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瑾川眼前一黑又一黑,“真让那荡妇和那野种出风头吗?”
他太了解圈子里人的嘴脸了。
舆论一定会反转。
苏芒芒柔了声音,“瑾川,没有那么简单。你是乔倾的丈夫,她永远都摆脱不了你。”
“可是我已经签离婚协议了。”
“一个月后才能拿到离婚证,在拿证之前你们还是夫妻!”
孙瑾川拧眉,“你的意思是,让我一直拖着?”
“是啊,这是唯一能保持你们因果链的办法了。”
“芒芒,你还瞒了我多少事?你之前不是很想我和乔倾离婚娶你吗?”
孙瑾川有种被两个女人都嫌弃的感觉,“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因果链又是什么东西?”
听筒里,似乎响起苏芒芒倒吸气的轻微声。
很快又响起她温柔的哄劝,“瑾川,你别冲我发火呀。我也是听大师说过一次,人和人之间都是有因果链条的。”
“你和乔倾是夫妻,那她的名声地位也有你一半。”
“她立功了,和你立功也是一样的。你应该趁着这个机会,捞一波好处啊。”
苏芒芒说完,又接着道,“我当然也想嫁给你,可是更想和你一起功成名就啊。”
“再说啦,如果你不主动出击。乔倾那种人一定会借着这次风头,疯狂贬低你。到时候她说什么都会有人信,怕是连上市的事都给你搅黄。”
孙瑾川被彻底说服,眸底的坚定燃起来了。
“你说得对,我不能给乔倾那个机会。我走到今天全靠自己的努力,其中的艰辛我永远都忘不了。”
“和乔倾离婚的事必须拖一拖,等我们把那野种除掉,让乔倾身败名裂。让她没机会抹黑我一句。”
“瑾川,我们一定可以的。”
苏芒芒又和他说了几句甜蜜话,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从头到尾没提过一句,来医院看他,或是照顾他。
孙瑾川又给孙老太太打了电话。
提示关机。
孙瑾川有点担心。
孙老太太因着怀福星,变得很谨慎,昨晚特意去了邻市的寺庙小住。
准备等胎稳了再回孙家。
应该是在做早课,才关了机。
孙瑾川不认为在寺庙能出什么事,那点担心又很快没了。
然后又高薪找了两个护工照顾自己。
擦洗干净又吃饱饭后,孙瑾川认真思考起让乔倾回心转意的办法。
只要乔倾像之前那样爱他,一切就都好办了。
这边,孙瑾川在美美地做梦。
邻市的普陀寺庙内。
孙老太太正被一名年轻女人挟持。
冰冷的烛台顶着她的太阳穴,她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这位施主啊,有话好好说。我一把年纪了,经不起……”
“闭嘴!”
女人一脸豁出去的无所畏惧,冲对面的警察喊话,“放我离开,不然我就杀了这个人!”
“秦茉莉!你奶奶已经认罪,你妈妈也死了。你别再执迷不悟,你只是知情者,没有参与杀人。法律不会重判你。”
“少糊弄我!”
秦茉莉狠狠啐了口,“我是秦家人,就算你们放了我,血灵也会报复我。与其死在监狱里,不如死在外面。”
好歹她最后的时间是自由的!
警方已经知道“血灵”的意思了。
“那是封建迷信!你不要执迷不悟,警方已经通缉教唆你奶奶制作血灵的主谋了。”
张队长用大喇叭喊,“你快放了人质,别再执迷不悟,一切都来得及。”
“别废话!想让我放人就给我找辆车,再装三百万现金,不然我就杀了这老婆子再自杀!”
她说着,又用了两分力。
烛台尖尖刺得更深了,孙老太太疼得两眼一黑,全身都软了。
又被秦茉莉踹了一脚,“站好!不然我先划破你的脸!再刺穿你的脑子!”
孙老太太只能努力站直,口干舌燥地劝,“我知道你是谁,孩子啊。我和你奶奶还有你妈妈都是相熟的老朋友啊。”
“前几天你妈妈还去参加了我孙女儿的认亲宴。她突然死了,我也很心疼啊。”
“闭嘴!我没心思给你叙旧。”
秦茉莉现在只想活。
八个血灵冲破禁忌,仅用半天,就将她两个堂哥报复得精神失常。
家里能带走的资产也全被叔伯卷走了。
她当时在和朋友飙车,知道消息赶回去后,她奶奶端坐在椅子上,只轻飘飘地问了她一句,“要留下来和奶奶共渡难关吗?”
家里那些血腥残忍的事,秦茉莉从小就知道。
她小时候耍了一个小心机,才幸运的没被秦老夫人太选做血灵。
不然早死了,哪有这二十年的自由畅快日子!
她深知血灵怨气太重,一旦有机会肯定会杀光所有秦家人。
秦茉莉才不会因为老太婆一句话,就留下来当炮灰。
连正在参加孙家认亲宴会,对变故丝毫不知的亲妈都没管,拢拢最后一点家当,非一般地逃走了。
她东躲西藏几个地方后,还是觉得不安全。
变突发奇想找了个寺庙当义工。
血灵们肯定不敢进来。
在寺庙里熬几年,她总能找到能彻底除掉血灵的办法。
没想到,她还没熬三天,血灵也没来,先来了一堆警察。
“秦小姐啊,你不能死在这啊。害你秦家家破人亡的人,你还不知道是谁吧?”
孙老太太声音发颤,一副为秦家抱不平的正义模样。
烛台远了一点点。
“是乔倾啊!我孙家举办认亲宴那天……”
孙老太太小声快速地把情况说了。
当然,她删减缝补了很多。
最终呈现的效果,便是乔倾和陈金金用邪术害了秦家,只因为秦夫人训斥了她几句私生女。
秦茉莉眸光深深。
她知道她妈的性格,肯定不是只骂几句那么简单。
那又怎么样呢?
乔倾和叫什么金金的孩子,竟然报复心那么重,仗着会点邪术把那些血灵都放了!
“秦小姐啊,按照辈分,我也当得起你一句奶奶。我是真不想让你死在枪口下,我愿意配合你逃走。”
孙老太太叹了口气,“我是无辜的啊,你杀了我也没用,最该死的是乔倾。”
“还有她那个会邪术害人的女儿!”秦茉莉勾了勾嘴角,笑容在日光下有些扭曲。
她可以接受家里遭到报应,才落个这样的下场。
绝对不能容忍是被人害了!
她虽在秦家不受宠,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可乔倾和她女儿凭什么毁了她的富贵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