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来得很快。
乔倾的说法也很简单。
秦老夫人邀请她来做客，突然蹿出十几个男人。
秦老夫人被他们吓到，昏迷不醒。
小奶团也知道撒谎不好，可是她谨记师姐的教导：不能和警察同志搞封建迷信。
她不想被抓进去。
所以，小奶团整个过程都藏在妈妈怀里，听妈妈这样那样说。
忽然，有一只冰凉的小手戳了戳她的胳膊。
她抬起头，就看见了秦独峰。
他虽是八岁的样子，可眼神比七八十岁的老人还老成。
“尸体，大师，拜托……”
陈金金点点头，小声对他说，“金金明白啦。”
然后，小奶团趴在妈妈耳边，嘀咕了几句。
乔倾想了想，喊住了正要离开的警车，“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寸头，方正脸的中年民警，嗓音沉稳又有力，“乔小姐，任何小细节都很重要，你尽管说。”
“秦老夫人昏迷前，我听她迷迷糊糊说什么花园，八个孩子……”
乔倾不好意思的笑笑，“也许是她被那几个歹徒吓糊涂了，乱说的。”
张队长眯了眯眼睛，立即带两名同事秦家后院的花园，查看情况。
半小时后，两辆警车呼啸而来，车门打开，呼啦啦下来好多警察，还有几名拎着箱子的白大褂法医。
乔倾揉了揉女儿的头，“金金，只要尸体出土。他们八个就能安息了是吗？”
“还不行，他们被困太久啦。怨气要很久后才能消失，消失后也不能立即入轮回。”
陈金金觉得心口闷闷的，“入了轮回也没法做人啦，只能做小猫小狗。”
乔倾也觉得心口闷闷的。
她从始至终都没看见他们，可知道他们生前都是纯善重感情的孩子。
否则也不会愿意为家族“献祭”。
在有能力后，也从没报复过秦家以外的人。
她对着小奶团看着的位置，温柔的说道，“不做人也没什么不好的，等警方那边查完，我会妥善安置你们的尸骨。”
“你们会做最自由的小猫小狗，金金保证。”
陈金金拍着小胸口，“金金的二师父
他们都是枉死的孩子。
如果王秀枝没死，他们没造下杀孽，到了地府会被优待的。
可惜……
陈金金当时就算想救王秀枝，也来不及了。
等她到医院，王秀枝也已经死了。
带队的张队长脸色凝重地过来了。
“乔小姐，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你可以先回去了，还请你保持电话畅通，我们会随时联系你。”
“好。”
乔倾故意问了句，“警察同志，花园里有什么啊？难道真有……”
“乔小姐，这件事不能外传。还请保密，性质太恶劣了。恐怕会造成恐慌。”
乔倾态度很好地保证，“我一定不外传。”
张队长这才快步离开。
他是个工作狂，一心都在案子里，因此没发现陈金金偷看他的小眼神。
乔倾却在他走远后，问了女儿。
“金金，刚才那名警察有什么问题吗？”
“他好面熟呀，金金好像在哪见过他。”
只是小脑袋今晚经历太多事了，这会儿想不起来了。
“乖，不着急，慢慢想。太晚了，我们该回家休息了。”
熬夜对小孩子的身体不好。
……当然对大人的身体也不好。
“小朋友们，我和金金要走了。你们也要好好的，秦家所有人都跑不掉，警方会替你们惩治他们的。”
陈金金也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
“你们在这里要乖乖的呀，不准误伤无辜滴人哦。”
八个血灵站在一起，整齐划一地冲母女俩挥手，那八双眼睛里的怨恨，已然少了很多。
警方在秦家忙忙碌碌到天亮。
才终于把八具孩童尸骸挖出来。
法医初步判断，最早的一具死亡时间在三十五年左右。
除了秦老夫人，和在医院已经死亡的王秀枝，秦家其他人全失联了。
秦老夫人一醒来，就被带走调查了，防止她再昏倒，警方还安排了两位急救人员。
一脸呆滞麻木的秦老夫人，意识并没受损。
她知道这是那八个白眼狼的报复。
让她清醒的痛苦！
一如她让他们清醒的死亡。
隔壁病房。
孙瑾川被外面的动静吵得一脸不耐烦。
可他被陈小瘦瘦压断了四根肋骨，肩膀也骨裂了，动不了一点。
只能伸长脖子向外喊，“怎么回事，你们在吵什么，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有八卦的大姨将他的房门推开一条缝，脸凑进来说，“秦老夫人被好多警察带走了。”
大姨一脸同情的暗示她，“她儿媳妇昨儿半夜就死了。啧啧，说是死的莫名，尸体现在还在病房放着呢。就在你病房旁边。”
“小伙子啊，你还是快让你家人给你换个病房吧。”
“秦？哪个秦老夫人啊。”
孙瑾川瞳孔紧缩，一种可怕的预感涌了上来。
“当然是那个豪门秦家啊，咱京市还能有几个秦家。”大姨有点惊，“你这小孩子是外来的吧，连秦家都不知道。”
孙瑾川：“……”
他摊在病床上，心脏扑腾跳。
那个野种在认亲宴上，公然批判秦夫人会破产，还会死……
这才过了多久，就真的灵验了！
“护士！我要打电话，快……把我手机递给我。”
他手机就在旁边的床头上，这点距离对他这个“废人”说，也远在天边。
他是这家医院的投资人之一，护士对他自然客气。
只是和同事都在背后纳闷。
不是说孙总脾气好，性格好，爱妻如命吗？
他这性格和传闻中差太多。
都伤成这样了，妻子也没来看他。
他的真爱妻吗？
孙瑾川拿到手机后第一时间给苏芒芒打了电话。
苏芒芒沉默许久，才说了一句，“秦家完了，现在外面都传遍了。秦家后院里挖出了八具尸体，都是孩子。”
“八？？”
“报警人是乔倾，她立功了！”
“不！”孙瑾川大脑飞转
“秦家人是被陈金金那邪门孩子咒死的！说不定那八具尸体也是……”
这个思路，苏芒芒在得知消息时，就想过了。
行不通。
大家不是傻子。
警方更不是。
他们要是散播谣言，还容易引火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