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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不敢不敢。老爷何出此言呢?”
富户说:“好好好!”然后气冲冲走了。
王德正很担心:“他该不会找我麻烦吧。”
管家让他放心:“”王老爷,我们前脚卖出去,若真有麻烦,也是打我们家的脸。你放心,他不敢的。”
拿着主家的名号,总有人要让三分,更别提找事了。
王德正说:“真的没事?”
管家:“他要真有本事,也不会在这一百两五十两的砍价了,你放心。”
今日写的是定金,签的是买卖的契书。
由于没有中间人,明日还要去县衙,在里正主簿的见证下,把主家这个庄子过到王老爷名下。
管家把要走的流程说清楚,约定好时间,只要明天一切办好,王德正就成了这个庄子的新主人。
王德正因为要回去提钱,加上要回去找里正,就拿了定金的纸要走。
赵庄头于是说:“那老爷慢走,我让我弟弟送你回去。”
王德正此时还没有成为庄子主人的自觉,准备推辞的。
管家提醒:“定金都下了,让他们表表忠心吧。”
于是王德正就坐他们庄子的车回去了。
赵庄头在王德正走后,就自言自语:“这老爷这么有钱,我以为他只是说说,来看看。就算要定,也没这么快,一次就定下了。”
管家说:“我也没看出来,他听我说一千六百两,居然眉头都没皱一下。想来他手里是有这些钱的。”
于是两人感慨一番,这人真人不露相。
谁知道这穿绸缎的斤斤计较,还不如这个穿棉布衣服的呢。
赵庄头补充:“是啊,是啊。绸缎老爷,他脖子上挂的还有玉呢。”
王德正回去就宣布,自己一千六百两拿下了一个庄子。
这个价格对于别人的核算,他知道这个庄子可能只值一千四或一千五,但这多的算是他抬价了,若是不抬,他也拿不到手里。
也幸亏他去的早,要是跟那个富户一样来的晚,估计毛都没了。
王德正兴冲冲的告诉家里,买了一个庄子,于是刘氏就去拿钱了。
王冬青手里有银票,也有银锭。
刘氏和王德正手里也各自筹集,把剩下的钱也算是集好了。
王德正说:“冬青啊,你给的银票就算是我借的,今年和明年我挣的钱到时候再还给你。”
王冬青说:“一定要还我吗?不能算我入股?”
刘氏:“入股?”
冬青:“对呀,我给的钱,算两股还是算三股,行不行?
王德正说:“行,这样也好。这庄子有你的份儿,以后你就吃庄子上的利息,够你活一辈子的。这不错,可以,我现在就给你写。”
王德正一想到,还可以顺带解决孩子的养老问题,他就更开心了。
王冬青想的是,银子是浮财,田地是可以钱生钱的,她才想到入股这一说。
但其实自己的钱,在这个时代也被默认为是父母的。她没出嫁就是这个家里的人,直接出了也没什么。
只不过当亲爹说要借的话,冬青就突然想到,还不如入股呢。
借钱显得生分,还钱就更生分了。
刘氏还没明白呢,但一听说以后冬青的养老问题解决了,于是也点头同意。
就这样三个人把这钱的事情搞定之后,第二天刘氏跟王德正就去县衙,跟着管家钱货两清。
昨天管家就跟他说过,这些东西除补全款之外,还要在县衙那边给过契的钱。
管家出大头,王德正这边也出一部分,加起来价格也不低了。
再加上还要请里正转手续,真的是把王德正的钱都掏空了。
王德正说:“哎呀,这过一道两头收钱。”
大大小小的地契房契,管家拿着的盒子到了王德正的手里。
王德正则是从怀里,掏出来鼓囊囊的一叠银票,然后就给了管家。
这次办的速度很快,不用排队,因为管家跟主簿的人认识,言谈间说:“管家,你这回立了功啊。这几个庄子就你卖是最好的。”
管家笑着说:“就我一个外姓管家,若是不多算看着点,哪有我占的地儿啊。”
主簿却说:“你能当管家,你主家怎么会不看好你?”
