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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林瞥了一眼玉匣,没有打开的意思。
“花谷主有心了。”
花如颜见苏林没有拒收,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她今日来,主要是为了交好。
昨夜苏林随从斩杀宋浩的那一幕,至今还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夜不能寐。
结丹后期的血刀门长老,被一个随从随手碾杀。
这苏林的修为,到底有多深?
“苏前辈,妾身斗胆一问,前辈此行落星城,可是为了天玄宗的入门测试?”
花如颜试探着开口,语气随意,像在聊家常。
苏林淡淡道:“只是路过。”
花如颜轻笑一声:“前辈说笑了,以您的身份修为,岂会‘路过’这等小城?”
苏林看着她:“花谷主不信?”
花如颜的笑容微微一滞,连忙道:“妾身不敢,只是……”
苏林说道:“花谷主,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花如颜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她连忙站起身,深深一礼:“妾身失言,还望前辈恕罪!”
苏林摆摆手,给她倒了一杯茶:“坐。”
花如颜重新坐下,规矩了许多,不敢再贸然试探。
苏林问道:“百花谷此番来落星城,是为了天玄宗的入门测试?”
花如颜连忙点头:“正是,妾身带了十二名弟子,都是百花谷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可有把握?”
花如颜苦笑一声:“把握不敢说,天玄宗此番扩招,引来了太多人,血刀门、兴元派、古鼎门,还有那些散修中的高手,竞争激烈得很。”
苏林看了她一眼:“花谷主亲自带队,看来对这次测试很重视。”
花如颜轻叹一声:“百花谷在北荒东部经营了数千年,一直不温不火,这次天玄宗扩招,若是能多送几个弟子进去,百花谷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
“所以你昨夜支持城主府,是为了给百花谷铺路?”苏林问得直接。
花如颜脸色微变,随即坦然点头:“前辈慧眼,妾身确实有这个心思。
吴城主在落星城经营许久,与天玄宗关系密切。
百花谷若能借吴城主的势,弟子们在测试中也多几分把握。”
苏林点了点头。
花如颜又坐了片刻,聊了些不痛不痒的闲话,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前辈,后日的拍卖会,您会参加吗?”
苏林点头:“会。”
花如颜心中一凛,脸上却露出笑容:“那妾身便在拍卖会上恭候前辈大驾了。”
她再次欠身,转身离去。
花如颜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这女人……”赵平秋走到桌边坐下,“先生,那沈家那边……”
苏林说道:“区区蝼蚁,沈青山不蠢,昨晚的事,够他掂量一阵子了。”
……
与此同时,云来客栈的另一边。
文清远的房间,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坐在桌前,桌面上摊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还有些是匆忙间画下的线条,以及被反复涂改后又重写的段落。
是他连夜整理的关于苏林的线索。
从云来客栈的天字一号房开始,到城主府宴席上的上宾席位,再到赵平秋出手斩杀宋浩。
每一件事都透着诡异。
当时他以为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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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人家根本不屑于隐藏。
文清远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他门前停住。
“师兄?”方寒的声音传来。
随即门被推开,方寒看了一眼屋内。
见文清远坐在桌前,桌上摊着那些纸张,愣了一下。
“师兄,你一夜没睡?”
文清远抬头看了他一眼:“嗯。”
方寒走进来,将门带上,在文清远对面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纸张上,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你还在查那个人?”
文清远将面前的纸张拢了拢:“你觉得,那个人是什么修为?”
方寒没想到师兄会突然问他这个,愣了一下,想了想才开口。
“能让结丹巅峰的随从贴身侍立,至少也是结丹巅峰吧?
说不定是某个大宗门或者大家族的公子,带着护道人出门历练。”
文清远摇了摇头。
方寒不解:“师兄的意思是?”
文清远道:“能让这等高手当随从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方寒,你太小看那个人了。”
方寒的脸色变了变:“师兄,你是说……”
“元婴!”
两字一出,方寒的脸彻底白了。
元婴期!
那是能开宗立道的境界!
放在整个北荒,那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他想起自己昨日在客栈门口的所作所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师……师兄,不可能吧,他,他怎么会是……那他会不会……”
“应该不会!”
文清远知道方寒在担心什么:“那种层次的人物,眼界早已超脱凡俗,不会跟你一个筑基小辈计较。
但你记住,从今天起,哪怕远远看到他的影子,也要绕道走,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方寒连连点头,像是小鸡啄米,往日的傲慢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文清远站起身,继续道:“不过,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暗中观察,不要打草惊蛇。
弄清楚他来落星城的目的,这比他的身份更重要。
这样一个大人物,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种小地方。”
方寒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他会不会也是为了咱们的入门测试?”
文清远摇了摇头:“以他的修为,想进天玄宗,宗主亲自迎接还来不及,何须参加测试?”
方寒一想也对,又问:“那是为了拍卖会?”
“有可能!”文清远沉吟道,“但拍卖会那点东西,对元婴期修士来说,恐怕不值一提,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清单上,停在了最末尾的几行字。
上古残片。
文清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方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注意到了那行字:“师兄,你是说,他可能是冲着那个来的?”
“不确定。”文清远说道,“但那件东西,确实来历不明,说不定,那位他知道些什么。”
方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文清远重新坐下,将桌上的纸张一张张收起,叠好,收入袖中。
“好了,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