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舰之上。
曹操看着依旧烈火蒸腾的护国军营,眼中满是苦涩。
“主公!”
周瑜眼中满是羞怒道:“神武王太过奸诈,竟然一火烧了千艘战船,只为了将我们引入船坞,水师,虎豹骑,步卒大多陷入围困之地,还有那护国军也太过恐怖了,皆是以一当十之辈!”
“哈哈!”
曹操大笑一声道:“神武王,终究是神武王,岂是我辈凡俗之人能够媲美,如果我猜的不错,现在他的步卒,还有几支骑兵已经进入江东,朝着各郡征伐了!”
太史慈叹道:“也不知道刘玄德如何了,可是我们若战,必然被陷于围困之地!”
“错了!”
“都错了!”
曹操摇了摇头,道:“是子龙故意放我们出来的,现在恐怕我们的赤壁大营已经落在子渊手中了,这是放我回去还剑!”
日升之时。
曹操带着两艘破败战舰进入赤壁军营。
此刻。
军营已经换上了镇国公府的军旗。
“呼!”
曹操整了整衣衫,从夏侯惇手中接过纯钧剑,淡笑道:“败了,败的一败涂地,心中没有什么不服,随我去见主公吧!”
“主公!”
太史慈,甘宁,周瑜等人脸色一变。
曹操摆了摆手,沉声道:“日后你们只有一个主公,那就是神武王,没有其他人,我也不过是他的臣,败了也要有败了的气度,曾经的赌约也该应验了!”
“喏!”
众人应道……
辕门之前。
高顺,许褚将曹操一行引入军营。
“元让!”
许褚从怀中掏出一个酒袋,扔给夏侯惇,呲牙笑道:“老典让我带给你的烈酒,说先尝尝,到了洛阳在请你喝酒!”
“呵!”
夏侯惇大饮一口,眼中满是苦笑,无奈,解脱。
这些年,秦渊之名就仿佛压在他们心头的一座大山。
镇国侯,镇国公,神武王,一次次晋升,从开始的佩服,到敬畏,最后到惊惧。
这些年,他们过得并不快乐,每日都提心吊胆。
与秦渊活在一个时代,是他们的幸运,因为他见证了一代强者的崛起之路,可同时又是一种悲哀,无论什么样的枭雄都被其碾压。
东胡诸王,董卓,韩遂,袁绍,公孙度等等。
秦渊,踩踏着无数枭雄,累累白骨,百万亡灵铸就的天梯,登上了常人无法企及的高位。
时间不长。
高顺,许褚带着众人进入帅帐之中。
此刻,帅帐之内
秦渊负手而立,看着曹操规划出来的行军图,淡笑道:“孟德,此战你输了!”
曹操捧起纯钧剑,没有一丝犹豫,一丝彷徨,沉声道:“臣曹孟德,还主公纯钧之剑!”
“降将,周公瑾见过主公!”
“降将,太史子义见过主公!”
“降将,甘兴霸见过主公!”
“降将,夏侯元让见过主公!”
四人没有一丝迟疑,他们都知道大局已定,不降只有死路一条,何况曹操都降了,他们何故不降,难道去追随那飘散在大江的之上的硝烟而终?
“叮!”
秦渊抽出纯钧剑,屈指一弹,淡笑道:“输的不冤,黄忠能委身与刘玄德之下,而刘玄德又好名,他可恨不得拉着黄汉升同塌而眠,怎么可能在势弱之时仗责黄忠!”
“不冤!”
曹操,周瑜恍然大悟,叹道。
大势终定。
赤壁之战落幕。
护国军营地,曹仁依旧被困于一地,不降。
两日之后。
丹阳郡陷落,彻底被攻破,曹操的族人被迁至赤壁军营。
四日之后。
徐州所在张懿,带着绣衣直指拿下庐江,淮南二郡。
八日之后。
张辽,张郃传来战报,已经拿下两郡开始班师。
十五日之后。
秦渊已经回到了护国军军营之中。
众军围困之地。
秦渊看着蹲在地上狼吞虎咽的曹仁,淡笑道:“子孝可真是不服输啊,围困了十五日就靠随身携带的那点军粮,要是我们在晚回来几天,恐怕就要饿死了!”
“呵呵!”
曹操摇头苦笑道。
秦渊起身看着身后众将,淡笑道:“江东,荆州水师全部还郡于民,分封良田粮种,孤不需要那么多大军!”
“喏!”
荀彧,戏志才应道。
秦渊看向陈宫道:“公台,你暂治荆州!”
“喏!”
陈宫应道!
秦渊看向庞统道:“士元,你暂治江东,一年之后回朝述职,明年九月初五之前一定要回来!”
“喏!”
庞统恭敬道。
秦渊看向周瑜道:“从今天开始,公瑾为右鹰扬卫统帅,扩军五万,吕蒙,甘宁为副将,统筹水军,至于剩下的战舰,孤一年之后给你,暂时你先整备五万大军,还师洛阳!”
