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凝拎着那个牛皮纸袋走进办公室。
纸袋上印着某家私房点心的烫金logo，那家店在城东，每天限量供应，去晚了根本排不到。
谢臣焱这大清早跑去排队，显然是下了功夫的。
褚凝把纸袋放在工位上，没动。
同事小柔滑着办公椅凑过来，眼睛发亮：
“凝姐，带什么好吃的了？这家店的虾饺绝了，我上次排了一个半小时都没买到。”
褚凝把袋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顺路买的，分大家吃吧。”
“谢谢凝姐！”
小柔美滋滋地拿出一个食盒，边吃边刷手机，没过两分钟，突然乐出声，
“现在的网友太有才了。凝姐你看这个帖子，一个姐弟恋视频
褚凝敲键盘的手顿住。
小柔清清嗓子，声情并茂地开始念：
“姐弟恋？狗都不谈！你以为的直球宠爱，说不定是情绪不稳定的前兆。今天能甜言蜜语把你捧上天，明天就能因为一点小事冷暴力玩消失……”
褚凝端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几滴咖啡溅在手背上。
“这姐妹绝对是被年下弟弟伤透了心，字字泣血啊！”
小柔咬了一大口虾饺，含糊不清地说，“评论区全在跟风吐槽。现在这年头，情绪稳定才是最高级的性感。凝姐，你觉得呢？”
褚凝抽了张纸巾擦手，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咖啡：
“挺有道理的。你上午要交的报表做完了吗？”
小柔吐吐舌头，赶紧溜了出去。
褚凝拿出手机，点开昨晚那个短视频APP。
好家伙。
点赞量已经破了二十万，回复楼层盖了八千多条。
她的那条评论高高挂在最上面，红得刺眼。
她赶紧点开评论选项，准备删除。
屏幕弹出一行提示：该评论已被博主设为置顶，无法自行删除。
褚凝深吸一口气，直接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另一边，谢臣焱坐在办公桌后，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正是那个短视频的界面。
助理敲门进来，把几份加急文件放在桌上，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老板今天气压极低，早会的时候连开了三个主管，整个部门一上午都被训得抬不起头。
谢臣焱没看文件，手指在鼠标滚轮上滑动，停在那条置顶评论上。
那个ID叫“一只暴躁的柠檬”。
头像他可是太熟悉了。
谢臣焱靠向椅背，抬手捏了捏眉心。
“狗都不谈。”
这四个字简直是在往他肺管子上戳。
助理站在旁边，试探着开口：
“谢总，下午和张董有个高尔夫球局，车已经备好了……”
“推了。”
助理愣住：“可是张董那边昨天刚打了招呼，这个项目……”
谢臣焱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告诉他我今天有急事，明天我亲自登门赔罪。”
他现在一秒钟都坐不住。
再不去找她，他真要变成狗了。
【嗡嗡】
褚凝的手机响了，谢臣焱发来的信息——
【晚上接你吃饭。】
褚凝看着谢臣焱发来的信息，理智告诉她，两人应该好好谈谈。
感性告诉她，她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现在他想谈了就要和他谈了？
她快速回复：
【没空】
谢臣焱：【我不介意去公司找你。】
褚凝：【谢臣焱！】
谢臣焱：【褚凝，吵架影响工作效率的，我今天一天什么都没做，应酬和出差都退了。】
【褚凝，我错了，我们别吵了，好吗？就算有争执，也别过夜了，我昨晚一整晚都没睡着，黑眼圈都好重的，不信，你下来看看。】
【你知不知道，狗狗的世界，遗弃是原罪，暴躁到柠檬！】
褚凝看到最后那条信息的时候，终于没忍住——
【不是我！】
谢臣焱看着这条不打自招的消息，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真不经诈！
真可爱。
【嗯，那晚上七点？】
【知道了。】
晚上七点，褚凝准时出现在地下车库。
谢臣焱的那辆黑色SUV停在老位置。
褚凝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驾驶座上的谢臣焱透过后视镜看她，
“坐前面来。”
“后面宽敞。”褚凝低头看手机，连个正脸都没给他。
谢臣焱没动，也没发动车子。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过了两分钟，褚凝不耐烦地抬头，
“不是要去吃饭吗？不开车吗？”
谢臣焱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拉开后座的门。
“你干嘛？”褚凝警惕地看着他。
“你不去前面，那我来后面。”谢臣焱说着就要往里挤。
“谢臣焱你有病吧！”
褚凝气结，一把推开他，从另一边下车，重重甩上车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谢臣焱站在车外，看着副驾驶上气鼓鼓的人，心情突然好了一点。
他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想吃什么？”
“想回家。”
“行，我回家给你做，米线？怎么样？”
褚凝终于忍无可忍，回头看他：
“谢臣焱，你不要企图用这种方式蒙混过关。”
谢臣焱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就听见褚凝继续说：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该勉强你，其实，我只是......”
她顿了顿，低头说道：“我只是，觉得，都谈恋爱了，为什么，你还要一个人承担，不想，你一个人难过而已。”
谢臣焱的心像猛地被攥紧一般，他将车停在路边，一手将她搂过来：
“褚凝，你这样总为别人着想，难怪，总是被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