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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岁晚愣住，“你说什么呢？”
许行舟嗤笑，微微垂眸，“孤说，若是有人跟孤作对，孤不介意提前送他去跟列祖列宗团聚。”
前世，许邦昭突发恶疾。
短短半月便撒手人寰......
她竟不知，许行舟心里有弑父的心思。
许行舟突然伸手拽过云岁晚，将她抵在雕花窗棂前，强迫她转头望向窗外，“你瞧瞧，这是东宫。”
“你是孤的侧妃，只要孤不点头，你就谁也嫁不了。”
“你以为容翎尘是真心护着你？他不过是看中了你的丞相府嫡女身份，看中了你还有利用价值！一个阉人在宫里能爬到这个位置，怎么可能对你真心？”
“还是乖一点，留在孤身边。”
“将来孤登基，可以给你皇贵妃的位分，让你仅次于茵儿。”
云岁晚勾唇，一时间竟不知怎么说是好。
这便让许行舟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她不过是想让他在意她一点。
许行舟声音缓和，“孤当初说的话依旧作数，会和你生个皇子，将来在宫里没人欺负你。”
“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云岁晚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只觉得这些话可笑至极，“殿下这般施舍，倒是让臣妾感动。”
许行舟起初听见，还以为云岁晚改了主意。
当他触及女人的眼神，才知道......
云岁晚分明是在嘲笑。
“殿下倒也不必这般羞辱臣妾。”
男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孤羞辱你？”
许行舟怒不可遏，再次上前，捏住她的下巴，“云岁晚，你的尊严，本来就是孤给的！”
“没有孤，没有丞相府，你什么都不是！你竟然敢在孤面前，说一个阉人比孤好，你简直是不知廉耻！”
云岁晚笑了，“我不知廉耻？许行舟，是谁当初追着我，说要娶我做太子妃？是谁当初在我受欺负时，护在我身前？”
“是谁当初说，会一辈子对我好？是你！都是你！”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你现在之所以不肯放手，不过是怕沈梦茵无法笼络丞相府。”
“你这个人，最自私了。”
“你凭什么说不同意？”
许行舟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他看着云岁晚，心里莫名泛起一丝疼意，可这份疼意，很快就被偏执淹没。
“凭什么？”
许行舟猛地嘶吼出声，情绪彻底失控，脱口而出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话，“凭孤重生一世。”
“你只能死在孤身边，冠上孤的姓氏。”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云岁晚耳边炸响。
她愣住了。
云岁晚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脑海里闪过的都是前世惨状，上一世的惨死、沈梦茵的毒手、许行舟的冷漠纵容，她以为只有自己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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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许行舟也重生了。
怪不得。
怪不得很多事情都改变了轨迹。
长公主没死，燕平关没被攻陷，沈梦茵小产......
还有很多事情，那就说明...
这背后肯定有许行舟的手笔。
按照这个年纪的许行舟，他一定是做不到的。
但是前世的许行舟可以。
她死死咬着下唇，逼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绝对不能让他发现自己也重生了。
否则，她只会比上一世死得更惨。
云岁晚缓缓抬起头，语气平淡：“殿下，你在说什么？什么重生？臣妾听不懂。”
许行舟话音刚落，眼神慌乱，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刚才情急之下就说了出来。
但是许行舟见云岁晚没有多余的反应，他定了定神，语气生硬地呵斥：“没什么！孤刚才被你气糊涂了。”
云岁晚垂眸，指尖依旧在微微颤抖，“可殿下说得那样认真，臣妾还以为是真的。”
许行舟语气越发不耐烦，刻意转移话题，“孤只告诉你，这辈子，你必须待在孤身边，只能是孤的人！”
表面上，她装出顺从又委屈的模样：“殿下何必如此强人所难？”
如今知道许行舟重生，那很多事情都不能硬钢了。
不然也没好处。
只是...这辈子他到底还能不能坐稳皇位都未可知。
“臣妾只是想选一个真心待我的人，好好过日子，并没有想得罪殿下的意思。”
“真心待你？”
许行舟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这世上，没有真心。”
许行舟双手紧抓着云岁晚的肩膀，神色认真，“这个世界上，只有权利。”
“孤可以给你权，只要你别闹。”
“茵儿那边，你也别闹。”
男人说话的声音微顿，许久才开口，“孤不会亏待你......”
云岁晚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咬着唇，摆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可殿下并不爱我，就算我留在殿下身边，不过是相互折磨。”
女人根本就不信许行舟说得不会亏待她这句话。
前世她一刀刺中沈梦茵要害，许行舟肯定是想折磨她。
许行舟眼神一冷，“在孤身边，孤给你锦衣玉食，给你尊荣体面，你只要安安稳稳待在孤身边，就够了。”
云岁晚微微蹙眉，装作疼的样子，“殿下，臣妾不再提选夫的事就是了，你先松开我，我疼。”
若是离开东宫，许行舟再有动作就很难察觉。
那他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