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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声音分别是皇帝许邦昭、太子许行舟以及云岁晚的父亲。
云起晟在一旁轻声呵斥,“晚儿,不准胡闹。”
刚才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是两眼一黑......
容翎尘立在不远处,没开口。
许邦昭目光如炬地看着云岁晚,“你要不再选选。”
“小九虽然是孤身边的红人,但毕竟是个太监。”
这话说着像是为云岁晚着想。
还是一旁的许行舟按耐不住,浑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几步上前,一把攥住云岁晚的手腕,“你跟孤出来!”
云岁晚手腕被攥得生疼,语气冷淡:“太子殿下,你这般无状,不妥。”
“不妥?”
许行舟冷笑,眼神猩红,“你都敢当着孤、当着父皇的面,说要选一个阉人做夫婿,还有什么不妥的?”
“云岁晚,你故意的,是不是?”
许邦昭皱了皱眉,但并未阻止许行舟。
他沉声道:“太子,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许行舟转头,眼底满是戾气,“父皇,她都要嫁给一个阉人了,让儿臣怎么好好说?”
说完,他不管不顾,拽着云岁晚就往殿外走。
云岁晚的手腕被他拽得通红,想挣脱却没用。
毕竟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
云起晟想上前阻拦,一旁的许邦昭眼神制止了他的动作,“丞相,儿孙自有儿孙福。”
“让他们自己谈吧……”
云起晟只能站在原地,重重叹了口气。
许行舟拽着云岁晚,一路疾行,穿过回廊,一路上宫人都纷纷避让。
男人径直回了东宫。
一进殿,许行舟就猛地将云岁晚甩在地上。
云岁晚重重摔在青砖上,“云岁晚!你好大的胆子!”
许行舟居高临下地瞪着她,语气里满是被羞辱的怒火,“你竟然敢选容翎尘那个阉人?”
“你是不是疯了?”
云岁晚缓缓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被攥得生疼的手腕,“殿下急什么?父皇让我重新选夫,我选谁,与你无关吧?”
“与孤无关?”
许行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云岁晚,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孤的侧妃!你的身子,你的人,从头到尾,都该是孤的!”
“你凭什么选别人?还是选一个阉人!”
“你是觉得那个阉人比孤好?”
云岁晚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凉薄,“殿下最没资格说这话。”
“选谁,是我的自由。”
许行舟的眼神越发猩红,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云岁晚,要不是看在你是丞相府嫡女,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情分上,你以为孤真的会任由你胡作非为?”
云岁晚眼底泛起一丝酸涩,眼神渐冷,“殿下的情分,我不稀罕,也承受不起。”
这算哪门子的情分。
许行舟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怒火更盛,猛地松开手,甩开她,“云岁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孤告诉你,就算孤不想要你,你也不能嫁给别人,尤其是容翎尘那个阉人!”
她缓缓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许行舟,淡淡地说:“殿下凭什么?你不爱我,又想把我牢牢攥在手里?”
许行舟怒吼出声,语气里满是偏执,“就算孤不爱你,你也只能是孤的人!”
“这辈子,你都别想逃离孤的掌控,别想嫁给别人!”
云岁晚鲜少看到许行舟动这么大火气,她语气坚定,“父皇已经同意让我重新选夫。”
“我选容翎尘,就算他是太监,也比你这个无情无义、只会羞辱我的人强!”
“比孤强?”
许行舟像是被踩中了痛处,怒吼道:“一个阉人,也配和孤比?”
“云岁晚,你是不是瞎了?你竟然觉得一个阉人比孤强?”
许行舟冷笑,“一个阉人,能给你什么?”
“他能给你丞相府的体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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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给你皇家的尊荣吗?”
“云岁晚,你太天真了!”
云岁晚看着他,所以他是觉得…
她图权?
“臣妾要的……不过一颗真心。”
许行舟瞥向她,嘲笑她的天真,“真心?帝王家最奢侈的就是真心。”
许行舟明明不爱她。
可他就是不能接受,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满眼都是他的女人,竟然会选择一个阉人。
许行舟猛地抓住云岁晚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她,“云岁晚,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气孤?”
“你是不是还喜欢孤?”
“你说啊!”
云岁晚被他晃得头晕目眩,伤口似乎又裂开了。
女人额头上浸出冷汗,她用力推开他,语气冰冷:“你别自作多情了。你非要一次次把我往死里逼吗?”
“谁的喜欢能那么长久?”
久到两辈子。
久到灭族之恨…
许行舟听了后退一步,“不能长久?”
男人完全不信,他冷笑。
这一定又是云岁晚耍的新手段。
就是想看着他放不下她的样子。
她想看,那他就给她看…
这样女人就不会继续闹了。
“你从小就跟在孤身边,你说过,你会一辈子陪着孤,你说过,你只喜欢孤一个人!”
“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云岁晚毫不犹豫地回答,“那些幼稚的话,臣妾早就忘了。”
其实她记得的。
云岁晚面色如常,“殿下,这般作为,太子妃知道了该伤心了。”
许行舟冷笑,“现在说的是你的事情!”
“你不要扯茵儿。”
男人说起沈梦茵,目光都柔和了许多,“茵儿一向比你乖巧。”
云岁晚就知道一提沈梦茵,男人就是这般模样。
她沉吟片刻,故意开口刺激,“殿下没得选,只能在臣妾和太子妃之间选一个。”
她的打算是让许行舟松口,毕竟他那么爱沈梦茵。
怎么舍得放弃沈梦茵,选择她。
许行舟嗤笑,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
他咬牙道:“你终于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了?”
“这才是你跟你那个丞相爹的真实目的吧?”
男人围着云岁晚转了一圈,声音笃定,“孤一开始还纳闷,茵儿不过才被认回,丞相一直很宠爱你,怎么可能突然转变态度?”
“就算是愧疚,也不会上来就为难自己在眼皮底下养大的女儿。”
“你现在终于说实话了。”
云岁晚微微皱眉,她何苦演戏让他抉择。
幼不幼稚。
从始至终她自己都清楚,许行舟心里的人是沈梦茵。
许行舟见她不说话,早早就笃定了想法。
“云岁晚,孤告诉你,这辈子,你只能待在孤身边,只能是孤的人,就算孤不爱你,你也只能老死在这东宫里,连死,都只能死在孤的面前!”
她冷冷地说:“父皇已经决定,你能改变什么?”
“难不成你能越过父皇吗?”
许行舟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挂着偏执,“孤怎么拦不住?”
“孤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只要孤不同意,谁能逼孤?”
许行舟轻甩衣袖,“若是那老东西执意这样,孤不介意提前坐坐那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