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在夜里无数次打开过那张照片,她还从来没有在现实当中见过这样成熟矜贵的男人。
隔着屏幕看这个男人,都让她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要不是想亲眼见他一面,她也不会费时费力跟着自己老师来这一趟,就只当一个打杂用的助手。
她现在只希望新闻照不是骗照。
南琳吸了吸鼻子,抹去眼泪,连忙安慰自己老师。
“老师,别生气,新手难免拉得不好,以后慢慢练能练好的,毕竟不是谁都有天赋拉琴的嘛。她拉不好恼羞成怒也是正常,我们是专业的,不跟她计较太多就好了。”
“你啊,还是太善良太心软了,以后进了社会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欺负。”
郑敏一边说一边暗戳戳地瞥了眼江羡好。
江羡好火冒三丈,一把推开南琳就走,她总觉得南琳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不舒服。
她刚转身拉门,门外映入眼帘的是祁云舟那挺拔的身姿。
在看到来人后,郑敏和南琳同时收敛了神色,南琳更是连心跳都漏了一拍,直愣愣地看着突然开门进来的人。
江羡好见他进来挡在门边,她没法走,只能往后退,折返回琴房。
祁云舟也没离开,跟着走进来,把门关上后背挨着墙站着,长身玉立。
郑敏和南琳对视一眼,南琳紧张地掐了自己一把,随后上前一步自我介绍说:“祁总,您好,我是南琳,是郑老师的学生,也是她助理。”
不是照骗。
甚至真人身高一八八有余,黑色衬衫将宽肩窄腰勾勒出来,薄底皮鞋,卷起衣袖露出的手臂线条匀称肌肉紧绷,青筋可见。
从容矜贵不失力量感。
南琳的心扑通扑通跳起来,她心想,她一定要想办法引起这个男人的注意。
因为祁云舟的到来,刚才的事情就这么翻篇了。
谁也没提。
祁云舟没她接话,“没事,先上课吧。”
这话落在三个人的耳朵里,都自带威慑力。
江羡好走不掉,坐回位置上,随便郑敏说什么,她听着就是了。
虽然暂时拉不了琴,能听点理论知识也是好的。
早晚有一天,她会重新拿起小提琴拉起来。
郑敏朗声道:“既然你基础不好,我今天准备的教案即便说了,你也听不懂,那我就从最基础的拿琴动作开始教。”
南琳把小提琴递过去。
但江羡好没接。
“上理论课,我会拿琴,不用你教这个。”
郑敏沉下脸严肃道:“当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我让你学什么你就学什么,也不看看你刚才拉成什么样,我都是为你好。”
南琳又把琴往前递,一直保持动作。
而江羡好也一直没接过去,任由她拿着。
没拿多久,南琳手都酸了,她脸色一僵,回头看祁云舟,“这……”
祁云舟眉头微蹙,脸色不太好看。
只不过不是因为课堂纪律,是因为江羡好的反常。
以前她每天都会练琴,也会坚持上课。
她乐在其中,从来不会觉得练琴、上课苦,今天是怎么了……
祁云舟转头看向郑敏和南琳。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会把江羡好惹炸毛。
这两个人欺负她了?
南琳敏锐地察觉到祁云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耳根微微发烫起来。
南琳柔声劝说道:“江小姐,您还是拿一下琴跟着学会好点,慢慢学,总能学会的。”
那温柔如水的语调丝毫看不出来刚才还跟江羡好吵过。
江羡好依旧不接,“我说了我不想碰琴。”
“你别为难我们,好不好,如果我哪里做错了,我跟你道歉。”
南琳再次往她手里送琴,江羡好站起来想要躲开。
她刚有了动作,南琳连人带琴哗啦一下往后跌倒在地上。
郑敏见状,猛地大叫道:“不学就不学,你凭什么推人!”
“我没——”
“老师,是我自己没站稳,不怪江小姐,您别说了。”
南琳一边说一边吵旁边的祁云舟看一眼。
祁云舟很快走上前来,南琳连忙带着哭腔委屈道:“祁总,我不没事的,你不用管我——”
祁云舟从她面前走过,南琳刚抬起来的手就这么被晾在半空,人家根本没有要拉她一把的意思。
祁云舟把江羡好拉到面前上下扫了一圈,没看到擦伤才松了口气。
祁云舟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
江羡好当他在责怪自己,心里也有点委屈,明明是南琳从进来开始就找茬。
现在反倒成了她的问题了。
江羡好扫开祁云舟的手,道:“不用你管。”
祁云舟也是真生气了,“江羡好,你别不把自己当回事。”
看到祁云舟和江羡好发生争执,南琳心里一片暗喜。
她就知道祁总不会喜欢那么没脑脾气还大的女人。
地板上铺了地毯,南琳倒是没摔成什么样。
只是手里那把昂贵的小提琴被狠狠甩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郑敏:“我都看见了,就是她推的你,她有什么好狡辩的,无非就是嫉妒你会拉琴。”
郑敏一边骂一边拉她起来,检查她的手,“手没事吧?”
南琳眼眶湿润垂眸,小声说没事。
眼睛却止不住往旁边飘。
江羡好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下不去,一把推开挡路祁云舟。
连解释的意思都没有,转身就撞开祁云舟肩膀往外走。
祁云舟:“你去哪?”
“不用你管。”
祁云舟弯腰捡起地上的小提琴,用衣袖仔细擦去上面染上的一丝灰尘。
好好最喜欢小提琴。
今天这么生气,是因为我在这里碍了她的眼吗?
“祁总,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拿稳……”南琳上前道歉,泪眼朦胧。
这么贵重的小提琴,摔一下也是不得了的事。
“我可以赔的,只是我暂时没钱,您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之后会分期还你。”
南琳正说着,郑敏上前拉住她,“祁总,我说句公道话,这琴还真不是我学生摔的。我刚才就站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就是那位江小姐——”
“祁太太。”祁云舟纠正,“她是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