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圣的精神之海之中!
在伊莱克斯开辟出的特殊的金色精神之海中央,雪帝那白衣胜雪的虚影静静地悬浮着。
虽然她的肉身受损严重。
但在命运之力与神圣能量的温养下,那近乎溃散的本源终于凝实。
看上去…
就仿佛是睡美人一般。
“她真的没事了吗?”
冰帝蹲在湖边,指尖轻触湖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余悸。
“放心吧,冰帝。”
林圣的意识体出现在识海中,看着那沉睡的雪帝,缓声道。
“雪帝的底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厚。她只是损耗过度,陷入了深层次的自我修复。”
毕竟…
雪帝并未与林圣的冰瞳本源融合,这只是一种短期的寄宿。
等她苏醒,只要雪帝愿意。
随时可以从林圣的体内脱离出来,只不过那样,她不多时…
必定是要再次面临天地大劫!
“呼……”
天梦冰蚕也凑了过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林圣,你这精神之海现在可是热闹了。”
“百万年的我,四十万年的冰冰,现在连这位七十万年的极北之主都住进来了,我们可以五排了。”
林圣:“……”
林圣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将意识重新回归肉身。
……
外界,冰原之上。
冰熊王小白和泰坦雪魔王阿泰像是两座铁塔,神色凝重地护卫在林圣身侧。
听到林圣解释完雪帝的情况后。
小白那巨大的熊掌狠狠拍了拍宽阔的胸脯,震得脚下冰川裂纹密布。
“林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极北之地魂兽共同的亲兄弟!”
小白的声音嗡鸣。
带着一种魂兽特有的耿直与赤诚。
“谁敢动你,就是跟老子过不去,老子非得把它撕成碎片当冰渣嚼了!”
阿泰也重重地点头,瓮声瓮气道。
“以前我觉得人类没一个好东西,但你……是个例外。”
“”雪帝交给你,我们放心,等你觉得时机成熟了,一定要带她回来看看。”
林圣看着这两尊庞然大物,心中也不禁掠过一丝暖意。
他本是孤狼般的性子…
却在这一路走来,无形中背负了越来越多的羁绊。
“我会的。”
林圣点头示意,凝聚魂力,化作一道长虹冲天而起。
“守护好这里,等她归来。”
小白仰头望着林圣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不舍,但想起雪帝沉睡前的叮嘱。
它猛地转过身!
对着那广袤的冰原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宣告着极北之主虽不在,但王者的威严永不落幕。
……
林圣离开极北之地后。
并未如毒不死预期的那样直接赶往星罗帝国汇合,而是选择折返回龙城。
“上次告别的太匆忙,还是再去拜访一下吧。”
林圣自言自语的道。
龙城,地龙门。
当南水水带着南秋秋再次见到这位白发少年时,原本重逢的喜悦在触及林圣面容的一瞬间彻底僵住。
“你……你的眼睛?!”
南秋秋惊呼出声。
原本灵动的双眼瞬间瞪大。
她快步上前,死死盯着林圣那只灰白,无神,彻底失去了焦距的左眼。
那原本应该是如宝石般璀璨的瞳孔…
此刻却像是一颗风干的死石,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枯寂感。
“瞎了而已。”
林圣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瞎了而已?你说得倒是轻巧!”
南秋秋急得直跺脚,眼眶竟不知为何有些发酸。
可她也不知道为何…
如今看到这种残缺,总觉得心里堵的难受,这可是眼睛瞎了啊!
而且,眼睛可是林圣的武魂的。
南水水则是站在后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她作为一门之主,看出的东西远比女儿多。
那只眼虽然瞎了…
但林圣周身的气息却比离开前更加厚重,更加不可捉摸,尤其是额间隐约透出的波动,让她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这孩子,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啊……”
南水水心中呢喃。
却并未在明面上追问伤感之事,而是话锋一转。
“你回来得正好,自从上次你离开后,我派地龙门的精锐再次清理了那个邪魂师据点的废墟,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林圣闻言,来了兴致。
据南水水所说…
那废墟深处残留着某种极其古怪的残骸,以及一些尚未被完全炸毁的信件和实验记录。
那些邪魂师似乎在龙城策划着…
某个行动?
林圣眉毛一挑,三瞳中的右眼微微闪烁:“邪魂师的计划?”
“我去看看。”
南秋秋见状立刻举起手:“我也要去!”
南水水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林圣,点头道:“秋秋也去吧,你对龙城地势熟,正好能帮衬一二。”
“不过林圣,此行千万小心,邪魂师的东西,哪怕是残骸也诡异得紧。”
……
龙城郊外,废墟之地。
曾经邪魂师的地下据点,如今只剩下漆黑的深坑。
林圣与南秋秋并肩走在焦土之上。
周围依然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硫磺与腐臭味。
“林圣……”
南秋秋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那侧失明的脸庞,轻声问道。
“到底是什么,真的值得你付出一只眼睛的代价吗?难道不该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值得吗?”
林圣也停了下来。
他看向废墟深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满是血火的夜晚,浮现出那村落瞬间毁灭的绝望…
最后定格在冥雷斗罗在伊邪那美中崩溃死亡的模样。
他转过头,独眼中的冷冽渐渐融化为一种极致的坚定。
“值得。”
他的声音虽然轻,却掷地有声,透着一种穿越了宿命的解脱感。
“有些人,哪怕要我修为尽失,也要杀,有些仇,哪怕要我双目尽毁也要报,这,就是我的道。”
南秋秋愣在原地。
看着少年孤傲前行的背影,在那一刻,她似乎终于读懂了为什么这个少年总是与世界隔着一层冰霜。
“我真是完全看不懂他…”
“或许没人走得进他的内心吧…”
南秋秋自言自语。
“等等我!”
南秋秋咬了咬牙,收起那份感伤,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