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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抬起头看她，追问道：“那爷爷最后把地留给爸爸了吗？”
沈瑶点点头，开口说道：
“留啦，那块地现在就在你爸爸名下。”
念念又低下头，接着翻相册，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的照片上，是个年轻女生，身上穿的白裙子，站在老槐树底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随后，念念伸手指着照片问道：
“奶奶，这个人是谁呀？”
沈瑶盯着照片看了两秒，开口说道：
“你爷爷的妹妹，你得叫姑奶奶。”
念念愣了一下，长这么大，她头一回听说自己还有个姑奶奶，她又问道：
“那姑奶奶现在在哪儿？”
“在国外，去了好多年了。”沈瑶说。
念念“哦”了一声，没再问了，低下头继续翻着相册。
翻过去了，又翻回来，偷偷看了一眼那张脸。
厨房里，江澈在洗碗，水龙头开着，但他洗碗的动作却停了。
......
念念小孩子心性，翻完相册没意思了，她就跑去院子里荡秋千。
沈瑶坐在门口台阶上看着她，那本旧相册就搁在她手边。
江澈从屋里走出来，挨着她坐下喊了一声：“妈。”
沈瑶转头看向江澈，应了一声。
“刚才那照片......”
江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瑶接了过去，开口说道：
“是你姑姑，你爸的妹妹，叫江岚。”
“她现在在哪儿？”江澈问。
沈瑶的手指在相册封面上来回摸着，说道：
“不知道，二十多年前走的，说去国外念书，再没回来过，你爸找过她，但是没有找到。”
江澈看着沈瑶，问道：“她为什么走？”
沈瑶好一会儿没吭声。
正当江澈在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听见沈瑶的声音传过来：
“因为你爸把之前那块地，给了你岳父，你姑姑知道以后，跟你爸吵了一架，吵完第二天就走了。”
“走了就再也没回来？”
“对，你爸走的时候，我给她发了消息，她没回。你结婚的时候，我也告诉她了，她也没回。”
这时候，念念从秋千上跳下来了，她噔噔噔跑过来，跑到沈瑶跟前，把手往沈瑶手里一塞。
松开手后，沈瑶的掌心里多了一颗草莓糖。
念念笑着开口道：“奶奶，吃糖，吃了糖就不难过了。”
沈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又看了看念念的小脸。
她把糖纸拆了，放进嘴里。
“甜不甜？”念念仰头看着她。
“甜。”沈瑶说。
念念立马笑得眉眼弯弯，转身又跑去荡秋千。
秋千越荡越高，清脆的笑声洒满了整个院子。
下午，江澈开车把念念送到了陈远志家里。
陈小朵知道念念要来，早早的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条粉色的新裙子，裙摆上绣着小花。
“念念你看！我画了新的！”
陈小朵把画举起来，举得高高的，生怕念念看不到。
念念接过去，认真看了看，说道：
“这个楼比上次高。”
“对！因为我爸说你们家的楼很高，我就画高一点。”
陈小朵听完念念说的话，得意道：
“我爸还说，画画要观察，观察了才能画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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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姑娘手牵手跑进屋里，门没关，陈远志站在门口，冲江澈点了点头。
“江总，小朵今天的作业我还没检查，”
“你先忙你的。”江澈说。
他弯腰把念念落在车上的兔子玩偶捡起来，递给陈远志。
“念念在这待一下午，我晚点来接。”
“行。”
陈远志接过兔子玩偶，冲江澈挥了挥手。
......
江澈开车去了叶氏安保基地。
搏击馆里喊声震天，程队长正带着学员练受身翻滚。
看到江澈进来，他把哨子交给孙教官，自己走出来。
“K的事，经侦那边怎么说？”
程队长一边擦汗一边问。
“光头给的U盘里有音频，K说要绑念念。”
江澈靠在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说道：
“我过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说。”
“你以前在部队，有没有接触过境外的洗钱团伙？”
程队长看了他一眼，问道：
“你想查K？”
“不是查，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程队长没动，站了几秒，转身走进办公室。
江澈跟进去。
程队长蹲在保险柜前面，转了两圈密码锁，拉开，手伸到最底层，摸出一个旧本子。
本子封皮都已经磨得发白了，他翻到一页，递给江澈，道：
“这个代号，见过没有。”
江澈接过来，看本子上的内容：K，东南亚洗钱网络核心成员，真实身份不详，疑似华人女性。
他盯着最后两个字，女性。
办公室很安静，窗外有人在喊什么，但江澈已经听不清楚。
“当年在境外，截到过一条情报。”
程队长拿毛巾擦了一把脸，毛巾攥在手里，没放下来。
“说这个K是女的，四十多岁，做事很小心，从不露面。手底下的人就知道一个代号，谁也没见过她长什么样。那会儿我们追了半年，就追出这一行字。”程队长说。
江澈看着那行字：华人女性、四十多岁、东南亚......
他没有继续纠结，把本子合起来还给程队长，转而说起来另一件事：
“我今天来，想请你帮我查个人，二十多年前出去的，女性，现在差不多五十岁左右，跟东南亚那边有关系。”
“叫什么。”
“江岚。”
程队长低头，他把名字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有照片吗。”程队长问。
江澈掏出手机，翻到今天中午拍的那张递给程队长。
程队长接过来，点开，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他看了一眼，眉头动了一下。
“这个人......”
江澈听见程队长说的话，觉得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等着他往后继续说。
“我好像见过。”程队长继续说道。
江澈张了张嘴，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自己的。
“你......在哪儿见过她。”
“不记得了。”
程队长盯着照片看了好几秒，试图从记忆里找出跟这个照片相关的信息。
“但这张脸，我肯定在哪见过，不过不是最近，是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