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兰站在楼梯上,老太太看著地上那个几乎没了人样、浑身是血的女孩,她气得浑身发抖。
张桂兰根本没管对面是个拿著棍子牵著恶犬的地痞。
老太太三步並作两步衝下楼梯,她一把將重伤的阿娟从地上拽起来,死死地护在自己的身后。
“你们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生!”
张桂兰指著赖三的鼻子,中气十足地怒斥。
“光天化日之下,把好好一个闺女打成这样!”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赖三被一个老太婆指著鼻子骂,他不仅不怒,反而阴惻惻地冷笑出声。
“王法”
“在马蹄镇,老子就是王法!”
赖三用沾血的棍子敲打著旁边的桌沿,他大声编造起满嘴的谎言。
“老太婆,你少在这多管閒事!”
“这贱货是我花了十万块彩礼娶回来的弟媳妇!”
“她背著我弟弟偷汉子,还敢卷钱逃跑!”
“老子今天是替我弟弟清理门户,这是我们的家务事!”
“就算是警察来了,也管不著老子打自己的婆娘!”
这套说辞他们用过无数次,只要打上“家务事”的標籤,再唬人的场面,外人也不敢轻易插手。
躲在柜檯底下的客栈老板终於熬不住了,他连滚带爬地凑到王建军身边。
老板伸出颤抖的手,悄悄扯了扯王建军的衣袖。
“这位老板,你们快把人交出去吧!”
老板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恐惧的哀求。
“他们是野狼帮的人,在当地就是土皇帝啊!”
“这女的就算是被拐来的,你们也管不了。”
“千万別惹火烧身,自寻死路啊!”
面对赖三的囂张和老板的退缩,艾莉尔踩著高跟鞋,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她那件米白色的风衣在昏暗的大堂里显得高贵而冷艷。
她根本无视还在叫囂的赖三。
艾莉尔径直走到张桂兰身后,她优雅地蹲下身,细长的手指不顾脏污,直接按在了阿娟的脖颈处,隨后又翻开女孩沾满泥土的手腕。
作为世界最顶尖的医生。
只需一眼,一摸,真相便无所遁形。
艾莉尔站起身,那双深邃的蓝眸瞬间冷了下来。
“重度软组织挫伤,多处陈旧性骨折未愈。”
艾莉尔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开口,声音清冷,带著极强的压迫感。
“腕部和脚踝有长时间使用专业绳缚造成的深度勒痕。”
她指著阿娟有些涣散的瞳孔。
“瞳孔呈现异常扩散,肌肉有轻微的痉挛。”
“这是被大剂量注射了强效镇静剂和肌肉鬆弛药物的典型症状。”
艾莉尔冷冷地盯著赖三那张错愕的脸。
“这不叫家务事。”
“在国际刑法中,这叫非法拘禁、强制致幻与有组织绑架奴役。”
赖三被这一连串专业到极点的医学名词砸得愣住了。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在这穷乡僻壤,谁管你什么国际刑法!
他看著艾莉尔那张惊艷绝伦的脸。
又看了看站在楼梯上、青春靚丽的王小雅。
贪婪和欲望彻底淹没了他的理智。
“洋妞,懂的还挺多啊!”
赖三恶狠狠地吹响了口哨。
“哗啦啦——”
客栈外瞬间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二十多个手持砍刀、铁棍的彪形大汉,直接將客栈的大门死死围住。
森冷的刀光在夜色中闪烁。
赖三吐了一口唾沫,气焰囂张到了极点。
“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
“不仅这跑跑掉的贱货老子要带走!”
他指著门外那辆阿莫迪罗越野房车。
“你们那辆车。”
又指著艾莉尔和王小雅。
“还有你这个金髮洋妞,和那个女学生。”
“老子全都要了!”
“给我上!”
赖三狞笑著,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脏手,直接朝著艾莉尔纤细的手腕抓去。
就在那只脏手距离艾莉尔还有半尺的瞬间。
王建军动了。
没有任何人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
他的身形如同瞬移般,凭空切入了赖三和艾莉尔之间。
王建军高大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挡在身前。
硬生生让赖三那只骯脏的爪子,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王建军面容冷峻。
漆黑的眼底满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敢动他的家人。
敢把主意打到艾莉尔和小雅的身上。
这群畜生,连被超度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王建军右手闪电般探出。
死死捏住了赖三右手的肩关节连接处。
他五指犹如工业液压机般骤然收紧。
往下一卸。
紧接著,手腕猛地一抖。
“咔嚓!”
“咔嚓!”
“咔嚓!”
接连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与脱臼声。
在狭小的客栈大堂內连环炸响。
王建军用的是军中最残忍、最纯粹的小关节卸骨技。
他在零点一秒內,不仅卸掉了赖三的双臂,右腿顺势一扫,直接踹断了赖三双膝的髕骨。
赖三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整个人就像一滩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四肢以一种怪异扭曲的角度反向摺叠。
直到身体重重砸在地板上,那股钻心剜骨的剧痛才终於传导到赖三的大脑。
“啊——!!!”
杀猪般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客栈的屋顶。
赖三躺在地上疯狂地抽搐著,口鼻之中全是疼出来的白沫。
他那条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细犬,被王建军身上爆发出的恐怖煞气嚇得夹紧了尾巴。
呜咽著缩在角落里,连尿都嚇出来了。
门外,那二十多个原本准备一拥而上的持刀混混。
全部僵在了原地,他们甚至都没看清那个高大的男人是怎么出手的。
自家在镇上横行霸道、打架不要命的老大。
就在眨眼之间变成了一个四肢全废的残废。
王建军站在原地,他没有看地上哀嚎的赖三。
而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冷冷地扫过门外那群呆若木鸡的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