王德正这才知道,原来这位虽是管家,但没有自主家给的姓,怪不得不肯贱卖。
之后王德正拿着盒子笑眯眯的,要请管家吃饭:“咱们在酒楼吃一顿吧。”
管家说:“不了,王老爷。我急着回去交差就不吃了。三位去吃吧,有缘再会。”
王德正只好说:“那有缘再会。”
他心想着,以后估计跟这位管家再无机会见面了。
剩下赵庄头,立刻跪下磕头说:“给老爷请安。”
王德正连忙把他扶起来:”也不必如此,赵庄头,咱们认识这么久了。再说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说,我哪知道卖庄子的事?还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有钱都没处使。”
里正来之前,只听王德正说需要到场作见证,他还以为只是找个有名望的的人来主持公道或是做见证人。
没想到去县衙的路上,里正才知道,王德正居然买了一个庄子,需要他见证。
不仅是见证人,还要处理登记那一盒子的契书。
毕竟田产关乎税收,里正是最清楚每家每户的田产数字的。
因为是大宗的买卖,他都没排队,跟着王德正和那个管家进去了。
他整个人都已经惊呆了,没想到王德正居然一跃成为村里前五了。
就是不知道他的户籍,以后会不会转到县里,不在他们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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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去酒楼准备吃一顿,王德正要招待里正,赵庄头死活不上桌,说是庄仆不应该和老爷一桌的。
但里正和王德正倒也没觉得有什么,让他坐下吃,于是赵庄头就帮着倒酒。
言谈间,里正才清楚这是怎么买到的,原来这位赵庄头就是平时往村里送鸭子的庄子里的人。
所以消息一出来,王德正就知道,也就能抢先买下来。
不过这庄子的价值,从登记的主簿那里看,显然也不是小数目。
这时里正才意识到,原来王德正是真的发达了,居然几年时间,开铺子能挣这么多。
没等他询问,王德正自己就说了:“我其实在县城卖鸭子和糕点,也没卖多少钱。
只不过运气好,头一回去府城卖糖,就被人看上了方子,富贵人家出手大方,这才存了些大钱。”
吃饱喝足后,赵庄头要送王德正回家,王德正却说自己要先把里正送回去才行。
王德正让赵庄头自己先回家,庄头怎么会让他亲自送呢,连忙让王德正回去休息,自己将里正送到家,反正路他很熟。
里正走之前:“德正啊,记得早点回村里,带着东西去我那里。”
王德正说:“好,明天我就去。”
他手里的盒子,还要在里正那里登记。
赵庄头把里正送回家,遇上里正夫人,见丈夫喝了酒,皱眉问:“怎么喝这么多回来?你去干什么了?”
里正和赵庄头打过招呼,就被夫人扶进去,边走边说:“唉,德正真是藏得深,发达了。”
里正夫人:“你说什么?他昨天来说请你见证,是做什么买卖签契书吗?”
里正摇摇头:“我原先也这么以为,结果不是。”
夫人问:“那是去做什么,还请你喝酒吃饭?”
“那我和你说了,你别告诉别人啊。”里正压低声音,没等夫人答应,就说,“王德正买了一个庄子!”
夫人震惊:“什么?你说什么?”
“你小声些,生怕别人听不见吗?”里正说,“庄子,就是那大陈村那地主家的庄子。”
“天爷啊,他不是开铺子的吗?”夫人想着,有些难以置信,“城里开铺子的人这么多,没见和他一样买庄子的,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再说了,庄子哪里是这么好买的?”
