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无限功德提取器,修炼会异常顺畅,做的坏事也会被很好地掩盖。
尸鬼很清楚,他的主人这些年做过多少坏事。
那些无辜的受害人,很多都和张大山一样,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所以他这些年才夜以继日地抓罪犯,想替自己赎点罪。
可他做的好事越多,他的主人获取的功德就多强,他成了最大的帮凶。
尸鬼眼含希望地看着他们,“求你们再给我三个月,让我办完手里的几个案子。到时我自我了解,也会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张大强又想动手了,“你还想讨价还价!你配吗!”
他说完,又看向乔倾,“小姐,我们按照原计划弄死他算了。死前逼他说出那什么主人的全部。”
“张队长,给不给你时间我们说的都不算。”
乔倾看向陈金金。
小小的人儿,成了视线聚集中心。
也是这场“故事”中的最终决策者。
“你没有三个月了呦。”陈金金漆黑透亮的眼,早就看穿了他极力隐藏的秘密。
尸鬼低头一笑,脸上全是苦涩,陈金金又说道,“你走叭,金金会抓到超级坏蛋邪修哒。”
“你真的让我走?”
尸鬼不可思议地捏紧手,转而又觉得这也符合小孩子的心性。
干净,纯粹,愿意信任任何人。
也愿意给犯了任何错的人机会。
“谢谢你,金金小姐,到时间时我一定会回来。愿你引下天雷,送我一程。”
“啊?”
陈金金惊讶得瞪圆眼睛,“雷符很难画哒!警察叔叔,不能浪费哦!”
尸鬼由衷地笑了,“是我的错。”
他又道,“别这么喊我了,我不配。”
“那你自己的名字叫什么呀?”
“我叫修铮。”
他刚满月就被扔在福利院大门口,院长将他捡回去,在艰苦的生活条件里,用米汤和讨好的奶粉将他喂活。
取名姓:修铮。
愿他以后犯任何错,都能及时自我修正,保持铮铮铁骨。
如今,他终于有机会自我修正了。
“好哦,修铮叔叔再见。”
修铮没立刻走,眼神复杂地看向张大强。
张大强:“?你他妈的还想干什么!没听见小小姐让你滚啊。”
“有一样东西,我想送给你。”
“谁他妈的要你一个杀父仇人的东西!”
张大强咬牙,“除非是金山!”
“是大山哥,你父亲的遗物。”
张大强:“……”
修铮转过身,竟是将手插进了肚子里,拽出了一个竹编的小摇篮。
小摇篮里叠放一件灰色的粗布褂子。
张大山被剥皮后,为了不让天道发现,他的主人立刻将尸骨,用烈火焚烧,魂魄也被他捏碎扔进火焰,全烧了个干净。
这件褂子是修铮要来的。
他说:“我身上没衣服,不太习惯,让我穿他的衣服吧。”
原本还有一条裤子和鞋,在山洞融和的三年里不幸损坏。
张大强没敢碰那件褂子,它看上去像巧克力一样易碎。
陈金金也凑上来看,很快发现一个问题,“这个蓝蓝是你编的嘛?”
修铮说过了,张大山当年上山是想砍竹子,给未出生的孩子做摇篮的,刚到竹林里就听见他喊救命了。
是没时间做这个的。
修铮面色闪躲,支支吾吾的没说话。
张大强抓起衣服,将摇篮猛地砸向他的头,“滚你妈的!谁要你做的!”
“对不起,我只是想替大山哥做一点什么。”
乔倾见张大强怒火又窜上来了,立即道,“张…修铮,我女儿已经同意你的请求了,没其他的事,你先走吧。”
修铮对着张大强深深地鞠了一躬。
张大强冲着他的背影跳脚大喊,“你他娘的少德道绑架!你就是把脸贴地上,我也原谅不了一点!”
他可不是圣父!
修铮二十分钟才走出春水名苑。
刚出大门,他熟练地弯腰,噗的吐出一大口黑血。
抹了下嘴角,他直起身体,继续大步向前。
嘴里无声说着,“是的,别原谅我。我不配,我永远欠你的,欠很多人的。”
此刻的张大强,抱着那件衣服,使劲儿憋眼泪。
母亲死后,他就没再掉过一滴泪。
因为他清楚,哭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只会让人看不起。
乔倾什么也没说,安静地坐着。
陈小瘦瘦瘪瘪猪嘴,“人啊,你上次说我骚气的事,俺不记了。”
“黑叔叔,你可以哭哒。不丢撵,快哭哭叭。”
“没事,你们不用围着我。我又不会做什么傻事,我就是有点……”
张大强努力想了下词,快速地用力地抹了下眼睛。
“就是有点悲痛。我妈到死都不知道我爸是咋死的。我爸一个大好人,这个世界上就剩了一件衣服。这是他唯一的遗物了。”
“呀。”
陈金金小脸惊讶,“黑叔叔,你是因为这个难过嘛?”
张大强:“呃……也不,也不”全是。
小奶团叉腰腰,“你转转脑子呀。”又指指他,在张大强疑惑的目光中,说出了下半句,“你好爸爸留下了你呀!你才是最大最好的遗物,他会开心滴!”
张大强怔了下,眼泪狂飙。
他放肆地嚎啕大哭。
乔倾嘴角勾起一抹欣慰,一手牵着女儿的手,一手托着陈小瘦瘦,离开了亭子。
站在十米外的位置,安静看护着他。
张大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很快。
不到一分钟,这个一米八的糙汉子,心情就通畅了。
他擦干净眼泪鼻涕,看清了看护他的两人一猪。
恍然。
原来真正对你好的人,才不会因为你流眼泪就欺负你!
张大强感动得又哭了。
这会儿已经太阳当空照了。
陈金金打了个哈欠,该睡午觉了。
“麻麻,黑叔叔什么时候哭完呀?”
“快了,你看,他朝我们走来了。”
乔倾眼里笑意渐浓,看着逆光走来的,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张大强,又想起了两年前,她救下他的事。
两年前,张大强被做局,欠了一百万赌债。
要债的人竟猖狂到进了孙家堵他。
张大强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忍着脾气好言好语让他们出去说。
催债人操着刀子,对他和他的父母大肆羞辱。
唾液乱飞间,他那把刀离张大强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