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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仲勋跑得很快,几步就追上了杨芳君,他一把拽住杨芳君的胳膊,往没人的地方走。
杨芳君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想一把甩开被拽住的胳膊。
但没甩开。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箍在她的手腕上,力道大得惊人,疼得她眉头一皱。
“郑仲勋,你有完没完?”
郑仲勋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她:“杨芳君,你现在马上跟我回去跳舞!”
杨芳君拼命的挣扎,“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跳。”
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可越挣扎,郑仲勋就箍得越紧。
“你弄疼我了!”杨芳君大叫道。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双平日里总是清亮坚定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雾,睫毛长长的,还在微微颤抖着。
她就那样看着他,倔强地、不屈地看着他,就像他以前在乡下逗玩一只流浪猫,明明已经无路可退,却依然龇着牙、亮着爪,不肯认输。
郑仲勋愣住了,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
杨芳君抽出手,抬起胳膊,就给郑仲勋一个耳光。
“啪!”
郑仲勋保持着偏头的姿势,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半边脸。
“呵呵呵呵……”他笑了。
“杨芳君,你果然喜欢我。”
什么?
他说什么?
杨芳君以为自己听错了。
郑仲勋继续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处处跟我作对,不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
杨芳君:“……”
“你现在打我一耳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郑仲勋再次自言自语道,“意味着我在你心里有位置了。你不喜欢一个人,根本不会在乎他,更不会打他。你打我了,说明我在你心里是不一样的!”
杨芳君:“……”
郑仲勋越说越投入:“杨芳君,我懂。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明明喜欢,非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用各种方式试探对方。但你这样只会适得其反。女人可以偶尔耍耍小性子,但经常这样,我就不喜欢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近。
“斯到普!斯到普!”
杨芳君立马抬手退后,“郑仲勋,你为什么在自信和自强中,偏偏选了自恋。有空的时候,去医院报个脑科吧,我怀疑你脑子有问题。”
可郑仲勋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看杨芳君的眼神也变得宠溺了不少。
“杨芳君,你不用说这种话来激我。我都懂。人家不是说打是爱,骂是亲,你打我那一巴掌,我原谅你了,我不生气了。”
神经病啊!谁要你原谅啊!
杨芳君看着郑仲勋抬手摸了自己被打的一半脸,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好的东西。
杨芳君鸡皮疙瘩瞬间起来。
这人……是真的疯了。
“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没有女人打过我。你是第一个。你和别的女人真的不一样。你让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郑仲勋抬起头,仰望夜空,“今晚的月亮真圆。”
杨芳君也抬头看了看天,别说月亮,连星星都看不见一颗。
郑仲勋一副陶醉的样子说道:“杨芳君,这个月亮代表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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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芳君冷冷回呛道:“月亮也代表我的心,看见你,我就恶心。”
郑仲勋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宽容:“我原谅你之前对我的任性。你既然喜欢我,以后咱们就好好处,我不会亏待你的。”
杨芳君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此刻的郑仲勋眼神已经迷离,抬起手,想要去摸杨芳君的脸。
杨芳君猛地后退,他的手落了空,“杨芳君,我懂你。你虽然表面冷若冰霜,心里其实比谁都渴望被爱。你不肯承认,是因为你怕受伤,怕被辜负。”
“哦~你这么懂我?”杨芳君抱着的胳膊,歪着头看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笑。
郑仲勋连连点头,语气温柔得不行:“我都懂。你不用再装了。”
“我看你不懂。”
话音刚落——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郑仲勋另一边脸上。这一下比刚才还狠,打得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歪。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不要强迫女性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
郑仲勋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我说‘不’从来就是‘不’,没有任何意思。”
“啪!”
郑仲勋被打的踉跄着后退,他两只手捂着自己两边被打的脸。
杨芳君甩了甩被打疼的手掌,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一巴掌是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以前,现在,未来都不可能,听懂了吗?”
郑仲勋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杨芳君转身大步离开,不过她越想越气,又气势汹汹折回,骂道:“以后不要冲着我笑,不然我让你试试没有门牙的生活。”
“还有你这副尊容,哪来的勇气这么自恋?你那脑子,难道是用来囤空气的?你哪门子看出我钟意你啊,真是搞笑!”
骂完,她转身就走。
这一次,走得比上次更快,更坚决,头也不回。
“杨芳君,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郑仲勋在后面恨恨的叫道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杨芳君连脚步都没顿一下,就那么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是那种被彻底羞辱后的、无处发泄的、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的怒火。
他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从来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文化宫的,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坐在了一家国营饭店,晚上人不多,只有几个喝酒的散客。郑仲勋要了一瓶白酒,也不要菜,就那么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
辣。
呛。
烧心。
可他不管,继续灌。
“呕……”
刚走出饭店,郑仲勋就扶着墙,对着墙根一顿狂吐。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郑书记?你怎么在这儿?”