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双手叉腰,歪歪脑袋。
“你们在说什么?”
“要割掉阿宁的耳朵吗?”
几个壮汉瞬间停下探讨,齐刷刷看向她。
头巾男突然恶趣味升起,上前两步蹲下身,笑容格外猥琐。
“小东西,你是想割左耳朵,还是割右耳朵啊?”
阿宁浅淡的眉毛轻轻皱起,问:“为什么要割阿宁的耳朵?”
“因为这样就可以让你那个便宜爹相信我们绑了你,就可以跟他敲诈一大笔赎金了啊,你这个小脑瓜子怕是听不懂吧?”
头巾男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笑容更猥琐了,“快,告诉叔叔,想割哪只耳朵,一下就好,保证不疼的。”
阿宁遗憾地叹了口气,道:“你打错主意啦!坏爹爹不喜欢阿宁,是不会因为阿宁被绑架就给你钱的哦!”
说完,她小手轻轻一抬,看起来只是搭在头巾男的胳膊上。
可下一瞬,头巾男就像是被一股力道重重一推,猛地朝后倒去,摔了个屁股墩!
“卧槽!没事吧?”
“能不能行啊?让一个奶娃娃一碰就倒,丢不丢人?”
“去去去退后退后,跟个小屁孩儿废什么话,让我来,手起刀落直接割了她的耳朵,赶紧要到赎金跑路,避免夜长梦多!”
几个壮汉说什么的都有,七嘴八舌的,个个都不当回事儿。
只有头巾男真切地感受到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跟前一脸天真的小奶娃娃,罕见地结巴了,“你、你刚才......”
阿宁无辜地眨眨眼:“刚才怎么啦?”
头巾男额上滑落一滴冷汗,吞了口唾沫,道:“你一个小孩子,哪里、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说什么呢?”刀疤男朝他肩上不轻不重来了一脚,有些烦了,“一个破小孩儿还真能伤了你不成?别演了,快起来,赶紧商量商量看到底怎么办,还想不想干票大的了?”
“就是,别磨叽了,快起来。”
头巾男有苦说不出,脸色难看极了。
他三两下从地上撑起来,将几个兄弟往后拉,压低的声音不自觉带着点细微的颤抖:
“你们几个听我说,那小丫头不是一般人,没有想象的看起来那么简单。”
“刚才她只是轻轻碰了我一下,我就招架不住地跌倒了!她的力气,绝对在我们几个之上!”
听了这话,几个大男人先是一愣,旋即纷纷捂着肚子大笑出声。
刀疤男更是给了他一肘子,“行了,别闹了,装也装够了,别耽搁太多时间。”
说着,他便上前去捉那小家伙。
可他才刚捏住那小孩儿的手想将人拎起来,手腕却搭上了一只小手,紧接着,手腕就不受控制地、以极其诡异的方式往后折!
刀疤男疼得叫出了声,整个脸都狰狞起来:“停停停!松手!疼啊!”
见他好似实在受不了了,阿宁轻哼一声,这才松了手。
完事儿还很嫌弃似地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手上的力道松脱,刀疤男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捂着手腕大叫不止!
见状,身后的几个兄弟笑得前仰后合。
“我说,你们一个二个都是怎么了?在哥几个跟前还演上了。”
“咋了,这是陪那小娃娃过家家呢?”
可等他们上前,看见刀疤男被生生掰断了的手腕——
“卧槽!”
“咋回事儿啊这?”
几个大男人再没了调侃的心思,齐刷刷看向那看起来不谙世事的奶娃娃,背后止不住地发凉......
可他们有一身蛮力,烧杀抢掠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给吓住?
三个没受伤的人眼珠转了转,凑在一起商量。
“不知道那小丫头使了什么邪门儿的招数,我不信她小小的个子真有那么大力气。”
“我也不信,哥几个一起上?”
“一起上!瞧着她不像一般小孩,咱一起上也没什么丢人的。”
三人意见达成一致,当即跳出来朝阿宁冲去!
“小杂碎!看老子一拳撂倒你!”
阿宁定定地站在原地看他,三人的拼尽全力冲过来的样子落在她眼里,全都是慢动作。
她不解地歪歪脑袋,缓缓抬起右手。
与此同时,受伤的刀疤男和头巾男挨在一块,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看着即将打起来的三大一小......
预想中的小丫头被按在地上打的画面没有出现,反而是那三个大个子,莫名其妙就一个接一个倒在了地上哀嚎!
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怎么看都比被折断手的刀疤男伤得更重......
一个才到他膝盖高的小奶娃娃,不费吹灰之力干倒了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甚至衣角都没脏!步子都没挪动一下!
这可能吗?武林高手来了都没这么轻松吧?!
头巾男不可置信地搓搓眼睛,背上已经冒了一层薄汗。
他甚至连那小家伙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见!
头巾男下意识用胳膊拐了拐刀疤男,“喂,你、你刚才看见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见鬼了?”
刀疤男捂着胀痛的手,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怕真是见了鬼了......”
看着倒在地上嚎叫的几个人,阿宁拍拍小手,下巴微微抬起,一脸傲娇:
“你们怎么能一起动手呢?师傅说了,一对一才是君子所为。”
“你们不是君子,就不要怪阿宁不客气咯。”
小孩子稚嫩的语调落在几人耳边,却像是恶魔的低语,听得人头皮发麻......
头巾男是几个人里最壮实的,他吞了口唾沫,壮着胆子上前。
“小东西......不不,你姓霍是吧?”
“霍小姐,我们不割耳朵了,也不切手指,更不问你爹要赎金了。”
他瞟了眼倒了一地仍未爬起来的兄弟们,心有余悸地道:“现在就放你走,你走吧。”
谁料阿宁却摇起了脑袋,“不行哦,阿宁还不能走。”
“那你......”头巾男下意识后退一步,“讲道理,我们还没有对你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反而是你把我的兄弟们打得落花流水。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成不成?”
“什么井啊水啊的?”阿宁听不明白,小手依旧叉着腰,“你们几个欺负我阿婆,我要你们去给我阿婆道歉!”
“去去去,我们去!一定去!”头巾男当即应了下来,又问:“还有别的要求吗?能做到的我们一定都满足!”
阿宁狐疑:“真的?大人是不可以说谎的哦。”
头巾男硬着头皮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阿婆是住在村口那个是吧?”说着,他又指着刀疤男被折断的手腕,信誓旦旦地保证:
“你先回去,我们给他正正骨包扎一下伤口,马上去找你!好好跟你阿婆道歉!”
阿宁睁着清亮的眸子看了他一会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道:
“骗小孩的话可是会倒大霉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