里正坐下,夫人连忙给他倒茶,眼里满是好奇:“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以后别人问起,我也好说说。”
里正“啧”了一声:“我刚刚怎么和你说的,别告诉别人,自己知道就行了。”
里正夫人不以为然:“这有什么,你等着吧,这件事瞒不了多久。到时候收粮食,人人都知道他交了多少,一下就知道他有多少田地。”
里正却说:“这人家的庄子刚到手,还没到我这里登记,你就把话传出去了。
到时候是说你嘴巴大还是说我嘴碎?等大家知道了,问起来,你再告诉他们,也别什么都讲,要看时候啊。”
夫人连连点头:“好好,等大家都知道了,别人打听我再说。现在你和我讲讲,他们家买的什么庄子,在哪里,哪来的钱?”
里正说:“县城往北边走,有个小庄子,给他们家送鸭子你知道吧?”
夫人点头:“这我知道,定期送,就是那个庄子?人家主人好好的干嘛要卖?”
里正:“这我就不知道,只是说庄头和王德正认识,听说了要卖,他就拿着钱去买。
至于钱,说是在府城卖糖挣的,别人大户人家买了方子,捡了大钱。”
夫人感叹:“这真是该他买到,钱有了,时候挑的也好。这就成地主老爷了。”
里正说:“可不是吗?他家这是走大运了,谁都挡不住。”
夫人却想到别的地方:“我记得他一儿一女,都没说亲吧?我们家,有没有合适的?”
里正却说:“姑娘挺大的,肯定说了,小儿子还小,早着呢。”
夫人却说:“早什么早,村子里的人早就在盘算了,自己家有没有年纪相仿的。”
里正:“想有什么用,盘算干什么?人家有一整个庄子继承,不论是当少爷还是去读书,城里姑娘也娶得,干嘛非得自己村里找。”
夫人叹了口气:“也是。”条件好了,选择自然多。
赵庄头送了里正,又回城里,和自己弟弟会合,一起去王德正家拜见。
今天去了县衙过契,王德正就是他们正经的主家,而不是以前的主顾了。
所以他让自己弟弟准备好,庄子里的几样礼,赶着正午前送到王德正家。
两人一进院说是拜见,周婶就把人带到主院客堂,王德正和刘氏正在说话呢,两人就跪下了。
刘氏第一次见这种磕头下跪喊老爷夫人的,连忙摆手说:“不必了,不必了。快起来。”
但两人还是规规矩矩磕了一个头,才站起来,王冬青出来了,又给她磕头喊大小姐。
这架势周婶都惊呆了,开始以为是买的人,后来听见王德正叫他“庄头”,才意识的,是庄子上的人。
但是,庄子的人叫老爷夫人,那岂不是老爷的庄子?这家人什么时候买庄子了?
见过主家之后,赵庄头就小心翼翼的提起说:“九月份就要收粮食,那租子还是按照原来的交吗?”
王德正说:“你知道我也是头一回管庄子,不知道是个什么章程,就先按照之前主家的租子来吧。”
赵庄头心里的石头落地了,连忙弯腰鞠躬:“多谢老爷心善。”
这就说明他之前的选择是正确的,选了一个比较好的买家接手,要是换那个绸缎老爷,估计就要加了。
就听王冬青在旁边问:“以前这个主家,是什么章程呢?”
赵庄头就说:“租子是五五分的。”
王德正说:“那还是按照原来的,其他的规矩也都照着来吧。”
王冬青说:“赵庄头,你有账本到时候记得拿来,我们家和之前主家不一样,有些需要改动。”
赵庄头看了一眼王德正,王德正说:“对,你把账册拿来我看看。还有别的章程你也都说说。”
赵庄头说:“鸡鸭鱼和猪一般都是年底交,还有木炭。”
说着赵庄头弟弟拿出册子:“这是我们以前交的,请过目。”
王德正一看:“哦呦,怎么年底交这么多?我们家四口人,怎么吃的完啊。”
王冬青说:“所以说之前的主家是个大户人家啊。大过年走动,别说客人,就是客人带的仆人应该都是流水席吧?”
赵庄头连连点头:“小姐聪慧,确实是这样的。且不说过年,就是平时办喜事,也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