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圣走在最前面,脚下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这片废墟的中心。
有一个被深埋在地下的加固层竟然奇迹般地保留了一部分。
林圣与南秋秋顺着裂缝跃入其中,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眉头紧皱。
这里似乎是一个临时的秘密实验室。
四周摆放着早已报废的精密魂导器,其中几台开采稀有金属用的钻头还在散发着机油味。
墙角的一张办公桌上…
铺着一份即便被火燎过仍清晰可辨的卷轴,那是极北之地的详细地形图。
“这群家伙,打算做什么?”
林圣皱眉。
这冥雷斗罗不仅仅是为了南水水而来,似乎还是为了极北之地而来!
“这群令人作呕的老鼠!”
冰帝在识海中发出冷哼,声音中满是杀机。
“你看那地图上的标记,他们竟然在窥视极北之地的核心禁区!那里的领土主权绝不容许邪魂师染指!”
“圣灵教的触角伸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长。”
林圣伸出修长的手指。
划过地图上被重点标注的几个红叉。
“这不只是简单的掠夺,这是一场针对资源的全面掠夺。”
南秋秋凑过来。
她指着地图上的复杂纹路问道:“他们难道是想在极北之地建立新的据点?”
“不,恐怕野心比这更大……”
话音未落。
林圣三瞳中的右眼猛地一缩,一股极致的危机感从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谁?!”
“退后!”
林圣发出一声暴喝,右手猛地揽住南秋秋的纤腰将她向后甩去。
几乎在同一秒。
一道璀璨如银月的弯刀形魂力斩击瞬间撕裂了实验室的金属墙壁,带着破空之声直取林圣的咽喉。
“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怖一击,林圣没有丝毫慌乱。
他脚下的金色魂环骤然闪烁。
神性的威压瞬间抗衡了来袭的锋锐!
“瞳术,复制!”
一模一样的剑光席卷而出。
伴随着他右眼中的万花筒疯狂旋转,一股粘稠如实质的精神冲击波透眼而出,与那道银月斩击狠狠撞在一起。
“轰——!”
狭窄的残骸内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烟尘四起。
林圣借力向后滑行数米,稳稳落地。
烟尘中,一道修长的倩影缓缓走出。
她白衣如雪,周身环绕着清冷而神圣的月光,在那如银盘般的武魂映衬下,显得超凡脱俗。
“!!!”
然而,当那女子看清林圣的瞬间,原本冷冽如冰的杀气竟瞬间崩解。
“林圣?!”
惊呼声中带着三分难以置信和七分抑制不住的惊喜。
林圣缓缓收回蓄势待发的掌心,那双异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归于平淡…
“张乐萱?”
张乐萱收起月光,胸口微微起伏,她显然还没从这种巧合中缓过神来。
“龙城据点发生大爆炸,不仅震动了天魂帝国,连学院也察觉到了这里的一些情况。”
“海神阁派我带队前来调查情况,我正追查至此,感应到废墟里有强横的能量波动,还以为是邪魂师的残党……”
她的话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因为她的目光落在了林圣的脸上。
“你…”
张乐萱愣在了原地,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记得在星斗大森林初见林圣时,少年的眼睛虽然冷峻,却蕴含着让人心悸的灵气。
可现在…
林圣那只左眼,竟然呈现出一种彻底坏死的灰白色,无神地凝视着虚空。
“你的眼睛……怎么了?”
张乐萱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声音有些发颤。
在这一刻。
这位向来以冷静睿智著称的史莱克大师姐,心中竟涌上了一种莫名的心酸与刺痛。
仿佛那道伤痕是刻在她自己心上一般。
“瞎了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林圣说得风轻云淡。
仿佛毁掉的不是自己的武魂根基,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瞎了?!”
这种轻描淡写,反而让张乐萱的拳头微微攥紧。
她太清楚本体武魂残废的代价了。
一旁的南秋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作为女人的直觉,她瞬间察觉到了张乐萱眼中那种远超普通相识的关切。
“不好,这女人不对劲。”
她挑了挑眉,心中暗自嘀咕起来。
这史莱克的大师姐,看林圣的眼神怎么跟看情郎似的?
一个史莱克。
一个本体宗…
不应该互相不顺眼嘛!
……
“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张乐萱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目光转向那张残破的地图。
“你在这里发现了什么?”
林圣指了指地图,又看了看那些魂导矿探,并未隐瞒张乐萱。
“圣灵教在这里建立据点,是在推演极北之地的资源分布,他们盯上了一个地方。”
识海中,冰帝注视着地图上的经纬度,语气凝重地对林圣传音道。
“我想起来了,他们标注的位置,是极北之地罕见的万载寒晶矿脉。”
“那里深埋于冰原之下万米,蕴含着最纯净的天地寒气,寒晶是冰属性魂师和魂兽的仙丹。”
冰帝为林圣解释起来。
“寒晶一旦被他们掠夺走,足以让邪魂师的力量大大增加…”
林圣将这些信息整理后,简短地告知了张乐萱。
“不仅如此。”
林圣补了一句,独眼中寒芒毕露。
“那里还是雪帝和冰帝曾经潜修过的地方,圣灵教想要在那里布下某种灵气吸收装置。”
“他们不只是要矿,还要抽干整片极北之地的灵脉,以此供养他们的教主。”
张乐萱听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群该死的邪魂师…”
如果极北之地彻底沦为死地,整片大陆的气候都会发生灾难性的剧变。
更别提圣灵教实力暴涨后的后果!
“这件事,我必须立刻回禀学院。”
张乐萱看向林圣,眼神复杂。
“林圣,你的眼睛…还有恢复的可能性吗?”
林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就算无法恢复,也不重要,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用仅剩的一只右眼,望向张乐萱。
“怎么?是在关心我?”
张乐萱目光有些闪躲,但还是提醒道:“我…觉得既然我们是朋友,我就有理由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