“喏!”
周瑜应喝道。
秦渊看向荀攸道:“即日起,公达为帅,统左右龙武,左右威卫伐交州,南越,最迟明年九月初五还朝!”
“喏!”
荀攸,孙策,马超,张辽,张郃应道。
秦渊沉声道:“余者,十日之后班师回朝!”
“喏!”
众人应喝道。
赤壁一战定鼎。
秦渊手掌十三州,只剩下交州未归。
短短十余日。
天下归伏的消息以及传到了洛阳城中。
捷报所过之地,无不是百姓庆贺,官吏振奋。
洛阳。
御史中丞府。
“哈哈!”
荀彧大笑道:“一战定天下,现在公达已经率大军发往交州,准备平交州,征南越,主公之命,最迟明年九月初五还朝!”
“九月初五?”
陈群,沮授,钟繇等人骤然一震。
荀彧深吸了口气道:“诸位,你们心中有数就行,此事莫要在宣扬了!
“喏!”
陈群等人应喝。
南宫,上书房。
刘协看着荆州传回的战报,眼中满是笑意道:“姐夫荡平天下战火,我也能禅位于他,终于能够解脱这所谓的天子尊位了!”
“哎!”
张让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
昭武六年。
五月初三。
大军进入河南尹。
曹操居于战马之上,复杂道:“主公,你当真要称帝?”
“孟德!”
秦渊将刘宏书信递给曹操,淡笑道:“他还有一份书信放在嘉德殿等着我去取,九月初五是最后的日子,距离十年之期也没多少时间了,孤也不想在拖了!”
“书信?”
曹操微微一愣!
秦渊淡笑道:“说是先帝绝笔,其实是张让转述的一些话罢了!”
“四月十一,天子着冕服,命我搀于嘉德殿中,天子崩于尊位,面朝北疆轻喃‘朕,纵死,也是大汉天子’,天子有遗愿,若镇国公称帝,让奴婢在北邙山点燃一簇烽火,天子要看着镇国公登基,天子有一言,他想看看北疆烽火连天的景象!”
“他想看北疆烽火连天!”
“原来,当年你在北疆烽火连天送行是这样子,先帝心思当真难以揣测!”曹操叹道。
“呵呵!”
秦渊摇头一笑没有在解释什么。
曹操忍不住问道:“若是当年朝堂中,天子一言,或者公卿发一言,你会不会清君侧,会不会安心当一个扶植汉室的镇国公!”
秦渊复杂道:“那日若是有人敢发一言,孤可以清君侧,镇压天下,教授刘协天子之道!”
“喏!”
曹操应了一声。
他没有问题书信一事,但是他知道,一但取出书信之日便是秦渊登基称帝之时。
而今,秦渊称帝已然成了大势。
天下百姓,百姓官吏,朝中公卿都明白,因为汉室天子已经宛若不存在一般,世人只知神武王威名,而不知大汉天子是何人。
“主公!”
典韦拍马上前,恭敬道:“我们马上就要进入洛阳了,关羽那些人怎么处理!”
秦渊想了想,淡淡道:“进入洛阳之后,再问他们降不降,若是不降,将放他们离开,既然他们那么忠于刘备,就随他们去吧!”
“喏!”
典韦应喝道。
五月初四。
大军进入洛阳地界。
眼见洛阳百姓行出十里地域,无不是观望着献捷大军归来。
曹操看着洛阳百姓眼中的崇拜,敬畏,还有一丝丝向往,叹道:“差距啊!”
“公瑾!”
鲁肃拍马出现在周瑜一侧,问道:“看到了什么?”
周瑜沉声道:“煌煌盛世,对护国护民之军的敬畏、向往,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情感,江东百姓对我们只有畏惧与怨恨。”
“是啊!”
鲁肃感叹道:“还是第一次踏入主公所治之地,南阳等地终究是治理年少,没有酝酿出这种情感,而今才是主公治下百姓对护国军的敬爱!”
“民忠于军,军忠于民,万世而安也!”
吕蒙沉声道:“或许,这就是主公能放心将所有大军带出的原因,不是官吏治民,而是律法与恩情,民尊法而恩护国军,不会为他们远征而添乱,这就是盛世啊!”
“当初洪涝将至!”
“大司农陈长文从三辅,北疆调集粮草,有百姓将家中粮种取出赈灾,乃至将自家的被服捐出,交付给府衙,让他们送给荆州百姓!”鲁肃感叹道。
“那是因为,当年三辅,北疆大旱,他们也度了难关,知道天灾的可怕!”徐庶叹道。
“可怕!”
此刻,江东归降的众人心中只有两个字。
不是他们畏惧这种情感,而是他们是在想不通到底什么样的雄主,在杀戮之余,能让百姓如此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