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常青将李敬岳请到座上宾的位置,让佣人奉上热茶。
李敬岳从进门到坐下,时不时会咳一两声。
陆常青关切地问:“李大师是不是感染风寒了?”
李敬岳摇摇手,“不是风寒,这几天我嗓子不太舒服。”
“那您喝点茶水,润润喉。再不舒服的话让景川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李敬岳微笑地应承着,礼貌拒绝。
与此同时,他一眼看到了桌上摆放的千然水。
他眼中略带惊喜地拿起一瓶,仔细瞧着瓶身外观。
“这......?”
李敬岳有些诧异地看向陆景川。
“李大师,这是我们公司新上市的千然水。”
陆景川说。
“新上市?”
“对。”
陆景川在李敬岳面前一般不会说太多,他很喜欢跟李敬岳交流,因为省事。
很多事,陆景川只是稍稍点到表皮,李敬岳就早已看透事情的内里,甚至是来龙去脉。
李敬岳拧开瓶盖,品了一口。
然后盖上瓶盖,再次端详瓶身。
这回他肯定道:“好,好水,好啊!”
陆常青跟郑荣芝在一旁莫名的激动。
他们也不管李敬岳具体指的是什么事,只要李敬岳说好,他们就开心,就激动。
李敬岳回忆着说:
“半年前,我在陆总办公室里喝千然水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水要出事。”
他指的就是在陆景川办公室第一次见到苏念禾的那次。
“什么?!”陆常青和郑荣芝很惊讶。
“当时我开了一卦,看到这水在不久的将来就能迎来一个更好的结果。
那个时候陆总焦头烂额的,我断定这水的问题最后能解决,就没有跟陆总说。
免得他更焦虑。
现在看来,这款水重新上市之后,销路比之前要好很多吧?”
李敬岳笑着问陆景川。
“确实好了很多,销量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两百。”
百分之两百这个数据还是苏念禾一周前刚统计出来的。
陆常青跟郑荣芝相视一眼,内心哗然,觉得李大师实在太厉害了。
李敬岳安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坐在陆景川身边一直没出声的苏念禾。
“这位就是陆太太吧?”
苏念禾从在门外看到李敬岳的第一眼开始,就被他身上一种无以言状的气息吸引了。
她觉得李敬岳跟平日里见到的人都不太一样,像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者。
第一眼便有了好感。
苏念禾在这样的人面前不太懂要说什么,就只是微笑着恭敬点头回应。
苏念禾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李敬岳就看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大家闺秀的贵气。
但是当时在陆景川办公室里他没留意到这一点。
陆景川也回应:“是啊李大师,这就是您给我指点后娶回来的贵人媳妇。”
“哈哈哈哈!”李敬岳突然笑了起来,“陆总好福气啊!恭喜,恭喜啊!”
“只是不知道陆太太是哪个贵家千金?”
苏念禾笑了笑说:
“李大师您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豪门家世。
承蒙陆总高看,愿意接纳我,公公婆婆待我也很好。”
“噢?是这样啊。”李敬岳显然没有预料到苏念禾会这么说。
他一眼就看穿了苏念禾有所隐瞒,同时也能感应出她心底有难言之隐。
但一个人的身世属于天机,他不会轻易开天眼去查看。
最后他只是默默接受了苏念禾的说法,不再多言。
郑荣芝看见苏念禾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很不忍心,她对李敬岳说:
“李大师您有所不知,自从念禾来到家里,不知道帮我们解决了多少问题。
这孩子就是低调又谦虚,有时候我看着都心疼。”
“哈哈哈哈!”李敬岳听到这里又笑了,他毫不留情地揭穿郑荣芝:
“别看老太太现在对陆太太这个媳妇疼爱又怜惜,您刚从澳国回来的时候,
可不像现在这样对人家的吧?”
郑荣芝也不尴尬,十分坦然地接话:
“欸!人老了也是会犯糊涂的!念禾啊,你别怪妈,啊。”
“妈,您言重了。”
郑荣芝又想起宁宁来,她赶紧又跟李敬岳介绍:
“对了李大师,念禾的女儿也在我们家,这孩子跟个小灵童似的,帮了我们老大忙了!”
“噢?是吗?”
李敬岳心里很清楚,能让陆家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苏念禾一人的福气能做到的。
陆氏庄园上空的那一片紫气也不是苏念禾带来的。
这陆家里另有一位比苏念禾更能撑起福运的人。
“吴妈!你快去把宁宁请下来。”
郑荣芝冲客厅外的吴妈喊道。
几分钟后,宁宁蹬蹬蹬从楼上跑下来,扑到苏念禾的怀里。
“妈妈,为什么叫我下来呀~我正跟姐姐看动画片呢~”
苏念禾捋了捋宁宁的发梢,微笑着对她说:“家里来客人了。”
“客人?”宁宁转身在客厅里寻找陌生的身影。
小眼神很快就停留到了李敬岳身上。
宁宁盯着李敬岳看了几秒后,歪着脑袋问到:“唔?老爷爷,你认识我吗?”
她这话显得冒然又奇怪,苏念禾拍拍她的背,提醒道:
“宁宁,这位是李大师,跟长辈说话要有礼貌噢。”
李敬岳一眼就看出宁宁是个灵性十足的孩子,她的这个问题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你是叫宁宁吗?”李敬岳坐在椅子上,向宁宁的方向俯低身子问她。
宁宁点点头:“嗯!”
李敬岳:“那你认识我吗?”
宁宁先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我觉得你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哈哈哈哈!”李敬岳第三次大笑:“那说明我们很有缘分哦!”
宁宁突然鬼使神差地走向李敬岳,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李敬岳的脖子看。
走到李敬岳身前,宁宁不由分说直接爬到他腿上,凑近他脖子仔细看。
宁宁这个动作把在座的人都吓到了,大家都不明白她这是要干什么。
苏念禾没想到宁宁会这么没礼貌,喊了她一声:“宁宁!”
但李敬岳却伸手制止她,让大家都不要打扰宁宁接下来要做的事。
见李敬岳没有责怪宁宁的无礼,大家都悬着一颗心静静看着。
宁宁盯着李敬岳的脖子看了好一会儿,又伸手去摸了摸。
李敬岳就这样任由她摆弄,也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