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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7章 地缘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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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7章地缘大地震

    ”居然只是搜查了几个盐矿,就找到那么多食盐。”

    看著堆积如山的袋子,芬利丝毫不顾及地把手插进盐袋中,捧起洁白的食盐。

    虽然不可避免存有不少杂质,但也是市场上卖得上高价的水准。

    同样,堆积的袋子中,大部分都是还未经提炼的盐矿石。

    瓦西里脸色依旧维持大公的威严,但是在心底里,却已经是喜笑顏开,此战不正是为这些纯白的黄金而来吗

    两年前,瓦西里巡视过克里米亚的盐矿与盐池,產出根本无法与克拉科夫附近这几个盐矿相提並论。

    “陛下,只要拿下克拉科夫,这就都是我们的了!”

    阿列克谢看向远方克拉科夫教堂的尖顶,语气中的兴奋溢於言表。

    “都別太兴奋,我们还有一场苦战,黑公爵可是带著波兰人进了克拉科夫,想拿下它可不容易。”

    瓦西里虽然这样说,但是心中却是不以为然,就算石头城墙又如何,他可是带来了配重投石机的,它可是帮助蒙古人征服了大半个已知世界。

    而且,克拉科夫可是被韃靼人攻破过两次,每次城市都被抢掠一空,可见这座城市的防御根本不足以作为倚仗,哪怕如今四周多了不少城堡也是。

    不过,考虑到波兰人的主力现在正在城市中,在击败他们之前,还是不能说轻取城市的。

    这让瓦西里產生一种矛盾的心理:

    此前,他一直追著波兰人,想要打出一场决定性的歼灭战,结果却怎么都追不上,黑公爵莱谢克总是能在夹缝中逃走,就像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鰍,怎么都无法抓住他的身形。

    现在追上了,他们却在最想得到的克拉科夫城中固守。

    所以,瓦西里反而希望他们早日滚出去,让自己占据这座至关重要的城市。

    “根纳季,包围城市的任务就交给你,你来布置吧。”

    瓦西里看向自流亡时,就在跟隨的年轻人,经歷如此多后,他也是一位熟练的老將,各种任务也是完成得越来越好。

    所以,瓦西里越来越愿意將任务交给根纳季,他会做好的。

    “是。”根纳季谦卑地接过任务。

    在瓦西里分配任务时,阿列克谢流露出不爽的神色,但也仅仅如此。

    “陛下,阔阔真殿下派来了一位使者。”

    “哦快请进来。”

    瓦西里对妻子的消息很在意,毕竟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她对抗朮赤后裔復国军的战况到底如何呢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侍从引进了一位高壮的使者,穿著绘有云纹的白色长袍,瓦西里一眼扫去,发现还是个熟人,妻子的贴身护卫合答安。

    在瓦西里第一次见到阔阔真时,他还差点把这个粗壮得不像是女人的护卫当成阔阔真呢。

    “男主人。”

    合答安恭敬地向瓦西里行礼,作为阔阔真的属民,她自然更强调与瓦西里的私人关係,“我为您带来了好消息,阔阔真殿下在对朮赤叛乱者的胜利中大获全胜。而且,以叛军首脑为首的五位朮赤宗王,都已经被尽数斩杀。”

    “哦,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在兴奋之余,瓦西里的兴趣瞬间起来,想要知道阔阔真是如何取得胜利的。

    一次性杀死那么多朮赤宗王,这不管怎么算,也都是一场大胜。

    “是,男主人。”合答安点头应道,“在兀刺不花带领叛军自花刺子模出发前,阔阔真殿下就主动往花刺子模方面开进,兀刺不花被迫紧急出击,最后与阔阔真殿下在阿姆河上对峙。”

    “海都居然没有反应”瓦西里语气有些诧异。

    “因为忽必烈合罕的进军,海都被忽必烈合罕之子那木罕,以及宗王昔里吉率领的大军所牵制,为了对抗他们,海都带走了他控制的两个兀鲁斯大部分力量。而且在呼罗珊方向,阿八哈可汗也在进军,察合台兀鲁斯剩下的力量也必须全力应付。他们都无法抽出力量,帮助花刺子模的叛军。就战后收集信息,海都还试图將交给兀剌不花的援军拿回来,但是被顶回去了。”

