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点，济州岛西归浦世界杯体育场。
露天舞台上，彩排正在分批进行。
气温接近零度，为了上镜，女团成员们大多穿着单薄的短裙和露肩装。
“宋茜，带着你的队伍往左靠两步！走位不要乱！”现场PD裹着军大衣，拿着大喇叭嘶吼。
F(x)五人正在台上彩排《Chu~?》。
刚出道三个月的新人，抗压经验明显不足。
十五岁的崔雪莉冻得嘴唇发白，舞蹈动作微微变形；Lua踩在湿滑的地板上，差点打滑跌倒。
宋茜强忍着膝盖旧伤的刺痛，大声喊着节拍，一把稳住Lua的胳膊，凭借本能完成了最后一段齐舞。
接下来是T-ara、Secret、Raibow等一众新人团。
全孝盛穿着紧身衣，冻得瑟瑟发抖，却还在拼命维持表情管理。
Raibow的金栽经带着队员连鞠三个躬，感谢工作人员的指导。
轮到T-ara上场，情况稍有改观。
面对强风，咸恩静的高跟鞋刚一踩上主舞台的积水，重心顿时有些偏移。
李居丽体内的未来魂瞬间接管身体，快速提醒同伴。
“下沉重心，收紧核心，胯部发力，别用膝盖硬顶！”
咸恩静和朴孝敏心领神会，立刻调整姿态。
六人穿着那套被顾渊改版出来的红黑飞鱼服，在狂风中站得笔直，踢腿动作利落霸气，竟然硬生生抗住了海风的拉扯。
台下，2PM的玉泽演和SHINee的温流看得一愣。
“T-ara她们这是练过武术吗？”
“别急，你看那边。”玉泽演扬了扬下巴。
舞台侧方，少女时代九人披着长款黑色羽绒服，正哈着白气等待。
前排的BEG、Jewelry等老牌女团刚结束彩排，轮到她们上场。
音乐声响起，《Geie》的鼓点砸破风声。
九个人齐刷刷脱下羽绒服，露出改良版的海军制服。
大风吹乱了她们的头发，但没有任何人伸手去理。
她们的脚步钉在舞台的点位上。
“啪。”
九人同时高抬腿，军靴落地，声音整齐划一，连分贝都毫无偏差。
首尔市立美术馆后院几百个小时的沙地特训，早就把肌肉记忆刻进了她们的骨子里。
大风和湿滑都不算什么。
在那个连扬起一毫米沙子都要扣一万韩元的变态馆长面前，这都是小儿科。
场下的新人团彻底看呆了。
“这就是少女时代的统治力吗？”
郑秀晶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膝盖，想起那个在太师椅上喝茶的男人，突然觉得美术馆的规矩似乎也不是纯粹的压榨。
晚上十点半，长达九个小时的彩排终于结束，众人返回下榻的酒店。
少女时代被分在三个大套房，隔壁就是KARA。
套房A内，林允儿盘腿坐在大床上，手里抱着计算器，手指按的飞快。
哗啦啦一声，一堆账单铺在床单上。
金泰妍刚洗完澡，拿着毛巾擦头发，顺手丢了一个橘子过去。
“允儿啊，算什么呢？眼睛都快钻进屏幕里了。”
林允儿头也不抬，顺手剥开橘子塞进嘴里。
“算我的命。”
“今年下半年的商演分成，加上年底大赏的奖金，刚好够我把那个明代粉彩花瓶的零头还上。”
【不行，明年可是修罗场。】
【SISTAR那几个怪物要出道了，还有JYP的MissA，出道就拿一位的新人。】
林允儿在心里飞速盘算着，光靠公司那点工资根本不够还债，得把一部分钱投到西卡欧尼的品牌里吃分红。
【最好再买两间清潭洞的底商，抱紧老板大腿，谁也别想让我破产。】
同一时间，套房B内。
郑秀妍敷着面膜，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旁边的黄美英正在研究明天要穿哪双长靴。
【明年的重点是岛国市场。】
郑秀妍闭着眼，大脑却异常清醒。
【品牌必须在明年上半年完成在韩国的实体店，稳固本土市场，还有规划岛国、华夏以及香江旗舰店的选址。】
【扩展实体店规模得小心不能让公司的人插手，我得想办法借老古董的手去敲打那帮高层。】
就在这时，李顺圭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顺手抽走了黄美英藏在枕头底下的进口巧克力。
“呀，Suy你放下，那是我的。”黄美英扑了上去。
“谁抢到算谁的。”李顺圭灵活闪身。
套房C的方向，隐隐传来崔秀英和权俞利以及金孝渊的吵闹声，这三人正因为抢拉面差点掀翻屋顶。
徐珠贤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捧着自我情绪管理与投资指南，看着疯闹的姐姐们，无奈的叹了口气。
“嫉妒和贪食会引发体内皮质醇升高，加速衰老。”
