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敏眉头皱成个川字,严厉道:“祁总跟我说你水平很高,怎么拉成这样?你的手在乱抖什么,拿稳了,拉直了,这都不会吗?”
江羡好越拉下去手越疼,越疼越不肯放手。
“别拉了!”
江羡好非得拉完这首曲子不可。
郑敏站在旁边直摇头,“我让你别拉了,停下来!”
在南琳眼里,江羡好就是在乱拉,像学校里不学好的学生课堂故意捣乱一样没品。
她实在想不通,这种人是怎么混进祁总住的地方。
南琳一边捂耳朵,一边盯着她那张脸,心里更是满肚子气。
她最恨的就是靠美色上位的女人了。
一点本事都没有,只靠脸上位,还真是犯贱!
南琳抬手上前试图止住她动作,被江羡好后退一步擦肩躲开。
江羡好只知道自己还没拉完。
“别拉了,天哪,你简直是疯了!”郑敏听得头疼。
南琳还要动手,但不知道江羡好是不是有意为之,总是躲开她的手。
南琳来来回回折腾几分钟下来,连江羡好的手都没碰到。
气得她一肚子火却无处发泄。
江羡好拉的虽然难听,但是动作一点没换,还是在自顾自地拉琴。
就连躲闪时也始终保持拉琴的优雅姿态。
“你没听见吗?我老师让你别拉了!”
南琳怒不可遏地大喊一声,最后用尽全力朝江羡好后背扑过去。
那一瞬间,江羡好收住了琴,同时往旁边侧闪躲开。
南琳没防备,直挺挺地朝前“噗通”一声摔过去,摔了个狗扑屎。
姿态那叫一个难看。
就连后脑勺上别着的发卡都嘎嘣掉地上散开。
南琳再抬头时,整个人既狼狈又混乱迷茫。
“怎么会这样……”
“你怎么摔了?”
江羡好唇色发白,掌心冒出冷汗,但还是朝她关心了一句。
南琳瞪她一眼,“你是故意的!”
南琳从来没这么丢人过,羞得满脸涨红。
“我没有啊,我一直在拉琴,一回头你就摔了。你没事吧,可别摔伤手了,小提琴手的手很重要的。”
江羡好嘴上关心,但动作是一点没有。
她始终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看着南琳。
郑敏去把她扶起来,“你没事吧?”
南琳换了副委屈的模样,眼眶红扑扑的,“没事。老师,你别怪她,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站稳。”
郑敏还没开口,江羡好就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下次站稳点,又不是小孩了,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笨手笨脚的可不好,要不然去检查一下脑干,我听说脑干发育不良的人平衡有问题,平常走路容易摔跤。”
南琳这才意识到,江羡好在嘲讽她。
“你说谁脑子不好!我可是研究生,你呢?你以为你是谁?给你一辈子的时间你也赶不上我。”
“你也知道你是研究生,我说的话这么简单都听不明白。我说的是你平衡不好,没说你脑子不好,我还是头一回见识到有人自己说自己脑子不好。还有,你是研究生,又不是狗,我赶你干什么?”
南琳被怼傻了,“你骂我是狗?你!你故意针对我?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说出来,我要是做错了什么,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你凭什么这么羞辱我?”
江羡好打住她,“别给我戴帽子,我没有羞辱你。”
江羡好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了她。
从刚进门开始,这个南琳就不对劲。
南琳在学校里待这么长时间,接触到的烂人有限。
江羡好在社会干了三年销售,接触到形形色色的同事、领导和客户。
她要是搞不定也干不到今天。
有些的恶意无从说起,几乎算得上是“一见钟情”。
第一次见面就看你不顺眼,到处找茬,这种人第一次不刚回去,日后就会拿人当软柿子捏。
“你!”南琳气得语塞,见说不过江羡好,马上回头看郑敏,试图讨个公道。
郑敏也不是眼瞎,刚才南琳扑过去推人的动作,确实是她不对,但她也不能不护着自己的学生。
郑敏呵斥道:“好了,都给我安静,继续上课。”
南琳盯着江羡好撇嘴,小声嘀咕道:真拿自己当祁太太了!
这声音不大,但是江羡好耳朵好使,就是听见了。
“你既然知道我是祁太太,也该知道我是你老板娘,你怎么好意思对我出言不逊的?别说出言不逊,就连最基础的礼貌都没有,也不知道你这个研究生是怎么学的,不觉得目中无人很丢人吗?”
“你是哪个学校的?”
“我看看是哪个学校培养出你这么无礼的学生。”
南琳没想到她会听见,又挨一顿怼,登时红了眼眶。
南琳哆嗦道:“你你你太过分了!我只不过说了一句你不喜欢听的,你凭什么攻击我?攻击我也就算了,你怎么连我学校一起骂,你知道我是哪个学校的吗?我学校是百年老校,哪是你能胡乱指摘。”
南琳哪里受到过这种委屈,眼角一垂,马上就开始梨花带雨掉眼泪。
郑敏这下头更大了。
江羡好没那功夫看她演戏,也不想跟她多费口舌。
南琳哭得越汹涌,她就表现得越冷淡。
江羡好就这么盯着她看,南琳捂脸哭了一阵,越哭越没声。
完全是被江羡好无声的气势给吓的。
等南琳闭嘴后,她才开口道:“既然祁总让你们过来上课,你上课就是了,我不需要你在这里评判我。”
郑敏不高兴了,冷哼道:“我是老师还是你是老师,你说他没礼貌,你就尊师重道了吗?你没看见琳琳哭了吗,给她道歉,不然这课我就不上了。”
江羡好气笑了,“我不道歉。”
“你不道歉我们就走。琳琳,我们这就走,谁也不稀罕教这样的学生。”
江羡好巴不得他们早点走,但南琳一听到要走,又不乐意了。
她还想见祁总一面来着。
她在国外的财经网上看到过祁总的新闻照。
新闻照只有上半身,黑西装,八位数的腕表,配一张刀削的脸。
禁欲高冷感隔着屏幕铺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