    “阔阔真————不,忽必烈合罕这可真是,发动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攻势。”

    瓦西里充满感慨,如此大规模的调动,也只有大都方面才能做出,忽必烈合罕这是想要一次性弄死海都这个反对者。

    他也感嘆草原上的事,发展得总是那么迅速,这才一年时间,也就这些隨手能够调动起成千上万马匹的马群之主,才能如此行事。

    “我们在阿姆河上对峙了很久,由於双方都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因此都没有发动大规模攻势。最后,阔阔真殿下是通过大规模传海都已战败於那木罕之手的谣言,让兀刺不花军中出现动摇,接著抓住机会发动攻势,才贏得了胜利。陛下,您是没看到啊,河岸边尸体堆积如山,叛军的血染红了阿姆河,即便是萨莱之战胜利,也未曾取得如此大战果。”

    合答安脸上泛著因兴奋而產生的潮红,其他人也不由得被她所描绘的血腥景象吸引。

    “而在我们於阿姆河上胜利时,东方也传来了消息,海都的军队大败於那木罕,海都据说只带著几十骑远遁北方。海都这一败,察合台兀鲁斯诸城直接就向合罕的军队投降。阔阔真殿下也与那木罕殿下会面,那木罕殿下表示,阔阔真殿下的利益都会获得保证。”

    这个消息让瓦西里心中的惊雷炸响,按照合答安所说,这代表著一场几乎前所未有的地缘大震动。

    由於所谓的海都兀鲁斯(窝阔台与察合台兀鲁斯)存在,大都与东方两大兀鲁斯是失联的,信息、人员与物资都无法转运,所以忽必烈即便成为合罕,也难以尽到作为合罕的责任,更別提施加影响力。

    但若海都被消灭,河中诸城再度落入合罕之手,局势可就大变。

    在瓦西里因地缘政治的剧烈变化而心中震动时,妻子的侍卫还在继续说著,还说出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在把雪泥台大人留在花刺子模主持局势后,阔阔真殿下已经决定前来支援您,她的大军现在已经上路。”

    就在瓦西里於克拉科夫接受东方地缘政治剧变的信息时,也是在克拉科夫附近一座城堡內,两个身著皮甲的身影正在看著罗斯大军的方向。

    由於食盐行业的暴利,哪怕经歷了两次韃靼人的劫掠,克拉科夫周围的城堡还是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两人所在的也正是1259年那次入侵后,新修建的堡垒之一。

    “唉,看见那面三叉戟我就心烦。”较为高壮的身影说道,语气中满是厌恶与丧气,“居然还是让扒皮的混蛋打下克拉科夫。”

    “没啥,我们可是站在正义的一边。”另一个身影说道,话语里的意思要坚定得多,“上帝不会让那种人胜利的,为了我们的乡亲不吃上他们的高价盐,这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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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聊天这两人,都是罗斯边境的民兵,在瓦西里越过维斯瓦河的试探攻击中,正是已经极度厌战的他们率先溃散,才导致了如此迅速的失败。

    而且,这些边境民兵可是盐铁走私的主力军,从中捞到不少,財路被断的他们,自然不愿意给瓦西里效力。

    所以,这使得瓦西里对敌军主力的判断失误,让波兰人顺利撤退。

    虽说是绕过国家监管走私,但是这些人的道德感依旧很强—一这都比那些高价食盐铁器低!

    因此,溃散后不少人甚至回家,乃至是跑到波兰人一方,这两人就是其中成员。

    只不过,看到罗斯大公的军队在波兰土地上顺利前进,並兵临其想夺取的城市之下,还是会让人感到失落。

    但是,在下一刻,两人在西方又看到了满天烟尘。

    “怎么回事是敌人吗”

    高壮的身影握紧长矛,话语里满是疑虑与担忧。同时,这话也显示了城堡內紧张的气氛。

    不过,下一刻,这气氛瞬间就被打破。

    “不用担心,是盟友!”

