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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仲勋擦了擦嘴,转过头,眯起眼睛看向来人。
是工会的郭干事。
郑仲勋想说什么,可一张嘴,又是一阵恶心涌上来。他只能摆摆手,然后继续扶着墙吐。
“郑书记,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郭干事皱着眉头,拍着他的肩膀,也不嫌脏臭,就站在旁边,一下一下的拍着。
郑仲勋吐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直起身。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狼狈得不像话。
郭干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地擦拭他嘴角的污秽。
郑仲勋感觉到嘴角传来的温热触感,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的脸。眉眼温柔,对他甚是小心翼翼,好像他是一个对她非常珍贵的人一样。
他抬手一把打掉了郭干事的手。
“啪”的一声,手帕掉在地上。郭干事一愣,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手帕,带着点委屈说道,“郑书记,我只是想帮你擦擦……”
郑仲勋靠在墙上,低着头,突然发出轻微的低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他越笑越大,肩膀也跟着抖动起来。
郭干事从来没见过郑书记这个样子。
“郑、郑书记,你笑什么?”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郑仲勋的笑声渐渐停下来。他缓缓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郭干事从未见过。
“你喜欢我。”他说。
不是疑问,是肯定。
郭干事的脸“腾”地红了,好在天黑看不真切,她支支吾吾说道:“我……我……”
郑仲勋看着她这副样子,更想笑了,看吧,有谁会拒绝他,只有杨芳君这个死女人会不识抬举。
他想起杨芳君骂他时,看他那厌恶的眼神,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
郭干事不知道郑书记出了什么事,她今天迟到了,为了这次联谊会,她衣服都换好了,头发也重新梳过,还特意别了新买的头花,可她却迟到了。
等她赶到的时候,大厅里灯火通明,音乐悠扬,一对对年轻人早就开始交际跳舞。
她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找郑书记,但没找到人,当她准备出去找时,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气呼呼地往外走,步伐又快又急,于是她就一直远远的跟着,直到见郑书记喝醉吐了,她觉得时机成熟,才现身上前安慰,但她没想到今天的郑书记会这么奇怪。
郑仲勋觉得眼前的女人很是无趣,他直起身,走了。
可就在这时,郭干事忽然开口了。
“郑书记!”
她的声音很大,大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闭着眼睛,不敢看他,双手攥得紧紧的。她知道,这次可能对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郑书记,我觉得你是一名很好的革命伴侣!我……我非常喜欢你!”
喜欢我?
郑仲勋踉踉跄跄地走到她面前。
他抬起手,摸向她的脸。
郭干事闻到了很大的酒气,睁开眼,正对上郑仲勋涣散的眼神。
他的手指粗糙而滚烫,带着酒后的热度,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郭干事脸瞬间又烧了起来,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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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仲勋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看吧,别的女人随便让他摸,她杨芳君凭什么这么金贵?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你不稀罕我,有的是人稀罕我!
他的手从脸颊滑到下巴,然后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郭干事被迫仰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紧张和羞涩。
郑仲勋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嘴凑了过去。
郭干事吓了一跳,但她没有推开他,而是闭上了眼睛,郑仲勋的嘴唇带着酒气,毫不客气地在她唇上辗转,而她只能笨拙的回应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分开。
郑仲勋喘着粗气,眼神迷离地看着郭干事。
郭干事低着头,脸红得像要滴血,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咱们……”郑仲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咱们找个地方……”
他没把话说完,但郭干事懂了。
另一边。
杨芳君骂完郑仲勋,就回到大厅,可大厅里面的气氛已经变了。
舞池里空荡荡的,已经没人跳舞了。所有人都围坐在舞台周围,目光聚焦在一个小舞台上。
杨芳君四处张望了一圈,没有看见林晓梅,也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
杨芳君刚想往里再走走,就听见角落有两人在嘀嘀咕咕。
“纺织厂的女同志……长得挺好看的……可她看都不看我一眼……”
“印染厂的那个双马尾……我跟她说话,她扭头就跑……”
“棉厂的那个短发的……我还没开口,她也哇的跑了……”
杨芳君:“……”
她一个“亚洲蹲”,蹲在了沈清远的旁边,说道:“你们两个要是今天有对象,那我要严重怀疑咱们东海女同志的眼光了。”
“杨芳君!”
沈清远和高干事两人异口同声,声音满是不平和委屈。
“嘘——”
杨芳君看着他们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指了指舞台,正表演着呢?”她转移话题道:“你们看看人家男同志,诗朗诵多有文化,多好啊!”
两人顺着杨芳君的目光看去。
舞台上,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同志正站在话筒前,手里拿着一张纸,声情并茂地朗诵着:
“啊!祖国!啊!母亲!啊!伟大的工人阶级!”
他的声音洪亮,感情充沛,每一句“啊”都喊得震天响,他的手势也极其丰富,一会儿张开双臂做拥抱状,一会儿握紧拳头做奋斗状,一会儿又把手放在胸口做深情状。
把杨芳君看得一愣一愣的。
只听那男同志又继续“啊”道:“啊!工厂的烟囱!你冒着滚滚浓烟,那是时代前进的号角!啊!机器的轰鸣!你奏响动人的乐章,那是劳动人民的欢歌!啊!劳动人民最光荣!我们要用汗水浇灌未来,用双手创造辉煌!”
最后那句“辉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还配合着猛地举起右手,拳头高高扬起,姿势定格了足足三秒钟。
杨芳君的嘴角抽了抽。
沈清远探头过来,天真烂漫的说道:“哇——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
杨芳君翻了个白眼:“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