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六招了招手,旁边那个拎着钢管的小弟立刻往前走了一步。
马六指了指陈凡。
“先给他来一下,拍张照片发给杨丞,钱先拿到手再说。”
那小弟咧嘴笑了笑。
“明白,六哥。”
他说着,拎着钢管就朝陈凡走了过去,陈凡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还带着笑。
可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他现在手脚都被绑着,药劲虽然退了一点,但脑袋还是沉的,要是真被这一棍子砸中,估计够呛。
马六坐在椅子上,翘着腿,一脸看戏的样子。
而陈凡的余光一直在看南宫月。
南宫月低着头,手指已经从绳子里挣出来了一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陈凡身上,那些人根本没注意旁边的南宫月。
可就在她准备去解脚上绳子的时候,一个站在侧面的混混忽然看见了。
那人脸色一变。
“六哥!这女的要跑!”
这句话一出来,厂房里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南宫月眼神一冷,本来准备对陈凡动手的小弟,也猛地回头,拎着钢管就朝南宫月走过去。
“妈的,还敢跑?”
陈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身体猛地往前一撞,整个人连人带椅子,直接朝那小弟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
陈凡的头狠狠顶在那人腰上,那人根本没想到陈凡都绑成这样了还能撞人。
两个人同时摔在地上,陈凡额头磕在水泥地上,疼得眼前一黑。
但就是这一下,给南宫月争取了时间,她手上的绳子彻底松开,旁边两个人刚想扑过去,南宫月已经抓住脚上的绳子,猛地一扯,绳结被她硬生生扯开。
她站起身的时候,脸色还是有些发白,药效没完全退,脚下甚至晃了一下。
此时一个混混冲到她面前,抬手就准备抓她头发,南宫月侧身一躲,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换做平时,她能直接把这人胳膊卸下来,可这次,她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那人另一只手一拳砸了过来,南宫月只能抬臂硬挡。
砰的一下。
她往后退了半步。
“药劲还没过。”她低声骂了一句,“真恶心。”
陈凡在地上翻了个身,避开小弟砸下来的钢管,钢管擦着他的肩膀砸在水泥地上。
陈凡用肩膀顶住那人膝盖,强行把人撞开。
“先给我解开!”
南宫月一脚踹退面前那人,弯腰捡起地上的半截铁片。
直接冲到陈凡身边,一个混混从后面追上来。
南宫月头也没回,反手把铁片甩了出去,铁片砸在那人脸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往后退,南宫月蹲下身,快速去解陈凡手腕上的绳子。
此刻马六脸上的笑已经没了。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弄他们!”
十几个小弟这才反应过来,拎着钢管一起冲了上来。
就在最后关键时刻,南宫月后背硬抗一下,总算解开了。
“没事吧?”
“没事。”
二人同时起身。
砰!
有人惨叫一声,弯下腰,陈凡一把夺过钢管,反手抽在他背上,那人直接趴在地上。
可陈凡也晃了一下,药劲还在。
“妈的,这药挺猛啊。”
南宫月那边也不好受,她平时动作又快又狠,可现在每动一下,脑袋都会跟着发沉,而且刚才还挨了一下。
“凡哥,这次有点费劲。”
陈凡一棍子砸开面前人的手腕。
“你休息,交给我。”
话音刚落,两个小弟一左一右冲了过来。
陈凡没有退,他猛地往前一步,先一棍砸在左边那人膝盖上,那人惨叫着跪下,右边那人钢管已经挥到陈凡面前。
陈凡抬手一挡。
砰!
钢管砸在他小臂上,疼得他眉头一皱,但下一秒,陈凡一脚踹在那人胸口。
那人直接飞出去,撞在废弃油桶上。
咚的一声。
整个厂房都跟着响了一下,南宫月那边也彻底动了火,她一把抓住一个小弟的头发,直接往墙上撞。
砰!
一下。
砰!