    在带著欢欣的呼喊中,一面旗帜出现在大军之上:

    那是红色原野上的银色双尾立狮,狮子头戴金色王冠,还有著金舌金爪。

    这是普热米斯尔家族的纹章。

    奥托卡普热米斯尔身著红黄相间的鲜艷制服,与身下战马的马衣互相呼应,身侧侍从则手捧装饰有咆哮雄狮的桶盔。

    奥托卡本人留著一把浓密的鬍鬚,面容苍老却有力,双眼依旧锐利,是个不可忽视的战士。

    无数骑士、侍从与號手簇拥著奥托卡,將普热米斯尔家族的威视展现在世人面前,尽显其作为波西米亚统治者的风范。

    波西米亚军队依旧壮丽,上万將士鲜衣怒马,披甲执锐,全然看不出三年前惨败、丟失奥地利时的颓败。

    只不过,在这庄严肃穆的景象下,奥托卡的心情,却远没有看上去那般正面。

    对奥托卡而言,率军进入波兰,在很大程度上,是被逼的。

    不然,他也想要留在自己的王国操纵一切。

    自大空位以来,奥托卡为了成为皇帝,已经付出波西米亚的一切,到处忙碌。同时,也扩张波西米亚的领土,在眾多势力的爭抢中,將奥地利纳入囊中。

    那时,虽说距离皇位依旧触不可及,但波西米亚也成为了神圣罗马帝国的第一大诸侯。

    奥托卡相信,皇位早晚都是他的。

    可是到了最后,皇位却落在了从山沟里钻出来的哈布斯堡手中。

    选举结果出来后,奥托卡陷入极端的暴怒中,他拒绝接受这种充满耻辱的结局。

    所以,他拒绝了哈布斯堡的当选。

    结果,也使得他成为整个帝国的敌人。

    哈布斯堡的长袖善舞远超奥托卡的设想,他本以为贿赂选帝侯把其推上皇位,已经是鲁道夫的极限,却没有想到,鲁道夫真的动员了几乎全帝国的诸侯围攻他。

    波西米亚王国確实在帝国內强势,可是面对整个帝国依旧不够看,哪怕诸侯们没有拿出全力,但都派一些人,加起来也足以压垮他。

    於是,奥托卡被打得丟掉了奥地利,最后不得不以抵御异端入侵为理由,加上海量的贿赂,从教宗处换得了一份停战协议。

    但是,哈布斯堡的混蛋依旧咄咄逼人,即便如此,也在边境上囤积重兵,还不断要求他“展现十字军战士的英勇”。

    奥托卡是不愿意与哈布斯堡开战的,三年前的惨败不能再来一次。

    所以,在明里暗里的逼迫下,在波兰人被人推到克拉科夫之后,奥托卡最终还是率军进入波兰。

    这也不能算毫无收穫吧。

    奥托卡看著克拉科夫的城墙,还有更远方的罗斯大军。

    至少,他还获得了一位新封臣,这位封臣掌握的力量,能够很大程度上弥补波西米亚的损失与不足。

    奥托卡所指的,自然就是那海。

    当那海表示想要在他的主导下皈依波西米亚时,奥托卡是吃惊的,那海可是韃靼人在西方的代言人,手中也握有大军,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选择投奔与皈依。

    不过,隨著交流增加,奥托卡也知晓了那海的现状:四面皆敌、还与中央断开联繫、稍不注意,就可能被剿灭。

    对那海来说,放弃已有领地,带著部眾离开,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奥托卡用他的人脉,为那海的西迁铺平了道路。

    想到要见到这位昔日威胁西方的宗王,接受他的封臣礼,带来一支有力的游牧骑兵,奥托卡就感到一阵兴奋。

    哦,还有波兰。

    奥托卡此次如此积极的干涉波兰事务,也是想要从波兰获得些什么————比如,那顶至今无人所戴的王冠。

    奥托卡的心情终於好了起来,波兰人在与异端的消耗中损失不小,无论是桀驁不驯的莱谢克,还是老奸巨猾的波列斯瓦夫,都要仰他的鼻息。

    莱谢克这些波兰公爵在克拉科夫等著他的援助,波列斯瓦夫跑去格涅兹诺召集所谓十字军,肯定也召集不了几个人。

    只需好好操作一番,给脑袋上再多一顶王冠不是问题。

    他相信,罗马肯定有制衡新皇帝的想法,不然,怎么会如此轻易答应他的要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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