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最后停在了京上一家很出名的酒吧门口。
南宫月站在门口,眼睛一下亮了。
“凡哥,这里够热闹吧?”
陈凡抬头看了一眼招牌。
“你还真会挑。”
南宫月笑眯眯地挽住他的胳膊。
“都说了,要喝就喝热闹的,安安静静喝酒,那叫难过,吵吵闹闹喝酒,才叫放松。”
陈凡被她逗笑了。
两人进了酒吧,里面人很多,灯光乱晃。音乐震耳,舞池里全是年轻男女,男的疯,女的也疯。
空气里混着酒味,香水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燥热。
陈凡找了个位置不错的卡座,服务生很快走了过来。
“先生,要点什么?”
陈凡看了一眼酒单,随手点了不少酒。
南宫月坐在旁边,整个人都很兴奋。
“凡哥,你今天这么大方?”
陈凡靠在沙发上。
“怎么?平时亏待你了?那倒没有。”
南宫月笑眯眯地说道:“就是感觉你今晚不像是来喝酒的,像是来花钱的。”
陈凡点了支烟。
“因为哥现在有钱。”
南宫月竖起大拇指。
“凡哥大气。”
没多久,酒上来了。摆了满满一桌。
南宫月拿起一瓶,直接给陈凡倒上。
“来,第一杯,庆祝我回京上。”
陈凡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回来就好。”
两人一口喝下,但陈凡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感觉,烧一下喉咙,也烧一下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几杯酒下去以后,南宫月明显更放松了,她靠在卡座里,看着舞池里的人,嘴角一直带着笑。
陈凡也看着舞池,看着那些摇晃的人影,忽然想起了云上酒吧,那时候,他在云上酒吧看场,每天晚上也是这样。
可那时候的陈凡反而觉得自在,至少每天该干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有人闹事,就处理,有人找麻烦,就打回去。
可现在不一样。
陈凡喝了一口酒,忍不住笑了笑。
“真他妈怀念以前看场子的日子。”
南宫月没听清,凑过来问道:“凡哥,你说什么?”
陈凡摆了摆手。
“没什么,喝你的。”
南宫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把酒杯放下。
“走。”
陈凡一愣。
“去哪?”
南宫月直接拉住他的手。
“跳舞。”
陈凡嘴角一抽。
两人朝舞池中间走去,音乐声更大了,灯光在脸上一扫一过。
南宫月像是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她站在人群里,笑得很开心,拉着陈凡就跟着音乐乱晃。
南宫月凑到他耳边大声喊道:“凡哥!是不是好多了?”
陈凡看着她,笑了一下。
“还行!”
南宫月也笑。
“那就再跳一会儿!”
两人在舞池里待了很久,谁也没注意到,他们离开卡座以后,有个穿黑衣的男人悄悄走了过去。
那人看了一眼舞池方向,确定陈凡和南宫月都没看这边后,迅速低头,在他们桌上的酒杯里动了手脚。
动作很快。
几秒钟后,他就转身混进了人群,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另一边。
酒吧二楼,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坐在阴影里,嘴里叼着烟,旁边站着几个小弟。
其中一个低声说道:“六哥,东西放好了。”
胖子咧嘴笑了笑。
“确定是他?”
“确定,杨丞给的照片,不会认错。”
胖子吸了一口烟。
“行,听说这小子很能打,可这年头,能打有什么用?喝了那杯酒,一样得趴着。”
这人就是马六,杨丞找来的外面人,和之前那几个不一样,马六在京上这片混了有些年头,手不一定最狠,但路子脏,他最喜欢的,就是不讲规矩,在他眼里,能用阴的解决,绝不硬碰硬。
……
舞池里。
陈凡和南宫月玩得有些累了,两人额头上出了点汗,脸颊微红。
她拉着陈凡往回走。
“凡哥,休息一下。”
陈凡笑了笑。
“你也有累的时候?”
