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从小荷包掏出一块糖递给狗熊。
“小熊熊,阿宁请你吃糖,你帮阿宁一个小忙好不好呀?等到了村子里,阿宁可以把所有的糖都给你!”
狗熊是在这山里生活了好几百年的精怪,虽还不会说话,却也能听懂,于是接过糖点点头。
阿宁笑笑,摸摸它毛茸茸的爪子。
“那天欺负阿婆的那几个人身上的气味你还记得嘛?可不可以带阿宁找到那些坏蛋呐?”
狗熊挠挠后脑勺,重重点头。
阿宁紧了紧拳头,朝阿婆道:“阿婆能走嘛,咱们现在下山先回村子,山上太冷啦!”
阿婆下了岩石,连声应好,可很快她又皱起眉头,眸中露出担忧。
“阿宁,京城到这里少说也有半日的路程,你一个人怎么过来的?”
阿宁摇摇脑袋:“不远啦阿婆,阿宁是坐马车来的哦,和娘亲一起。”
“娘亲还给阿婆准备了好多好多礼物呢!”
闻言,阿婆怔了怔,眼眶有些许湿润,接着道:“好好好,那我们快些下山,别让你娘亲等急了。”
可她还没走几步,狗熊就起身在她跟前蹲下。
阿婆几乎是立刻会意了,笑着趴在它背上,朝阿宁道:
“走吧小阿宁。”
“阿婆腿脚不利索,那日它将阿婆救上来时也是这么背着的,没事。”
阿宁乖巧点头,“好哒。”
走到洞穴门口时,阿宁瞧见了在门口蹲守的小兔子精,不禁歪歪脑袋:
“小兔子怎么不进去呀?”
话音刚落,狗熊庞大的身躯就在阿宁身后显露,小兔子精害怕得牙齿直打颤,瑟瑟发抖,结巴道:
“阿宁,阿宁你快看后面......”
阿宁回头看了眼,干脆直接把小兔子从地上抱了起来,稳稳当当地往山下走。
“不要害怕啦,小熊熊是好熊哦,跟坏狼可不一样啦。”
“对了小兔子,阿宁不在的这段时间,坏狼有没有欺负你啊?”
小兔子睁着蓝色的大眼睛,快速摇了摇脑袋,“没有哦。”
它举起脖子上挂着的石头,一脸骄傲,“有阿宁送给我的这个宝贝,坏狼看到都害怕,根本不敢靠近,更别提欺负我了呢!”
阿宁被逗得咯咯直笑:“那就好。”
小木屋里,乔婉焦急地等待着,终于将阿宁给等了来。
可一同出现的,除了阿婆,却还有一头狗熊,外加一只小兔子......
小兔子甚至还能开口说话!
“阿宁,这就是阿宁娘亲嘛?”
阿宁笑呵呵的,重重点头:“是呀是呀,阿宁没骗人,阿宁娘亲很漂亮吧!”
小兔子:“好看极啦!”
乔婉虽震惊于这小兔子会说话,可一想到二货也能口吐人言,便又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了。
她克制着恐惧,赶忙上前将老人家从狗熊背上扶了下来。
都说狗熊要吃人,可眼前这头熊看起来......看起来还怪和善憨厚的。
乔婉扶着老人家坐下,“阿婆您坐,慢一点。”
阿婆有些局促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乔婉先开了口,让车夫将马车上的礼物全都带进来,这才朝阿婆道:
“阿婆,我可以跟着阿宁这么叫您么?”
阿婆连连点头。
乔婉浅笑着,声音柔柔的:“这几年多亏了您照顾阿宁,将她教得这么懂事。”
“如果不是您,说不定现在我也、也看不到阿宁了......”
才没说两句,乔婉就哽咽了起来,却依然得体地笑着,“我早该来看看您的,是我怠慢了。”
见宰相的夫人竟这么好相处,阿婆也慢慢放松下来,笑着拉过椅子招呼她坐下。
阿宁见她们相处融洽,丢下一句“娘亲,阿婆,阿宁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就带着狗熊和小兔子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阿宁左看看右看看,问:“小熊熊,那帮坏蛋在哪边?”
狗熊立刻耸动鼻子,这里闻闻那里闻闻,旋即指着左边村子深处!
阿宁板着一张小脸,“好!那我们就往这边走!”
一人二兽一直往村子深处去,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碰见。
不知走了多久,狗熊在一间房子前停下,鼻尖耸动着不停地嗅着门板,旋即拼命朝阿宁点头。
这样的交流简单粗暴,阿宁听懂了,当即让狗熊和小兔子躲起来,上前敲响了门,奶声奶气地问:
“有人嘛?有人嘛?”
很快,里边传来一句骂声,门被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个凶神恶煞的刀疤男,见来敲门的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更没什么好脸色。
“滚滚滚,没有吃的没有吃的!”
说着他就要关门。
可阿宁却抓准时机率先开口:“大叔是村子里的人嘛?怎么从前没见过呢?”
刀疤男皱起了眉,“干你屁事?说了没有吃的,赶紧滚!”
阿宁双手叉腰,奶凶奶凶的:“阿宁不是来要吃的的!”
“你欺负我阿婆,现在必须跟我回去向阿婆道歉!”
“什么乱七八糟的?”刀疤男烦得很,正要关门眼不见为净,却又忽地反应过来,迟疑道:“你阿婆......是住村口那个瘸子老太婆?”
阿宁生气了:“阿婆只是摔伤了腿还没好全,阿婆不是瘸子!阿婆会好的!”
闻言,刀疤男却乐了,朝屋里招招手,“哥几个快出来,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不枉咱几个在这村子里蹲守了那么多天。”
“那宰相的千金她自个儿找上门来了,这你说逗不逗,赶着上来送。”
刀疤男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很快,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个接一个走了出来。
阿宁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二三......”
加上刀疤男,一共有五个人。
她叉住腰愤愤道:“前几日就是你们五个一起欺负我阿婆?”
其中一个头上围着头巾的男人朝地上啐了一口。
“小杂碎,怎么跟你爷爷说话呢?”
刀疤男往前站了一步:“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省得哥几个去寻你。”
说着,他看向几个兄弟,商量着道:“怎么说?人是找到了,怎么向宰相府要赎金?”
“砍一根手指下来还是割一只耳朵?”
“总得有点儿凭证,那宰相多精的人呢,没有点儿证据咋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