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慈也慌了,连忙起身,语气急切:“爹,您别生气,太子妃真的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怎么会认错呢?”
“她的胎记,真的和当年一样啊。”
景在天嗤笑,语气里满是嘲讽,“景慈,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我问你,可曾滴血认亲?”
“胎记是会被伪造的。”
景在天一甩袖子,“就算是滴血认亲,也有可能被钻了空子。”
沈梦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捂住自己的手臂,声音发颤:“您......您胡说!我的胎记是天生的,不是伪造的,您不能这么冤枉我!”
“冤枉你?”
景在天冷笑一声,起身走到沈梦茵面前,“太子妃敢让老臣看看胎记吗?”
“这…”
景在天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当年…老臣也是见过那胎记的。”
“太子妃扭捏,难不成是怕什么?”
许行舟往前推了沈梦茵一把,“别怕,有孤在。”
“你尽管给外祖父看看就是。”
沈梦茵缓缓拽起衣袖,桃花胎记映入眼帘。
景在天仅看了一眼,就确定了是假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老臣走南闯北几十年,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
“你这种伪造胎记的小伎俩,在老臣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你以为,用一些特殊的颜料,在手臂上画一块胎记,就能蒙混过关?”
“就能冒充云家的女儿,享受荣华富贵?一步登天?太子妃,你太天真了!”
许行舟皱了皱眉,上前一步,“茵儿是孤的太子妃,也是云家的女儿,您怎能如此污蔑她?”
景在天转头,眼神冰冷地瞪着许行舟,“太子殿下,老臣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证据!”
“老臣问你,太子妃说她是云家遗失的女儿,就凭手上的胎记?”
“脑海里可有半点之前的记忆?”
“当初老臣赠太子妃锦缎,不过是想看看太子妃作何反应。”
“老臣虽是一介商贾,可骨子里也没把这些钱当钱。”
“如此的小家子气,如何能是景家与云家的女儿。”
沈梦茵浑身一僵,眼神慌乱,“我......我全然记不清方面的事情了,毕竟我当时受了重伤,这些事情,我怎么会记得?”
“您这是故意为难我!”
“我小时候受了很多苦,根本就吃不饱饭,看到好东西自然会心生欢喜。”
“但主要还是因为东西是您送的,没想到您竟会误会我至此。”
景在天瞪大眼睛,他终于知道那封密信里提到的云岁晚不是沈梦茵的对手是什么意思了。
如此巧言令色。
许行舟见状,连忙上前,挡在沈梦茵面前,“茵儿是孤的太子妃,你怎能如此无礼?就算你怀疑她的身份,也不能这么对她!”
“无礼?”
景在天冷笑一声,语气毫不畏惧,“太子殿下,老臣这么做,是为了云家,为了景家,她冒充云家女儿,欺君罔上,老臣揭穿她,有什么错?”
“殿下当初牙牙学语的时候,老臣早就在外经商多年,更是在大誉困境的时候倾尽家财。”
“殿下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许行舟捏紧了拳头,这就是当初他登基后,杀云家的原因。
他知道云家没有反心。
但是身为皇帝不敢赌。
他转头,看向许邦昭,“请陛下为老臣,为云家,为景家,做主!”
沈梦茵跪在地上,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哽咽:“父皇,儿臣没有,儿臣当初为娘挡箭,才被认回去,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
“儿臣是被冤枉的。”
沈梦茵当初确实没有提及半个字。
都是在看到胎记以后......
“冤枉你?”
景在天微微皱眉,“你这胎记周围颜色暗淡,真正的桃花胎记没有你手臂上这般生硬。”
许行舟见景在天今日是不打算放过沈梦茵了。
他转头看向正坐在旁边剥葡萄的女人,男人走过去......
这边闹得不可开交,云岁晚还有心思吃东西。
云岁晚正津津有味儿的看着,没想到外祖父老当益壮。
能怼的沈梦茵哑口无言。
就在她心思全然放空的时候,一道黑影打下,男人站在云岁晚身前,语气阴恻恻的,“你倒是踏实。”
云岁晚支着头,“殿下挡着光了。”
许行舟气不打一处来,咬牙说道:“你外祖父对你素来很好,这次也是为了你为难茵儿。”
“你赶紧去说一声,这样闹下去大家都不好看。”
说着,许行舟便要伸手拉云岁晚。
云岁晚轻轻躲开,不紧不慢的说:
“殿下的面子好大,臣妾没那么大面子,毕竟是臣妾亲外祖父,就算臣妾身为太子侧妃,但是这终究是臣妾的长辈。”
许行舟见云岁晚是指望不上了。
他自己上前一步,对着许邦昭躬身:“儿臣觉得,此事或许有误会。”
“外祖父虽然见多识广,可也难免有看错的时候,茵儿的胎记颜色变浅了,许是跟年龄增长有关系。”
景在天刚才变得许行舟这声外祖父讽刺得很,“殿下这句外祖父真的是折煞老臣了。”
景在天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殿下这是在偏袒她?”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声音洪亮:“老臣走南闯北几十年,什么样的伪造胎记没见过?太子殿下,你敢让老臣当场验证吗?”
沈梦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剧烈发抖,“不要......不能......我不要......”
她的反应,很奇怪。
大臣看向沈梦茵的眼神,都变得异样起来,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毕竟在外人眼中这就是心虚。
许邦昭脸色越来越凝重,连同看向沈梦茵的眼神都变了。
沈梦茵浑身都在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你们不愿意认我,当初权当不知道就好了。”
“何苦今日当着诸位大臣这般羞辱我?”
此话一出,全场低语。
毕竟在众人看来,景在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可。
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没人能感同身受。
云岁晚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外祖父这也当着皇帝闹了好一会儿,该她出场了。
女人缓缓起身,行礼,“父皇,其实也简单。”
“不如滴血验亲。”
“这样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景在天想拦住云岁晚,滴血认亲环节太容易被做手脚了。
云岁晚微微摇头,示意景在天安心。
沈梦茵稳住心神,猛然抬头,“好,我愿意滴血认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