又一下。
那人直接软了下去。
另一个人想从背后偷袭,南宫月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反手抓住他的手臂,身体一转,硬是把人甩了出去,只是甩完以后,她自己也踉跄了一下。
陈凡看见了,立刻往她那边靠。
“站我旁边。”
南宫月咬了咬牙。
“我没事。”
陈凡一把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半步,两个人背靠背站着。
周围那些小弟已经倒了七八个,剩下的人拿着钢管,却不敢再轻易上前。
他们原本以为陈凡和南宫月被下了药,又被绑着,随便收拾。
可谁能想到,药效还没全过,这两个人照样能打,而且越打越狠。
马六站在椅子旁边,脸上的肥肉都抖了一下。
“上啊!都他妈给我上啊!”
没人敢动。
陈凡抬头看向他。
“马六,你这些人,不太行啊。”
马六脸色一变。
“陈凡,你别太狂!”
陈凡笑了笑。
只是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度。
“我狂不狂,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说完,他提着钢管一步一步朝马六走去。
剩下几个小弟想拦,南宫月直接冲了出去。
她现在药劲还没完全散,但那股狠劲已经上来了。
一个小弟刚抬手,她直接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那人跪下的一瞬间,南宫月抓起旁边的木板砸在他肩膀上。
另一个人看见她这么狠,转身就想跑。
南宫月冷笑。
“现在想跑?晚了。”
她追上去,一脚踹在那人后背。
那人扑倒在地,再也没爬起来。
陈凡走到马六面前的时候,厂房里已经没人敢站出来了。
马六后背全是冷汗,他看着陈凡,又看了看南宫月,整个人终于慌了。
“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陈凡抬手就是一棍。
砰!
钢管砸在马六旁边的椅子上。那张旧椅子直接被砸断一条腿,马六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陈凡看着他。
“刚才不是挺牛吗?还问我废左腿还是右腿,现在怎么不问了?”
马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该为了钱给你们下药,不该抓你们,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放过我吧。”
陈凡看着他这副样子,眼里满是不屑。
这种人在道上最不齿,赢的时候嚣张无比,输了以后,立刻像条狗一样求活。
陈凡蹲下身,看着马六。
“马六,你既然敢抓我们,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马六连连点头。
“是是是,是我不长眼。我该死。”
南宫月走过来,脸色还有些白,但嘴角带着笑。
“凡哥,你说这杨丞行不行啊?全找这种臭鱼烂虾。”
马六一听,立刻跟着点头。
“对对对,我们就是臭鱼烂虾。”
“大哥,大姐,你们大人有大量,把我们这群臭鱼烂虾放了吧。”
南宫月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挺会顺杆爬。”
马六苦着脸。
“我是真知道错了。”
陈凡把钢管扔到一边。
声音冷了下来。
“这样,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得让我满意,我放你一马。”
马六眼睛一亮。
“没问题,不不不,爷,你问,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陈凡点了支烟,吸了一口后,低头看着他。
“第一个问题,杨丞怎么联系上你的?”
马六咽了口唾沫。
“不是他本人直接找的我,是他身边一个人过来传话,说学校里有个新来的不懂规矩,让我帮忙废一条腿。”
陈凡眯了眯眼。
“谁传的话?”
马六想了想。
“好像叫……弘子?不是,他们都叫他阿弘。”
陈凡吐出一口烟。
“继续,你和杨丞以前就认识?”
马六摇头。
“算不上认识,就是知道这个人,杨丞那小子在学校里挺横,但真正能找外面人办事,不是靠他自己。”
陈凡眼神微微一沉。
“什么意思?”
马六看了一眼陈凡,又看了一眼南宫月,像是在犹豫。
陈凡把烟灰弹在他面前。
“想清楚再说。”
马六立刻说道:“我说!”
“我说!杨丞背后还有人,具体是谁我不知道。”
这句话一出,陈凡和南宫月同时看向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