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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想想。”江澈催促道。
程队长揉了揉太阳穴，仔细回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想不起来了，但要是见肯定不是在境内见的。”
“我当年出任务的时候，在曼谷还是金边......”
“有个女人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戴着墨镜，侧脸跟这张有点像。”
程队长把手机还给江澈，继续说道：
“当时只是余光瞥了一眼，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她。”
江澈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办公桌边上。
“程队，这件事在查清楚之前，先别跟任何人说。”
程队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行。”
江澈转身要走，程队长叫住他。
“江总。”
“嗯？”
“如果K真是你姑姑，”程队长顿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办？”
江澈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先找到她。”
“找到了呢？”
“问她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江澈没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江澈从基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西边还剩一抹暗红，头顶的路灯已经开始亮了。
他开车去陈远志家接念念，车停在他家楼下的时候，远远就听见两个小姑娘的笑声从二楼窗户飘出来。
他上楼，门没关，两个小姑娘正坐在地板上拼乐高，周围全是五颜六色的积木块。
陈小朵今天穿的那条新裙子已经沾了一块蓝色颜料，陈远志大概还没发现。
“爸爸你看！”
念念看到江澈走进来，举起一个乐高房子，举得老高，说道：
“这是我和小朵搭的！这个是兔兔的新家，这个是孔雀的新家，这个是槐树爷爷的新家！”
江澈蹲下来看了看。
三个“建筑”并排摆在地板上，中间那个最高的顶上插着一根孔雀羽毛，左边那个最小的门上贴着一张画了胡萝卜的贴纸。
“槐树爷爷还有家？”江澈问。
念念点点自己的小脑袋，一本正经的说道：“有啊！槐树爷爷是绿化部主管，主管要有办公室的。程叔叔说的。”
江澈笑了，伸手揉了揉念念的头发，把她抱起来。
念念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还攥着那个乐高房子，不肯撒手。
“走吧，回家。”
陈小朵站在门口，冲念念挥手，喊道：“念念明天见！”
念念的手也在江澈的脑后使劲挥着，说道：
“明天见！明天我带草莓给你！”
两个小姑娘依依不舍地分开。
江澈把念念放进安全座椅，系好安全带。
念念手里还攥着那个乐高房子，把它放在兔子玩偶旁边，说了一句“你们两个好好相处”，然后转头看向江澈，问道：
“爸爸，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兔子点心！奶奶说今天蒸红豆沙馅的！”
“好，那就兔子点心。”
车子往江澈的别墅地库开去。
念念在后座哼着儿歌，每到副歌部分就提高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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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程队长发的消息。
他瞥了一眼屏幕，把车停在路边。
“爸爸，你怎么停车了？”
念念从前座和后座之间的缝隙探出脑袋问道。
“没事，爸爸回个消息。”
江澈一遍回答念念的问题，一遍打开手机，点开消息。
【程队：查到了，江岚，二十三年前出境，目的地泰国，之后的行踪查不到，但有一条，五年前，她名下的一个空壳公司，跟赵坤的洗钱账户有过资金往来，金额不大，但时间点很巧，赵坤出事前三个月，那笔钱被转走了。】
【江澈：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
程队长秒回了一个字：【好。】
江澈把手机收起来，重新发动引擎。
他打了个方向盘，拐进碧水湾别墅区的大门。
保安大叔正在值班室里吃泡面，看到他的车，按了遥控器。
江澈把车停好，抱念念下来，念念已经有点困了，趴在他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嘟囔“兔子点心红豆沙馅的”。
沈瑶站在门口，接过念念，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说道：
“奶奶蒸了兔子点心，红豆沙馅的。”
念念半梦半醒间听到，立刻来了精神：“真的？”
沈瑶笑着点点头，说道：“真的，在桌上，还热着呢。”
念念从沈瑶怀里滑下来，跑进餐厅，她爬不上椅子，踮着脚尖够桌上的盘子，可惜腿短够不着。
叶倾城从厨房走出来，帮她拉开椅子，把她抱上去，叮嘱道：
“慢点吃，烫。”
念念已经抓起一个兔子点心，吹了两口，咬了一大口。
红豆沙馅流出来，沾在念念嘴角，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道：“好吃。”
江澈走进餐厅，在念念旁边坐下。
沈瑶端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叶倾城给他盛了饭。
一家四口坐在餐桌旁。
念念吃了两个兔子点心，喝了大半碗汤，然后开始犯困。
她趴在桌上，手里还捏着半个点心，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念念困了”，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叶倾城把她抱起来，送去卧室。
江澈和沈瑶坐在餐桌旁，江澈开口说道：
“妈，明天把那本相册再给我看看。”
沈瑶看了他一眼，问：“哪本？”
“有我姑姑的那本。”江澈说。
沈瑶端碗的手顿了一下，点点头说道：
“行。”
客厅里电视还开着，声音很小，但没人看。
......
第二天早上江澈醒得特别早。
他翻了个身，旁边的叶倾城还在睡，呼吸很轻。
他盯着她侧脸看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下了床，光脚走出卧室。
沈瑶已经坐在客厅里对着窗外的银杏树发呆，茶几上放着那本旧相册。
江澈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沈瑶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昨晚没睡好？”
“对，一直睡不着。”
江澈拿起相册，翻到昨天念念看过的那一页，开口说道：
“妈，我姑姑走的时候，你跟她关系好吗？”
“你姑姑比你爸好相处多了。你爸那个人你也知道，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你姑姑不一样，她有什么说什么，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摔东西。你爸说她脾气大，我说那不是脾气大，那是真性情。”沈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