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首尔市立美术馆后院，林允儿顶着黑眼圈死死抱着那个装了半袋济州岛白沙的黑色塑料袋，生怕沙子出一点问题。
她蹲在锦鲤池旁边的白沙地里，手里拿着一把小塑料勺，小心翼翼的把带来的沙子一点点往下铺。
“左边颜色深了一度，不行，得混一点原来的。”
林允儿嘀咕着，用勺子背面把沙面抹平。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手里捏着一把极其细密的金属网筛。
具荷拉穿着全套防水服，满脸肃穆的蹲了下来。
“允儿欧尼，你这样不行。”
“颗粒度如果有超过0.1毫米的误差，馆长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允儿吓了一跳，塑料勺差点戳进地里。
“你拿什么东西，面粉筛？”
具荷拉不由分说夺过塑料袋，将里面的沙子倒进金属筛里，开始疯狂摇晃过滤。
【连沙子都自己空运回来，允儿欧尼太可怕了。】
【我绝对不能在细节上输给她，今天的时薪我必须拿到全额。】
林允儿看着具荷拉把沙子筛的极细，然后用软毛刷一点点扫进沙坑里，动作十分虔诚。
心想这丫头到底脑补了什么生存游戏呢。
“你们两个在刨什么？”
二楼传来顾渊的声音。
林允儿和具荷拉弹起，站的笔直。
顾渊穿着深黑色居家服，正看着她们。
林允儿光速扯出一个标准的女团营业微笑，“老板，我在补充上周五大风流失的土壤结构，确保后院生态平衡。”
“全是细沙，绝对没有海腥味。”
“把那些劣质海沙扫走。”
顾渊抿了一口茶。
“这里铺的是长白山火山口的白玉岩碎屑。”
“再弄混一粒，你们两个今天把整个院子的地砖翻过来洗一遍。”
林允儿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瞬间惨白。
长白山白玉岩，我上次在济州岛挖的到底是什么破烂。
具荷拉眼疾手快，立刻拿起扫把将刚筛下去的沙子连根铲起，光速倒进垃圾桶。
“收到，绝不污染一粒岩屑。”
顾渊看了她们一眼，转身走回书房。
临走前丢下一句，“厨房留了两斤排骨，去吃了干活，风湿别传染给锦鲤。”
两斤雪花排骨。
林允儿眼睛瞪的溜圆，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口水差点当场流下来。
中午，美术馆员工餐厅。
长条木桌前，林允儿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瓷盘，里面堆满了烤的滋滋冒油的排骨。
她拿起一块，吃的满嘴是油，发出极其夸张的咀嚼声。
坐在对面的郑秀妍正在啃一碗水煮青菜，眼睛死死盯着那盘肉。
“欧尼，你昨天不是说要保持体重吗，多吃菜，排骨卡路里太高，我替你承担了。”
林允儿故意将排骨在郑秀妍眼前晃了一圈。
郑秀妍冷笑一声，刚要用筷子夹起一根白菜，旁边伸过一只勺子，毫不客气的从她碗里舀走了一大半配菜沙拉。
郑秀晶拉开椅子坐下，理直气壮的嚼着沙拉。
“欧尼昨天还偷吃了厨房的饺子，为了明天的金唱片大赏，今天必须断食。”
“郑秀晶，你皮痒了？”
郑秀妍瞪圆了眼睛，桌子底下毫不客气的踹了过去。
郑秀晶灵巧躲过，目光转向林允儿的排骨盘子。
“允儿欧尼，见面分一半，不然我就把你吃桂花糕赖账的事情告诉金室长。”
“想抢我的肉，除非你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那是我凌晨两点吹海风换来的命根子。
不远处的操作台前，李居丽端着餐盘，目光平静的看着这场闹剧。
未来魂早就摸透了这里的生存法则。
馆长虽然嘴巴毒，规矩大，但从来不会真饿着干活的人。
林允儿那点小心思，馆长一清二楚，这顿排骨就是对她态度端正的奖励。
李居丽端着咖啡走到桌前坐下，看似不经意的敲了敲桌面。
“明天就是金唱片了。”
李居丽只用她们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公司给你们准备了什么打歌服？”
郑秀妍停止了和妹妹的眼神厮杀，脸色冷了下来。
“还是那一套粉色亮片裙，极其廉价，看着就不好。”
林允儿咽下嘴里的肉擦了擦手。
“Met那边暗箱操作的传闻已经坐实了，音源大赏是我们，但听说赞助商席位里有大韩流通的人。”
李居丽喝了一口咖啡，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也就是上次被顾馆长废掉的那个财阀二代的本家。”
“他们一定会趁着颁奖礼，在座位安排和镜头上恶心你们。”
郑秀妍冷哼一声，“恶心我，老古董上周刚批了J奥拉实体店的选址，那些老家伙敢在镜头前给我难堪，我就敢把财报扔在他们脸上。”
【不谈男人，我们只搞钱，谁敢挡路，就联手弄死谁。】
搞钱三人组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达成了极度腹黑的默契共识。
具荷拉坐在隔壁桌，手里啃着全麦面包竖着耳朵听。
【天呐，她们居然在谋划怎么在金唱片上搞事，这三个欧尼是恶魔吗？】
具荷拉吓的加快了咀嚼速度，决定下午去把锦鲤池的外墙壁也刷一遍。
【抱紧大佬们的大腿，刻不容缓。】
下午三点，S.M.娱乐，音乐总监办公室。
李秀满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
