铁矛竖起来,矛尾在地上用力顿了一下,向孙浩走近一步后伸出手。“我认输。”

    “还没打完。”孙浩有些意外。

    “你的预判控制半径已经在我调整节奏之前覆盖了我会出矛的那几个位置,”矛头说,松开了自己握矛的那只手,将手心摊开给他看,“刚才那一下我已经换握距慢了——再往后只会慢得越来越多。”

    孙浩握住了那只手。两个人站在擂台中央,握手时长比擂台礼仪要求的多了一瞬。矛头没有笑,但他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下来。

    那一瞬间台下的铁盾营旧部鸦雀无声。他们认识矛头的时间很长——从铁盾营还在用废旧钢管焊拒马的时候就认识他。这个人从不主动与人握手。

    赛后,王云把两个人都叫到了战术复盘室。室内的小黑板上还留着上午三阶组半决赛的痕迹,几道用粉笔画的矛尖轨迹线和旁边标注的各种角度符号铺满了大半面板面。矛头主动提出一个想法:他的长矛与孙浩的轨迹预判是一对天然互补的组合——长矛的控制半径可以把高威胁目标逼入预设路线,孙浩可以在那条路线上预判目标最可能的躲避方向,两人配合可以大幅提高对高速移动目标的拦截成功率。王云听了片刻,用粉笔在黑板角落画了一个两人协同的简图,矛头负责中长距控制,孙浩负责近程及预判联动。她在图下方写了一行字:纳入战术配合特训班下一期联合训练计划,作为固定搭档测试。

    孙浩获得三阶组冠军后拿到的奖励是贡献值翻倍,另外,霍烈替他向老薛额外要了一截新锻的刀条。新刀比现有长度多出约一拳,握柄尾部加装防滑垫片。孙浩回去后把两把刀并排放在桌上比较了片刻,用油布把新刀裹好放进抽屉,抽屉里还压着一本翻到卷了边的侦察笔记。

    二阶组散场后,林凡在训练场边叫住了季淮。季淮已经把奖品匕首别在腰间,正在拧开水壶盖子。林凡的语气很随意,像是临时想起来的一样:“你那把匕首的刃口淬火偏硬,日常养护注意防锈,北站那边湿度比基地高,每天收工后用干布擦一遍。”季淮愣了一下才应声。他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把刻着自己名字的新匕首,刀柄上那几个烫金的字被夕阳照得有些反光,他伸出手指,轻轻蹭了蹭那个“季”字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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