南宫月白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机器。”
两人回到卡座,桌上的酒还在,陈凡坐下后,随手端起自己的杯子。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在酒吧这种地方,人离开过座位以后,桌上开过的酒,最好别乱喝,这个道理,他早十几年前就知道。
可问题是,他没想到,这种十几年前的老招数。居然还有人敢用到他身上。
南宫月也没多想,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口。
酒入口的时候,他隐约觉得味道有点不对。
但酒吧里的酒,本来就乱,各种味道混在一起,他也没第一时间察觉。
几分钟后,陈凡靠在沙发上,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不对劲,头有点沉,眼前的灯光开始晃得厉害。
陈凡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我是不是太久没喝酒了?怎么感觉头晕乎乎的?”
旁边的南宫月也晃了晃脑袋,她脸上的笑已经没了。
“凡哥,我也是……”
话刚说完,南宫月身体一软,直接靠在了陈凡身上。
陈凡眼神猛地一冷,他终于意识到不对。
“酒……”
他刚想站起来,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眼前的人影开始重叠,音乐声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凡咬了一下舌尖,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没用,那股昏沉感来得太快。
他最后看到的,是几个黑衣人朝他们卡座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人低声说了一句。
“带走。”
陈凡想动,可手指都抬不起来。
下一秒。
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凡是被一股刺鼻的味道呛醒的,他睁开眼的时候,脑袋还是沉的,像是被人拿铁锤砸过。
周围很暗,只有头顶几盏破旧的灯管亮着,灯光一闪一闪。
空气里有一股很浓的化学药剂味,还有潮湿发霉的味道。
陈凡动了动手,发现手被绑在身后,脚也被绑着,旁边传来南宫月有些虚弱的声音。
“凡哥……这里是哪里?我头还是晕乎乎的。”
陈凡偏头看过去,南宫月也醒了,她脸色不太好,显然药劲还没完全过去。
陈凡眼神冷得吓人。
“我们被人下药了。”
南宫月愣了一下,随后眼神也变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笑声。
“醒了?”
陈凡抬头看去,前面摆着一张旧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胖子。
这胖子就是马六。
三十多岁,满脸横肉,脖子上戴着一条粗金链子,手里夹着烟,一双小眼睛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那笑容看起来很油,也很恶心。
胖子身后站着十几个小弟,有的手里拿着钢管,有的靠在墙边抽烟。
胖子慢悠悠站了起来,他走到陈凡面前,蹲下身。
“陈凡是吧?睡得还好吧?”
陈凡看着他,没有说话,胖子笑得更开心。
“怎么?听说你挺狂,而且很能打?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南宫月眼神冷冷地看着他。
“你是谁?”
胖子转头看向南宫月。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哟,小美女醒得也挺快。”
“不想死你就最好别乱来。”
胖子动作一顿,随后笑了,他重新看向陈凡。
“都这样了,还这么横?有意思,难怪杨丞那小子搞不定你。”
陈凡听到杨丞两个字,嘴角反而动了一下。
“果然是他。”
胖子也没隐瞒。
“是又怎么样?他出钱,我办事,就这么简单。”
南宫月冷冷说道:“你最好现在把我们放了。”
马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放了?你们两个现在在我手里,你让我放了?”
南宫月低着头,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她在试绳子,陈凡没有看她。
只是淡淡说道:“别急。”
南宫月动作停了一下,马六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只盯着陈凡。
“杨丞说了,让我废你一条腿,不过我这个人做事比较讲究,既然人都带来了,总得问问你,想废左腿,还是右腿?”
陈凡看着他,忽然笑了。
马六皱眉。
“你笑什么?”
陈凡抬头看着他。
“我笑你们这种人,怎么都喜欢给自己加戏。”
马六脸色一沉。
陈凡继续道:“要动手就动手,废话这么多。”
厂房里一下安静了,马六盯着陈凡看了几秒,随后缓缓站起身。
“行,有种。”
他转头看向旁边一个小弟。
“先把他嘴打烂。”
那小弟拎着钢管走了过来,南宫月眼神一寒。
而陈凡只是抬头看着那人,嘴角慢慢扬起。
他现在虽然头还晕,但药劲,已经开始退了,而南宫月手上的绳子,也快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