金唱片的举办方刚发来最终流程单，少女时代的机位被砍掉了三分之一，获奖感言的时间都被压缩到了三十秒。
这是一次明显的警告和敲打。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经纪人满头大汗的推开门。
“总监，出事了。”
“慌什么，Met又改台本了？”
“不是，美术馆来人了。”
李秀满猛的站起身。
走廊里，六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一字排开。
金室长穿着定制西服，步伐稳健的走到办公室门前。
他身后，两名助理推着一个移动衣架，上面挂着九套被黑色丝绒防尘罩遮的严实的礼服。
“金室长，您这是……”
金室长微微欠身，“李总监，这是馆长私人订制的九套JA特别高定礼服。”
李秀满倒吸一口气。
心想这顾渊来这一手，说明少女时代那九个丫头在他这里的份量不低。
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馆长有话让我带给少时成员。”
金室长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刚从练习室赶来的少女时代九人身上。
林允儿和郑秀妍走在最前面，看到金室长和那个衣架，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金室长清了清嗓子，原封不动的复述顾渊的原话。
“馆长说，既然是我的员工，那就把脊梁挺直了，明天去拿奖，不是去要饭，谁敢穿那些廉价的破布片上台丢我的脸，后天就去首尔广场扫三天大街。”
全场死寂。
李秀满额头渗出冷汗连连点头。
“请转告馆长，我们一定安排妥当。”
金室长转向林允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允儿小姐，这是这九套礼服的保险单和折旧协议，馆长吩咐了，弄破一个角，按原价一亿韩元记入您的个人债务。”
林允儿手一抖，信封直接掉在地上。
“一亿，九套？”
林允儿眼前一阵发黑，双腿发软死死抓住郑秀妍的胳膊才没倒下。
这个暴君，这哪里是给礼服，这分明是发催命符。
郑秀妍看着那些高定礼服，眼睛却亮的惊人。
她敏锐的捕捉到了这背后的信号，老古董这是在给她们站台。
晚上八点，美术馆地下三层修复室。
李智雅站在一扇防弹玻璃门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
顾渊正戴着白手套，用刻刀清理一块玉佩。
“顾先生，Met那边十二月份的资金流水查清了。”
“大韩流通的朴家确实联合了几家娱乐资本，企图在明天的金唱片大赏上做局，不仅压了少时的镜头，还准备在奖项致辞上做文章。”
顾渊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们以为，把钱洗到海外账户我就查不到。”
李智雅询问，“需要法务部现在动手吗。”
“太无趣了。”
顾渊放下刻刀摘下白手套，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们喜欢站在台前享受操控规则的快感。”
顾渊接过金室长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那就让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候，看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明天的大赏，主办方是谁？”
“日刊体育，背后是中央日报。”
“给中央日报的社长打电话，明天的转播权我买了，告诉他我亲自去。”
李智雅浑身一震立刻鞠躬。
“是，我立刻去办。”
她转身走向电梯。
那个神秘的馆长，终于要从幕后走到台前了。
整个韩国演艺圈的资本，明天将会迎来一场真正的屠杀。
第二天傍晚，首尔奥林匹克公园。
金唱片大赏红毯现场。
各家粉丝的应援声此起彼伏。
后台休息室通道，部分男团已经就位。
此时，三辆黑色保姆车进入VIP通道，稳稳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
林允儿率先迈出长腿，她穿着墨蓝色纯手工高定晚礼服。
脖颈上只有一条翡翠项链。
因没有曲线的身材垫了不少胸垫，一如既往的一眼望到脚。
郑秀妍紧随其后，一身纯黑色的收腰高定西装气场全开。
九人一字排开，瞬间将红毯上所有穿着打歌服的女星压了下去。
全场记者集体失语了三秒，随后爆发出疯狂的快门声。
“我的天，那是少女时代吗？”
走廊里，玉泽演揉了揉眼睛。
金希澈倒吸一口气。
“这套衣服可以啊。”
“我们公司这是下血本了。”
“我看未必，泰妍她们这一身行头，就算把公司卖了也买不起吧？”
T-ara的待机室门缝里。
朴智妍瞪大了眼睛拉了拉李居丽的袖子。
“欧尼，允儿欧尼她们也太霸气了吧。”
李居丽透过门缝看着红毯转播屏幕，体内的未来魂不惊讶。
林允儿站在闪光灯的中心，表面维持着完美的微笑。
内心却在尖叫，【呼，果然还是的垫垫，挤一挤还是有的。】
【别挤，别踩我的裙摆，踩坏一厘米我下半辈子都要给老板刷马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