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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的气息。万道归宗三重。
秦元睁开眼。废墟的另一端,碎石堆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灰白色的皮肤,黑色的眼眶。他站在那里,像一截枯树。风从他身边过,他的衣服不动,因为他的衣服也是灰白色的,像纸糊的。
“你是谁”秦元问。
“渊。”声音像金属摩擦,尖锐,刺耳。“混沌之祖的恶意。它死了,我活了。”
“你要什么”
“混沌之祖的力量化作了九块祖核,散落在万界。我已经吸收了三块。剩下的六块,我要全部收回。”渊歪了一下头,黑色的眼眶盯著秦元。“你是它见过的最强的存在。你的力量,我也要。”
秦元的手按在剑柄上。“你会死。”
渊笑了。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两排黑色的牙齿。牙齿是尖的,像鯊鱼的牙。
“死我不会死。我是恶意。只要还有生灵,恶意就不会消失。”
他化为黑色的液体,钻入地下。液体像水倒进沙子里,眨眼就没了。秦元拔剑,一剑斩向地面。金色的剑罡劈开碎石,劈开泥土,劈开岩层,在地上留下一道丈许深的沟。但液体已经消失了。
渊出现在百丈外,重新凝聚成人形。他手里握著一块黑色的晶石——祖核。晶石在掌心跳动,像一颗心臟。他把祖核按进胸口,祖核融入身体,他的气息涨了一截。万道归宗四重。
“你追不上我。”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著嘲弄。他又化为液体,消失在混沌之气中。
秦元收剑。他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互助社的消息网很快。李清只用了半天就查到了渊的移动轨跡。他的目標不是生灵,而是祖核。混沌之祖死后,力量化作九块祖核,分散在万界各处。渊已经吸收了三块,还有六块在外。
第二块祖核在沉泥界。
秦元赶到的时候,天空已经变黑了。不是乌云,而是一种从地面升起来的黑色雾气。雾气遮住了太阳,遮住了云,遮住了远处的山。沼泽中央被挖了一个大坑,坑的边缘是整齐的,像是用刀切出来的。坑底的泥土是黑色的,发亮,像泼了墨。
泥蛋蹲在坑边,手里握著锄头。他的衣服破了,脸上有血,血是从额头上流下来的,糊住了半边脸。他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灵力快耗尽了。他在用灵力往下压祖核,不让它被渊吸走。但祖核的吸引力越来越大,他的灵力像水一样从体內流走,拦不住。
“走!”泥蛋看到秦元,嘶吼。“他在
秦元跃入坑中。下坠的过程中,他看到了渊。渊站在坑底,双手化成黑色的利刃,正在切割岩层。利刃切进石头,像切豆腐,无声无息。祖核露出的部分已经有拳头大,暗红色的光从泥土的缝隙中透出来,像一只闭著的眼睛。
秦元一剑斩出。剑罡凝成一条金色的线,直奔渊的后心。渊没有转身,直接散成液体。剑罡劈开液体,液体分成两股,从秦元身边流过,在他身后重新凝聚。
渊的速度比上次更快了。吸收了第三块祖核后,他的修为到了万道归宗五重。秦元的剑跟不上他的移动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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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蛋的灵力彻底耗尽了。他双手撑著锄头,膝盖跪在地上,额头抵著泥土。祖核从地下弹出来,渊一把抓住,按进胸口。暗红色的光从他的皮肤下透出来,像岩浆,然后熄灭。他的气息又涨了一截。万道归宗六重。
“你守不住。”渊说。他化为液体,从坑底钻入更深的地下。秦元没有追。他跳出深坑,走到泥蛋身边。泥蛋趴在地上,手还在往前伸,手指在泥里抠出五道深沟。
“我没守住。”
秦元把泥蛋从泥里拉出来。泥蛋的脸上全是泥,眼眶里也有泥,分不清是泥还是泪。
“不是你的错。”
救助团的人被全部召回。乾渴界找水的,赤砂界帮矿工的,沉泥界种芋头的,全部放下手里的活,赶回营地。李清站在营地中央,一个一个地数。连她在內,一共三十七人。修为最高的就是她自己,虚无主宰九重。泥蛋是混沌初开一重。其他人有的连混沌初开都没到。
秦元站在他们面前。没有演说,没有动员。
“渊的目標是祖核。他要去下一个地方,必须经过万界之巔的传送阵。我们在那里等他。”
李清布置防御阵型。秦元守正面,其他人分守两侧。攻击力最强的站两侧,攻击力最弱的站后面。不是要他们杀敌,是要他们別死。
渊来了。他吸收了四块祖核,修为万道归宗六重。他从传送阵的白光中走出来,灰白色的皮肤在白光中显得更白,黑色的眼眶像两个洞。
“你们来送死”
秦元没有废话,一剑斩出。剑罡直奔渊的面门。渊用左臂格挡,剑刃嵌进他的骨头里,拔不出来。渊用右手化作利刃,刺向秦元的喉咙。
李清从侧面衝上来,一锤砸在渊的肘关节上。锤子是救援用的工具,不是武器,锤头圆,柄短。砸下去的时候,锤头裂了,木柄也裂了。渊的利刃偏了方向,从秦元的耳边划过,削掉了几根头髮。秦元趁机拔剑,后退。
渊看著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又看著李清。“你一个凡人,敢打我”
李清把裂了的锤子丟在地上。“打的就是你。”
渊暴怒。他捨弃秦元,直接冲向李清。速度太快,秦元来不及回防。李清后退,但她的腿有旧伤,跑不动。渊的利刃已经到了她的喉咙前。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来,接住了利刃。林青儿。
利刃割开了她的手掌,从虎口到掌心,深可见骨。血顺著手指往下流,滴在地上,一滴,一滴。她没有鬆手。她握著刃口,手指的骨头露出来,白森森的。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看著渊。
“你的对手是他。”
渊一拳打向林青儿的面门。秦元的剑从背后刺进他的胸口,剑尖从胸前穿出。渊的拳头没有停。林青儿侧身,拳头擦著她的耳朵过去。耳廓被撕裂,血流下来,顺著脖子淌进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