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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岁晚微微皱眉,“殿下何必说这么多,不就是让臣妾随侍吗?臣妾去就是了。”
“那就别愣着。”
采莲跟上去,“侧妃,宫里闹了这么大动静,太子还有心思陪着太子妃出去玩。”
......
宫外,夜市繁华。
沈梦茵眼里露着新奇,拉着许行舟走得很快,“阿舟你看,我还从未见过这个!”
云岁晚在后面走得慢,采莲微微皱眉,语气不满,“不就是寻常的打铁花,这个在大誉处处可见,有什么稀奇的。”
寒风吹在云岁晚脸上,女人淡淡的开口,“许是之前没见过。”
许行舟微微回头,“走快些,一会儿人多,跟丢了孤可没空寻你。”
沈梦茵停在一家簪子铺前,“阿舟,这只簪子好看。”
许行舟拿起,作势要给她戴上,沈梦茵握住男人的手腕,“阿舟,不如让云侧妃来给我戴。”
许行舟侧过头,“你来给茵儿戴。”
采莲看着云岁晚脸色不怎么好,原本就是想在宫宴结束回去休息的。
如今被他们两个人拉着逛了许久。
一句话不曾跟主子说过。
如今开口,倒是让主子服侍沈梦茵戴簪子。
采莲恭敬道:“公子,不如让奴婢来吧,我家小姐素来都是由奴婢上妆的。”
沈梦茵微微皱眉,拉着许行舟的衣袖扯了扯,“我就想让她来。”
云岁晚制止采莲,采莲单纯,有什么都直说。
她也是怕采莲惹恼了许行舟。
云岁晚接过那支鎏金点翠簪。
这簪子......
格外眼熟。
云岁晚望着她,“你当真要我给你戴?”
不等沈梦茵开口,云岁晚继续说道:“公子,我素来笨手笨脚,不曾干过服侍人的事,怕会弄疼了夫人。”
许行舟眸光一沉,还未开口,沈梦茵就已经贴耳凑近了云岁晚。
女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委屈,“妹妹莫不是嫌弃我?”
她发间红梅香气惹得云岁晚后退半步,簪尾不慎划过沈梦茵的耳垂。
“啊——”
沈梦茵惊呼一声,抬手摸了摸,是血。
事发突然,身边的人都愣住了。
云岁晚微微皱眉,刚才她分明是把簪子往后撤的。
可还是划伤了沈梦茵。
许行舟猛然攥住云岁晚手腕,“云岁晚!你故意的!”
许行舟说完,大步走到沈梦茵身边,声音发颤:“茵儿怎么样?疼不疼?”
采莲赶忙扶稳云岁晚。
沈梦茵泪眼婆娑,“阿舟,我没事,就是……就是云侧妃也不是故意的。”
云岁晚指尖泛白,“我不是故意的,方才她...”
“住口!”
许行舟猛地回头,眼神淬着冰,“云岁晚,你也配找借口?茵儿性子软,你竟敢拿簪子划她?”
“你怎么这么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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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岁晚心口一缩,鼻尖发酸:“我真的没有,方才是她靠得太近,而且她身上沾了红梅,我想躲开,簪子才会误碰到她……”
许行舟冷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狡辩!不知规矩的东西,你别忘了,你只是个侧妃,也配和茵儿相提并论?”
采莲跪在地上,“殿下息怒,侧妃她自幼就对红梅过敏,太子妃今日好像......”
许行舟确实闻到了红梅的香气,他神色不悦,“你的意思是这还成了太子妃的错了?”
云岁晚拦住采莲,直接挡在她身前,“殿下,奴婢不懂规矩,臣妾回去一定好生管教。”
刚才许行舟的眼神,她怕极了。
前世采莲被活活打死的次日。
许行舟就是这副表情......
沈梦茵拉了拉许行舟的衣袖,柔声道:“阿舟,你别生气,侧妃定是无心之失,再说,只是划了道小口子,不碍事的。”
“什么不碍事?”
许行舟反手将沈梦茵护在身后,眼神更冷,“茵儿你金枝玉叶,哪怕破一点皮,也不是她云岁晚能赔得起的!”
金枝玉叶?
她算哪门子,金枝玉叶。
“孤看她就是故意的。”
云岁晚声音发哑:“殿下,你忘了?以前你说过,永不疑我……”
许行舟打断她,语气毫无半分温情,“以前说的都不做数!云岁晚,要不是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情分上,就凭你伤了茵儿,孤早就让你死了!”
“情分?”
云岁晚笑了,“殿下的情分,就是不分青红皂白一通教训吗?”
许行舟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猛地将她推倒在地,“给茵儿道歉!”
云岁晚没防备的跌在冰冷的青砖上,一阵晕眩传来。
云岁晚强撑着意识,半截簪子硌得掌心生疼。
她缓缓抬眼,“臣妾何错之有?殿下今日要臣妾随行,难道就是为了让臣妾看你二人恩爱?像如今这般羞辱臣妾?”
“太子妃金枝玉叶,殿下别忘了,臣妾也是千娇百宠长大的!”
从小,云岁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是自从遇见许行舟,各种不顺接踵而至......
许行舟见云岁晚敢顶嘴,脸色更黑,“你!”
许行舟抬脚,就要往她身上踹去......
沈梦茵连忙拉住他:“阿舟,不可!她要是受了伤,云家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她故意提到云家。
不过是为了提醒云岁晚,若无云家,她连在东宫立足都不配。
许行舟闻言,顿住脚,“看在茵儿的面子上,孤饶你这一次。你记着,从今往后,再敢靠近茵儿半步,孤定扒了你的皮!”
暗处,暗红色的衣角被风吹动。
“主子,咱们不管吗?”
“是该吃些苦头,仔细盯着就是了。”
......
她低声呢喃:“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两个人阴魂不散。
今生她明明已经不打算争宠了。
也从未像前世那样,往上凑......
许行舟听见,回头瞥了她一眼,“你最大的错,就是不该生在云家,不该缠着孤,不该碍了孤和茵儿的眼。”
云岁晚望着腕上渐深的红痕,忽然轻笑出声,“殿下要臣妾...如何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