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加入宗门,并非他当前首要目标。
找到“听雨轩”柳如是,打探母亲消息,查明“赤月”与父母下落的关联,才是关键。
夜幕再次降临。
绿洲的夜晚,比戈壁多了些虫鸣和水声,少了几分死寂,但荒原的寒风依旧凛冽。值守的护卫抱着兵器,围着篝火,警惕地注视着黑暗。经历了连续惊吓,没人敢真正熟睡。
陈凡让泥鳅在铺了干草的窝棚里睡下,自己则坐在棚口,背靠岩壁,一边守夜,一边继续修炼调息。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
忽然,陈凡紧闭的双目倏然睁开,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几乎在同一时间,怀中那枚黑色令牌,再次传来一阵清晰的、比白天更加剧烈的温热与震颤!而这次震颤所指的方向,并非狼嚎坡地宫,而是……绿洲西北方向,荒原的深处!
并且,伴随这震颤而来的,还有一种极其微弱、却充满暴戾、饥渴与混乱的熟悉气息——与昨夜袭击驼队的那些怪物,同源!
“它们……又出现了?而且,正在朝着这个方向……移动?”陈凡心中一凛,霍然起身。
令牌的震颤与那股熟悉而令人厌恶的气息,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陈凡因休整而略有松弛的神经再次绷紧。
“它们来了!”
几乎不假思索,陈凡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瞬间将窝棚附近几名浅睡的护卫和乘客惊醒。
雷刚、吴姓老者、胡大胡二等人也几乎同时警觉地翻身坐起,他们虽然感知不如陈凡敏锐,但经历了昨夜的恐怖,此刻对任何风吹草动都极为敏感。
“陈……陈兄弟,怎么了?”
雷刚抓起身边的钢刀,声音带着一丝惊悸。
“西北方向,有东西过来了。和昨晚那些……一样。”
陈凡言简意赅,目光已投向绿洲外无边的黑暗,手按在了背后黑皇剑的剑柄上。
“什么?!”“又来了?!”
众人脸色瞬间惨白,刚刚因抵达绿洲而升起的一丝安全感荡然无存。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再次蔓延。
昨夜那些怪物的恐怖与凶残,已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所有人!抄家伙!准备迎敌!”雷刚强压恐惧,嘶声吼道。
他知道,此刻若再乱,就真的完了。
幸存的护卫们虽然手脚发软,但在死亡的威胁下,还是勉强拿起武器,依托水塘边的岩石、树木和窝棚,组成了一个极其脆弱的防御圈。
乘客们则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圈子中央,不少人已吓得哭出声来。
泥鳅也被惊醒,小脸煞白,紧紧抓住陈凡的衣角。
陈凡将她带到一处较为坚固的岩石后,低声道:“躲在这里,不要出来,无论发生什么。”
同时,他悄然在岩石周围布下了一层极淡的、以“守”之真意凝聚的防护。
“嗯!”
泥鳅用力点头,虽然害怕,但眼中满是信任。
陈凡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来到防御圈最外围,与雷刚、吴姓老者并肩而立。
胡大胡二兄弟也咬牙跟了上来,握着兵器的手却在不停颤抖。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风呼啸,带着荒原特有的干冷与沙尘。
绿洲之外,是无尽的黑暗,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只有篝火的光芒在边缘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更添压抑。
“来了!”陈凡眼神一凝。
“剑心通明”的感知中,七八道散发着阴冷、暴戾、混乱气息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自西北方向的黑暗中冲出,直奔绿洲而来!它们的气息比昨夜那些更加强盛,也更加狂躁,仿佛被某种强烈的欲望或命令驱使着。
这一次,没有怪啸,没有试探。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杀意与迅捷如电的突袭!
“嗖!嗖!嗖!”
黑影破开夜幕,瞬间冲入篝火光芒的边缘!
依旧是那些佝偻、覆盖漆黑鳞片、双臂化为狰狞骨刺的怪物!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鬼火,死死锁定了绿洲中的人群!
“放箭!”雷刚嘶声下令。
几名手持弩弓的护卫扣动扳机,数支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射向冲在最前的几道黑影。
然而,那些黑影的速度太快,动作也极其灵活!它们或侧身,或翻滚,或直接用骨刺格挡,竟将大部分弩箭轻易避开或弹开!只有一支弩箭射中了一头怪物的肩膀,却只“叮”的一声,溅起一溜火星,被鳞片弹开,连皮都没擦破!
“该死!这些鬼东西的鳞片比铁甲还硬!”护卫绝望地喊道。
说话间,冲在最前的两道黑影已扑至近前!腥风扑面,骨刺如矛,直刺最外围两名持盾护卫的咽喉和心口!速度快如闪电!
“挡住!”两名护卫怒吼,举盾格挡。
“砰!砰!”
骨刺狠狠刺在铁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一次,盾牌没有被直接撞飞,但两名护卫也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盾牌上留下了深深的凹痕。更多的黑影从两侧包抄而来,它们的目标似乎不再是特定的货物(驼车大多留在土堡附近,仅带了少量补给),而是人群本身!或者说,是人群中的鲜活血气?
“结圆阵!不要散!”
雷刚挥舞钢刀,试图组织反击,但面对这些力量、速度、防御都远超常人的怪物,临时拼凑的阵型显得如此脆弱。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一名护卫侧翼露出破绽,被一道黑影欺近,骨刺如同毒蛇,瞬间洞穿了他的小腹,将他整个人挑了起来,狠狠甩飞出去,撞在一块岩石上,鲜血狂喷,眼看是不活了。
另一道黑影则扑向人群中央,那里聚集着最多手无寸铁的乘客。
惊恐的尖叫响成一片,人群瞬间崩溃,四散奔逃。
“孽障!”
吴姓老者怒喝,手中铁木杖灰白光芒大放,奋力砸向那道扑入人群的黑影。铁木杖砸在怪物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响,怪物身形晃了晃,却只是转过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老者,骨刺反手横扫!老者急忙后撤,堪堪避过,惊出一身冷汗。
这些怪物的防御,比昨夜那具铁尸似乎稍逊,但力量和凶悍犹有过之,而且数量更多!
陈凡一直未动。他在观察。这些怪物的行为,与昨夜有所不同。昨夜它们目标明确,抢了东西就走,并不恋战。今夜却如同疯狗,见人就杀,仿佛被激怒,或者……被饥饿驱使?他注意到,那些怪物在杀人或伤人后,有时会俯下身,对着伤口深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汲取溢散的血气,猩红的眼中会闪过一丝满足与贪婪。而它们身上那股混乱暴戾的气息,似乎也因此略微增强了一线。
“它们在通过杀戮和汲取血气,维持或增强自身?”陈凡心中一沉。
这更像是一种消耗性的活兵器,需要不断“进食”来保持战斗力,或者完成某种“指令”。不能让它们再肆虐下去了!
陈凡眼中寒光一闪,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那道正将一名乘客逼到绝境、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口、准备咬断其喉咙的黑影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