“徐贤啊，你闭嘴！”欧尼们几乎同时大喊。
一墙之隔的KARA套房内。
郑妮可和姜智英正敷着脚膜打闹，具荷拉却反常的安静。
她整个人贴在墙壁上，双眼睁的滚圆。
距离有些远，心声断断续续，但信息量大的吓人。
【明年《我结》小贤搭档郑容和，算是个大头，收视率大爆，这孩子的国民度稳了……】这是允儿的心声。
【金光洙那只脑瘫的猪明年肯定拿了好处，把刘花英强行塞进T-ara，要真是这样我得提前和居丽她们通个气，实在不行直接去美术馆告状，让老古董把她的后台平了免得脏了我们的地盘。】这是西卡的心声。
具荷拉手脚冰凉，迅速从床头柜翻出小本子，咬着笔头疯狂记录。
她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着。
“SISTAR？MissA？Girl'sDay？”
“明年有这么多人出道，不行，回首尔就去跟馆长申请包揽整个前院的工作，只要留在美术馆天塌下来都有个高的顶着。”
“对了，还有那个刘花英，听西卡欧尼这语气，是仇人？！”
……
视线回到首尔市立美术馆。
偌大的院子空空荡荡，没了那群整天吵吵闹闹的女团员工，突然安静了不少。
顾渊坐在三楼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竹简，目光深邃。
“阿加西，你到底去不去嘛~~”
文佳煐抱着平板电脑，从门外探出半个脑袋，腮帮子鼓着。
顾渊抬眼看她，语气清淡。
“怎么，没人给你表演抢饭碗的戏码，无聊了？”
“明天的济州岛公演可是有大场面，你不去我可自己去了呀~~”文佳煐挥了挥手里的手机，“你要是拦我，我就去找智雅欧尼或者打给长公主，我可是有她们私人号码的哦。”
“长本事了，敢拿她们压我。”
顾渊放下竹简，看着窗外枯黄的柿子树停顿片刻。
真清静，但清静的有些乏味。
“去收拾下。”顾渊站起身抚平衣角的褶皱。
文佳煐眼睛一亮：“阿加西你答应了？”
“去看看那群人有没有给我丢脸。”
顾渊向外走去头也不回：“要是有人演出时出错，这个月的工资全扣。”
文佳煐两眼放光，来活了。
“好嘞，阿加西，你那台单反给我呗，我帮你录像。”
“随意。”
第二天上午九点。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行驶在济州岛的海岸公路上。
顾渊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文佳煐兴奋地扒着车窗看海。
半路上，车子在一家高级咖啡厅门前停下。
正好遇到从里面出来的朴敏英，手里拿着冰美式。
看到车上的人后，立刻走上前。
“顾馆长，这么巧。”
朴敏英笑着打了个招呼，随即转头看向后面的文佳煐，“佳煐也来了。”
“敏英欧尼！”
顾渊睁开眼，看向她：“既然顺路，那便一起。”
“好。”
朴敏英上车，坐进后座。
递过一份简报，眼神里透着几分敬畏。
“听说各大女团都在，顺便去看看西卡的品牌还有没有新的合作空间。”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还我的债，没空管别的。”
顾渊随手接过简报，扫了一眼后座的朴敏英。
“自己系好安全带。”
“内。”
……
下午，距离济州岛特辑开演仅剩一小时。
由于户外大风突然加剧，LED大屏的升降系统出现了两次卡顿故障，总负责人，包括现场PD都急得满头大汗，拿着对讲机疯狂协调。
与此同时，后台待机室内，气氛紧张。
不过不是因为设备故障，而是因为她们正在偷偷准备一个大工程。
今天是权俞利的生日。
黄美英和崔秀英正小心翼翼地从后门把一个巨大的三层蛋糕运进来。
林允儿负责在走廊放风，她压低声音催促。
“快点快点，俞利欧尼去洗手间了，马上就回来！”
金泰妍手里握着彩带礼花筒，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执行军事任务。
一切就绪。
但在舞台前方，时间一点点流逝，直播原定的开始时间已经被迫延后了五分钟。
接近17点15分。
狂风呼啸中，数万名粉丝的应援声如海啸般涌来。
与此同时，顾渊三人的车辆悄无声息地停在了VIP通道外。
顾渊走下车，看着不远处巨大的露天舞台，冷冽的风吹起他的风衣衣角。
“帮我们停好车。”他将车钥匙给工作人员。
“是，顾先生。”
“走，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