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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辰尴尬地蜷了指头。
让他当众学狗叫，以后还怎么做人？
“大家不过开玩笑，何必斤斤计较？”沈范从门外走进来，一派理所当然，反而显得许清澈和云霜小家子气。
他朝许清澈斜去一眼，“更何况许清澈事事处处都还靠着宋家，不是吗？”
“沈小少什么意思？想用宋家的权势压咱们不成？”云霜对宋云辰的这个跟班同样没有好印象，压根不想给脸。
沈范被她问得喉头一滞，哪敢承认，“说什么呢！”
“愿赌服输，宋少不会输不起吧。”
云霜步步紧逼，非要他丢人才罢休，宋云辰心里烦躁，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去看许清澈。
眼底盛满了委屈、不悦，还有对许清澈没管好朋友的责难。
沈范生怕许清澈看不懂宋云辰的心情，忙压低声音道：“许清澈，你就是这么由着别人欺负自己老公的？”
老公？
欺负？
许清澈静静立着，心底泛起层层讽刺。
为了别的女人一再弃她不顾，哪门子的老公？
云霜不过说几句实话就是欺负，他们沈家做的那些事又叫什么？
“云霜……”许清澈慢慢转脸。
听得她这么叫，宋云辰心头阴云散了一半。
他就知道，许清澈一定会心软，阻止云霜的。
沈范则一脸“我早知道”的自信，撇嘴道，“这就对了嘛。”
“她、说得对。”许清澈落了音。
她……认可了云霜！
宋云辰只听得咚一声响，心脏撞得发颤。
沈范脸上的自信蓦地凝固，朝她瞪眼，“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脑子不清醒了吧。”
宋云辰面色极暗极黑，深吸一口气才开口，“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
云霜给气笑了，“宋云辰，你到底是脑子灌了水，还是欺负咱家清澈欺负惯了，怎么能把这么不要脸的话说得理所当然？谁需要你的狗屁机会！”
宋云辰能成为宋家的继承人自然是不傻的，可许清澈三年来不管有多不满，多跟他生气，对外永远将他放在第一位。
他认定她这辈子都会如此！
云霜还想再骂，许清澈拉拉他，走出一步，与宋云辰相对。
一字一句：“请宋少、守诺！”
她不会再帮宋云辰了。
一丝一毫都不会！
宋云辰眼眸几欲震裂，盯紧了她。
她丝毫不惧地迎视他，眸光清澈，仿佛一汪从未被世俗杂染的清泉。
宋云辰找了又找，就是无法从她眼里再找到往日的崇拜和爱意。
“宋少，快点啊，吴总雷总刘总日理万机，总不能浪费他们的时间陪您一起耗吧。”云霜催促。
三位老总虽然没说什么，却也没有走，摆明了就是要看宋云辰学狗叫。
宋云辰面上没有人色，却也清楚三人在本地身份地位，不想在他们面前失了信用，只能张张嘴，“对不起。”
云霜见宋云辰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赖，不依不饶，“狗可不会说对不起，麻烦说狗话！”
“宋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不能总在这儿玩文字游戏啊。”吴总对宋云辰这一套也挺有意见，终是开口道。
雷总和刘总也一致点头。
“商场上看重的就是一诺千金，这么不守信用，以后谁还敢跟宋少做生意？”
三人一起逼他，宋云辰哪能再抵抗，只能闭眼，逼着自己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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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许久没有出声的秦冰突然走过来，脸上的苍白不复，此时看许清澈的眼神里意味深重。
“许小姐，本来想着你是沈家人，不愿揭穿，只私下里暗示你别做蠢事，可你就是不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秦冰说完，高调摇摇手机，“大家都看看吧，许小姐今天路演的腾龙框架在有数据和理论都来源于一个星期前发表的一篇论文。”
她的话音才落，每个人手机就一阵轻响。
收到一条链接信息。
众人打开，赫然就是秦冰所说的论文。
论文发表在华国最有权威的《应用数学学报》上，正如秦冰所说，内容一模一样。
作者却不是许清澈，而是个叫肖溪的。
一波三折，吴总蒙了神。
“许小姐，这怎么解释？”
雷总的脸色肉眼可见往下沉，“你们这是抄袭！是瞎胡闹！”
“竟然用抄袭的东西骗咱们签合同，信不信我告你们诈骗！”刘总重重拍着桌子，声音如雷，“四个多亿金额，足够你俩下半辈子在牢里过！”
“原来如此！”宋云辰也才似猛然清醒。
沈范呵一声道，“我就说嘛，她怎么会突然就变聪明，敢情全是抄的！”
宋云辰眉头一跳，反手掐着许清澈将人扯到一边。
“你傻我从没有怪过你，为什么总要找麻烦，总要做这些蠢事！”
他用力闭眼，一连深呼吸了好几次，仿佛疲惫至极。
眉底眼底，全是对许清澈的极度失望，“真以为抄了别人的东西就能变成天才？你怎么能这么……愚蠢！”
“不……”
许清澈才说出一个字，就被他冷硬打断，“够了！”
三年来，他从没有心情听完她一句完整的话。
“管好自己的嘴，别再胡言乱语！我会给你开精神病证明，送你去精神病院！这样，你才能彻底跟这件事脱钩！”
眼前的宋云辰一副救世主模样，仿佛送她去精神病医院是一件对她多么有利的事。
许清澈也没理清自己的东西怎么突然就发表了，还是给宋云辰恶心到了。
沈范离得近，听到了宋云辰的话，嘴里一阵啧啧，“云辰摊上你这个傻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也亏得他人好心善，还愿意给你善后！”
“但凡换个人，就该由着你去坐牢！”
好一个人好心善！
许清澈蜷紧手指，心底的讽刺愈浓。
宋云辰和他的身边人一个个把自己看成天神，无下限欺负伤害无辜者，还自以为白玉无瑕！
真真可笑！
“听到没有！”
许清澈被极为粗鲁地推了一把，沈范凶言凶语命令她，“等会儿好好好给原作者磕头道歉！”
道歉吗？
嘴不好使，她还有手。
许清澈捡起桌上的抹布，直接塞进他嘴里。
“唔……”
浓重的味道熏得沈范两眼一阵发黑。
抽出一看是抹布，气到语无伦次，“许清澈，你竟然、竟然……”
许清澈无视他杀人般的目光，走回到云霜身边。
雷总吴总和刘总还在逼问云霜，要她给个交代。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云霜也毫无防备，见许清澈走回来，拉住她问道：“清澈，肖溪是谁？你见过她吗？她怎么会发表你的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