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黎在传灵塔顶层的走廊里。
走廊很长，两侧各有一排紧闭的门，从尽头传来脚步声，有人从电梯口转出来，可能是传灵塔的工作人员。
阿鸡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左右看了一眼。
“那个陆丰年，修为大概在93级左右，倒是符合十八天柱塔主的身份。”
符黎按下电梯按钮。
“毫不意外。”
阿鸡问：“他说的话，你一点都不心动？”
“心动什么？”符黎的声音淡淡的，“一个大组织，福利再好有什么用？更何况现在的传灵塔几乎都已经是千古家的一言堂了。”
“传灵塔确实是个大摊子，但里面的人也不是全都坏，这个陆丰年至少看起来不像什么反派。”阿鸡又确认了一句。
电梯门开了。符黎走进去，按下了一层的按钮。
“我只是不想被绑住。不管是他嘴里说的平台，还是背后的符家，和现在的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鸡没有再问了，缩回口袋里。
电梯一路下行。显示屏上的数字从顶楼一层层跳下去。每一次跳动符黎都在走神。
“陆丰年说对了。符家是符家的，不是我的。”
符黎在心里对阿鸡说。
阿鸡的声音闷闷地从口袋里传来：“你现在说这些话，像极了一个不想继承家产的叛逆富二代。”
符黎笑了：“不是我不想继承家产，而且你不觉得这样挺好的吗？议长这位置多累啊。我寻思，就算我要加入某个势力，肯定也要找一个事少权高的啊，最好还能直接当高层。”
“切……”阿鸡嘟囔了一声，就没再吭声了。
电梯到了一层，门开了。大厅里的人比他们来的时候少了许多。几个工作人员在前台低声交谈。符黎穿过大厅，推开传灵塔的大门。
傍晚的光线洒在台阶上，将他笼在橘黄色的暖调里。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尘味，远处街道上车流的声音被晚风拉长，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走下台阶，没有马上叫车，而是站在广场中央朝传灵塔大楼的顶层看了一眼。
那间办公室的落地窗反射着天空的颜色，灰蓝混着橘黄，看不清里面是否还有人在看他。
阿鸡从他口袋里钻出来，扒着领口，仰头看了看他，又顺着他的视线往大楼顶层看了一眼。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符黎收回目光，拦下一辆魂导出租车。
“回东海学院。”
魂导出租车上，符黎坐在后排的位置，闭目沉思。
他在回忆之前台风天时舅舅和他说过的那一番话。
……
接下来的两个半月，零班的生活都极其规律。
每天上午，舞长空以及其他的几个老师会来给零班上基础的理论课。
下午则是经典的实战课，除了同班对练以外，舞长空偶尔也会找来几个高年级的学长和他们对练。
兴趣来了，他也会自己上场。
而周末，则是统一进入升灵台进行历练。
虽然陆丰年拉拢符黎不成，但他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了，就好像那一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符黎也托朱明查了一番陆丰年的背景。
看了以后，他倒是明白了原因：
陆丰年在传灵塔里不是千古家族那一派的。
虽然现在传灵塔里的各大家族几乎都已经倒向了千古家族，但也有少数保持对立的家族，其中就以天凤斗罗冷遥茱所在的冷家为主。
而陆丰年就是支持冷遥茱的人之一。
经过这两个半月的苦练，唐舞麟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己的金龙爪，同时还练出来了一套极其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谢邂也治好了那个容易轻敌的性子。
许小言也练出了相当不错的大局观，同时也不再那么容易害羞，开始和古月轮流指挥战斗了。
古月对此也乐得清闲，没了指挥战斗这件事来分她的精力，她的元素之力对于场面的控制也更得心应手了。
不过收获最大的还是符黎，在这两个半月的时间里，他彻底消化了那日在风暴中练枪的收获，成功练出了属于自己的枪意。
那本《剑意初解》他也彻底读完并且消化了，将自己的剑道修为又往前推了不少。
同时，他这两个半月以来也没少和舞长空约战，结果打着打着，反而是给舞长空打得突破魂圣了。
这给了符黎更多的压力，一度被舞长空压着打。
舞长空也不是省油的灯，除了没使用斗铠以外，那武魂真身是说用就用，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想法。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符黎练出了真正的枪意以后，枪剑同出，才重新和舞长空打成了平手。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这段时间里又一次向阿鸡提出了进入那个所谓的“梦世界”的要求。
但却被阿鸡驳回了，给出的理由是它要维护一下里面的情况，甚至还把他攒在精神之海里的灵力给分走了一半。
再之后它就彻底没了动静，任凭符黎如何在精神之海里呼唤它的名字，它都没有一点动静。
如果不是他还能够感觉到阿鸡的存在，他都要以为对方消失不见了。
说起来，这种没了阿鸡在脑海里碎碎念的日子，符黎还怪有些不适应的。
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能够忙完自己的事。
但说起来也奇怪，没了阿鸡的念叨以后，他对于剑心的修炼进境神速，已经快要参透了“止水”之境。
……
“什么？期末考试！？”
谢邂惊呼道。
“对，你不会以为加入了零班就没有期末考试了吧？”舞长空依旧是一副冷脸。
“不过确实是有些不同的，这次你们的考试地点就定在升灵台里。”
“升灵台啊，我以为多大点事呢。”
谢邂撇了撇嘴，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确实，这两个半月以来，他们已经把初级升灵台给逛了个遍，几乎是没有任何翻车的可能了。
“哦？既然这样，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中级升灵台啊？”符黎拍了拍谢邂的肩膀，坏笑道。
谢邂神色大变，连连摆手：“那还是算了！这中级升灵台可是宝贝，我无福消受。”
“啧啧，胆小鬼。”唐舞麟开始指指点点。
“舞麟！你这么勇敢，那你去啊！”谢邂顿时大声道。
“切，我去就我去，怕你不成！”唐舞麟挺胸道。
“好了，都安静。”舞长空拍了拍手，教室里安静了下来，等着他说话。
“我要你们去的，不是普通的升灵台，而是暴动期升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